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卟啉恋》升斗之民

7、朱凭的自首？

　　“陈警官，我……”季冬晨刚想好措辞，要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有个小警察跑了进来。“陈哥，外面、外面有人自首，说他是晋大最近这几起吸血事件的凶手。”“什么？”陈和合震惊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季冬晨的眉头皱了皱:会是谁呢？
　　“把他先带进来吧。”陈和合压了压声音，以免让自己的暴露他的情绪。“陈警官，凶手是我。”这个带着冰冷声音的青年人:穿着一身熨烫得极为平整的西装，黑色掺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本该犀利如鹰的眼睛却透着疲乏。“朱凭”季冬晨在心里默念。“朱凭？”尽管声音压得很低，陈和合还是泄出了几许惊讶。“是我，陈警官。我就是晋大连日来的凶杀案的凶手，朱凭。”朱凭的声音平平，听不出任何异样，好像他还是站在法庭上，气质沉稳为当事人辩护的朱大律师。
　　“不，谁都可能是凶手，他不可能。”季冬晨皱着的眉头更紧了，低着头自顾自的喃喃自语。“季小姐，何以认定我不是，我和季小姐未曾谋面吧，为何如此相信我？”朱凭的耳力非凡，眼色也过人。他一反常态地笑着问季冬晨。“如果你是凶手，起码朱恒你是下不去手的吧？还有张曦月、萧可可那些同学应当与你素不相识，你没有杀他们的动机。”季冬晨忽然抬起头，直视朱凭一字一句地说。她季冬晨虽然怕死，可是她不能为了逃脱嫌疑就马虎了事。这是她的原则，哪怕朱凭这个人再讨厌，也不会动摇。季冬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朱凭，想弄清楚朱凭究竟受了什么刺激。这时，透过朱凭的眼眸她发现:她身后的姜北科好看的眼睛似有若无的看着朱凭，粉如樱花的唇似乎还动了动…
　　“…，他们，我怎么会不认识？张曦月，萧可可，杰仔，冯旭阳，齐珍珍…还有我弟弟朱恒。”朱凭似有一些停顿然后便带着似有如无的激愤情绪说着。“那，晨晨是不是就可以先走了？”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姜北科突然出声。亲昵的称谓不仅让周遭的一班吃瓜群众惊掉了下巴，就连当事人季冬晨也觉得背后的冷意……“自然，自然。冬晨你就先回去吧，如果有事还是会来传唤的。”只有陈和合面色如常好像还带着一丝的笑意，虚看着姜北科说着。
　　《兄弟反目的背后:是欲，还是爱？》大早上的，季冬晨就因为在桌上看到这份晋江早报的标题，差点没把嘴里的拿铁喷出来。《晋江早报》作为政府喉舌一向有别于那些八卦杂志，可是这篇文章就连标题都起得怎么有娱乐新闻的范，看来朱凭的供词……
　　……我是朱凭美好回忆的分割线……
　　我是朱凭，是朱家的长子。朱恒是我的弟弟，也是我喜欢的人。我和他差了整整一轮。我在这世上兀自孤独了十二年，他的到来给我带来的欢喜是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当时阿恒多可爱啊！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粉粉的水水的小嘴学会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妈妈，而是我这个哥哥。我当时真的好开心，我想他一定也最喜欢我了。
　　阿恒的语言能力很强，我十四岁那年去了城里的高中，经常能收到阿恒的信。虽然是我那个当老师的爸爸代笔阿恒口述。可是，每次念信，阿恒那小大人一般背着手走来走去念叨着的样子总是让我心头暖暖的。
　　后来，爸爸妈妈出了车祸。看着尚且稚嫩的阿恒，我放弃了读研的打算，去了一家事务所工作。每当我累得要死的回来，看见阿恒塞着耳机摇头晃脑的唱着英文歌的时候，又觉得一切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永远能和阿恒这样该多好啊！
　　可惜，好景不长。
　　不久我就发现，阿恒恋爱了。我的心好像被绞肉机一样绞着特别疼。可是，我明白，阿恒终有一天是要成家立业的。我冷得麻木的看着齐珍珍，那个夺走我阿恒的女人。后来我发现:那个女人背着阿恒还有别的人，我怒不可遏，我杀了她。带血的快感让我疯狂，我杀了那个奸夫冯旭阳，他的哥儿们杰仔……我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可是我伪装得很好，人前我依旧是稳重的律师，温和的哥哥。
　　那天，我收到一条匿名消息:张曦月怀着你弟弟的孩子。天知道当时我是多么生气，可是我依旧伪装好之后才去动手，路上我碰到了阿恒。他用着我一向觉得讨人喜欢的脸挂着甜蜜的微笑。我嫉妒，凭什么张曦月就能得到阿恒的笑。我计上心头，骗着阿恒去了灌树林。看到他脖子上的唇印我生气，趁他不备我砸了他的腿骨，虽然不舍可是我还是砸了。阿恒怎么能后退？我想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机会抓牢他了。我上前去拥抱阿恒，我钳住他的手忘我的吻上他的唇。可是，为什么我却从阿恒的眼里看到厌恶，他怎么可以厌恶我？我是他最爱的哥哥啊！都怪张曦月这个该死的女人……
　　换上女装，我潜入了张曦月那个女人的宿舍。我没见过她，但我知道她住在靠门的位置……，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叫萧可可不是张曦月。这次我筹谋了许久，终于等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