《李慧的漫漫修仙路》凤梧栖

2、第二章：弱鸡？！

　　小半个月过去了，李慧觉得身体好多了。晚饭时，李慧迅速拿起一个粗面饼子，端起一碗汤，有滋有味的吃起来。说起这粗面饼子，李慧最初几天一直吃大米粥，有时还有肉。其他人一直吃这玩意儿，后来李慧觉得病好的差不多了，拒绝家里人再给自己开小灶，要跟着吃饼喝汤。挣得了午饭普通待遇的权利。第一顿，自己就差点咽不下去，面饼太粗了，划拉嗓子，汤也只是放把干菜，加点盐，没油水。看着一家人吃的津津有味，就连只有十一岁的小弟这些天也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病号饭的羡慕。李慧觉得自己不能丢脸，这些天，也只有晚饭还被强制吃细粮。
　　李慧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晚饭时顾不得礼让长辈家人，自己偷偷一碗汤，一个饼，吃得狼吞虎咽。等到大哥熬粥的李敏看到时，李慧已经吃了大半个饼，吃的太快噎的直翻白眼，吓得李敏有时喂汤，又是拍背顺气。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看手上的饼到了李瑞手里，得，又没戏了。“大哥，你病刚好，身体虚弱，要多吃好的，给！”一碗浓稠的大米粥里两个洗干净的鸡蛋煮着，看着瘦的比火柴棍儿粗不了多少的弟弟殷切的眼神，李慧感觉自己的眼睛又酸酸的。这半个月，从来不爱哭的李慧破了好几次功，吸吸鼻子，一个男人，多愁善感可不好。要改！“小瑞，小敏，你们看大哥已经吃饱了，这粥你们两分了吃。”说着就要给李瑞拿碗分粥。
　　“小瑞，怎么了？”给牛割枯草，顺便捡柴火的二弟李聪回来的太不是时候，要知道，自己这二弟的话在小弟和小妹心里可比自己的有分量多了，尤其是在照顾大哥这件事情上，全家人做起来那是熟练又理所当然，就连小弟都不羡慕大家对哥哥的优待。
　　“二哥，大哥偷偷吃粗粮饼噎着了。”依然端着粥的李瑞见机告状。
　　“哥，你身子还虚，晚上吃点稀粥对你有好处。”听着二弟的万能理由，李慧感觉无奈极了。“这碗太多了，我吃不完，分给小弟小妹一点。”快速拿碗分出大半的粥，两个鸡蛋，想想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个，不然两个小机灵鬼肯定不同意。在李聪无奈的眼神中，其他三人在自家的火堆旁排排坐，吃果果。（当然，两个小的是被大哥热情胁迫的）
　　跟其他妇人们聊天回来的赵氏看着围在火堆旁的几兄妹欣慰极了，也许举家离开那里是对的。小慧的身体有了起色，孩子们也长大了许多。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天蒙蒙亮时，就有人起来生火洗漱了。看着冷的哆嗦着起床的小弟，李慧也没了睡意，爬了起来。昨晚在梦里又看见了这孩子的一部分记忆，前几天自己还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这梦却像连续剧，昨晚的梦就是接着前晚来的。通过这些破碎的记忆片段，李慧都可以和家人进行简单的语言交流了，这解决了李慧的燃眉之急。由于一路上尽是荒山野岭，李慧穿过了的这些天晚上一直宿在野外，晚上轮流值夜，家家户户都烧着火堆，一家人挤在一起睡觉。收起褥子下的两张防潮的狗皮褥子放到车上绑好，简单的洗漱后，一家人围着火堆吃起了早餐，“这些天大家的心思都活络了，毕竟这回的地方据说不错。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指着这回被挑上呢。唉~~~~”赵氏说的李慧也感觉到了，通过这些天的只言片语，李慧知道这移民是朝廷号召，今年正月十五从人口最稠密的江南出发的，大约有近十万人拖家带口响应号召，在朝廷的护送下移民至地广人稀的西北和东北地区，而如今的五百多人也只是分流出来的一小支，就着热水吃着干硬的饼子。“咱家的干粮不多了，也不知道快到了没有。”李慧断断续续的听赵氏说话，看看自己手里的饼子，由于要赶路，自家一天吃三顿饭，看着驻地少数的吃早饭的几家，不由心生感慨，移民的大多数人都是在富庶的江南过不下去的贫苦人家，不然有谁想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故乡。也不知道自己家是什么原因离开家乡。“娘，我待会儿去跟安叔打听一下，看咱们什么时候到荒原。”荒原？这还是李慧第一次听到这次迁移到目的地。“小聪，我和你一起去。”李慧快速吃完饼，灌了一大口热水，抹嘴跟上已经起身的李聪。路遇熟人时李聪打声招呼，李慧则附和微笑。“今天的气氛活了许多”听着不停有笑声传出的一个个小圈子，李慧不由琢磨。
　　看着面前的简单的行军帐篷，李慧极力收起自己打量的眼神比起这能遮风挡雨的帐篷，当务之急是打探清楚还有多久才能到荒原。“安叔，咱们什么时候能到荒原”听着弟弟直白的问话，李慧被惊了一下。“哟！慧小子今天也来了，老长时间没见你了。病好了？等到了荒原，好好休养休养。”听到正在给马套缰绳的中年军汉粗狂不羁的答话，李慧放下了提起的心。“咱们应该还要走上两天，不过今天晌午应该能到绥安，要分到那里的就有三百多人呢，怎么，着急了？放心，咱的地方比他们的好多了。”拍拍李慧瘦弱的肩膀，安叔边忙活着装马鞍边对李聪说。“我和你爹的交情，一定会照顾好你们一家，放心吧。咱们后天就到了。”第一次听到自己爹的消息，李慧竖起了耳朵，可惜安爷不说了，真是意犹未尽啊！“谢谢您，安叔。那我们回去收拾了，您忙。小聪，走吧。”“快去吧，一会儿出发了。”告别了安叔往回走，李慧觉得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哥，也不知道到了荒原能不能见到咱爹，真希望他也在那里。”望向弟弟略显单薄的稚嫩背影，李慧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家人了。
　　兄弟两回去时赵氏已经架好牛车，火堆也被熄了。跟家人分享了得来的好消息后，一家人欢天喜地的等待出发，小弟更是焦急的伸长脖子看着前面缓慢前行的车队，抱怨这些人不上心。一上午的疾行，快中午时前方吹响了休息号。李慧帮忙卸车，扶赵氏原地松快腿脚。
　　“大哥，小瑞跑前面去了！”三妹看见小弟一溜烟窜向车队前，“没事，他也是着急，小聪你去找他，别让他闯了祸。今天绥安有官兵来接应挑人。”赵氏在原地活动，李聪应了一声就跑去找小弟了。李慧歇了一会儿跟妹妹一起捡柴生火准备做午饭，做好饭等了好久也不见兄弟俩回来，着急的都快要亲自去找了，才见李聪和李瑞一脸兴奋的跑回来。“娘，娘！绥安来人了，很多走在咱后面的叔叔伯伯都去了。”李瑞边跑边大声向赵氏分享自己的见闻。李慧看了周围一圈，可不是向小弟说的，平时跟在车队后面的长长一串人，如今可不是没了人影。“希望都能被挑上，走了两个多月了，再走下去上年纪的人哪能受得了。”赵氏掏出帕子给李瑞擦头上跑出的热汗边说，“娘，这回不一样，安叔态度很强硬，可能不由这些人挑拣，我去的时候他们还在扯皮，”李聪接过李慧端来的热汤喝了一口，接着说：“很多人被安叔强硬的分了过去。”“那个穿的很威武的大叔被安叔气的跳脚，跟安叔大声的吵着，说他不要这些被筛子筛了几轮的弱鸡们，要自己挑，可安叔说没了，其他人都是随军家属。娘，弱鸡是什么？”李瑞最后的发问让赵氏不知如何回答，李敏抢着回答：“就是身体弱的人。”看见小弟的眼睛飘到大哥身上，李慧觉得尴尬极了。“你瞎瞅什么！那是骂人的话，好孩子不能学。你哥身体好着呢！”赵氏的训斥着令人头疼的小儿子，李瑞摸着被赵氏拍了一巴掌的后脑勺红着小脸嘟囔“大哥才不是弱鸡呢，大哥是强壮的老虎。”李敏刮着脸羞小弟，李慧心里苦笑，这车队里自己是名副其实的弱鸡，唉，也只能好好锻炼，慢慢养了，以前学的那点养生药膳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李慧边吃边胡思乱想。“大哥，你生气了？”眼前是小弟小心翼翼的脸，李慧哭笑不得，我什么也没干吧？“大哥没生气，小瑞不是说大哥是强壮的老虎吗？难道小瑞只是在安慰大哥？”李慧笑眯眯的逗着纠结的小弟。“当然不是，大哥是我心里最强壮最威武的男子汉！是大英雄！”小瑞挺直腰板儿一脸真诚的望着李慧说。这话听得李慧自己的不好意思了，看了一眼满脸纯真的小弟，黑线的喝着汤，内心狂吐槽：‘我竟无言以对，只是怎么有点心虚？’
　　“快些吃饭，今天可能要提早走。”劝着心不在焉，时不时偷瞄自己脸色的李瑞。作为一家之主，李慧吃完饭，放下汤碗准备去饮牛，顺便打点水。“大哥，你等等我，那个水桶太大，你提不动——哎哟！姐，你打我干嘛！”“你的嘴巴被马蜂蜇了，这么毒！快点吃饭，没听见大哥说要早走吗？”被弟弟妹妹神补刀的李慧加快了脚步，满脸黑线。
　　饮牛打水的地方就在驻地不远处，是一条三米多宽的清澈的小溪，其实每次休息，安叔他们都尽可能在水源附近，方便人们用水。这都农历三月下旬了，小溪的冰也就这两天才消干净里。记忆里南方这时早就春暖花开了，而这里，还沉睡在冬天里，当然，这里也未必能和自己记忆里做对比，毕竟时间不对，空间也未必对。在小李慧的记忆里，这个朝代是大秦朝，推翻前朝开国二百多年了，这明显和李慧记忆里二世而亡的秦朝对不上号！甩掉脑子里有的没的，拿起水桶站在一块较大的溪石上，打了多半桶干净溪水，拉着牛摇摇晃晃的往回走。李瑞老远就表情狗腿的跑来帮李慧拎水桶，李敏一边偷笑一边帮赵氏洗碗，李慧和李聪则忙着驾车准备出发。在李家人忙着洗脸擦手的时候，出发的号声吹响了。一家人急急忙忙的装上路上喝的开水上路了，其他人家更是乱成一团。看看日头，今天比往常早出发了半个多时辰，李敏、李瑞走在大哥李慧的后面，对着李慧的后脑勺，露出崇拜的目光，大哥真是神机妙算啊！这也为日后李慧成为家里说一不二的大家长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