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志之琼玉安然》尹伊零无

5、第 5 章

　　晚上。
　　颜瑾一个人点着灯看着桌子上的边疆地图。
　　手指轻点着太，安不远处，那是距离临城平远城很近的一处荒地。‘若在这里安营扎寨。与匈奴的营寨似乎不远。’手渐渐地滑到了匈奴此时的营寨，正在太，安城前方几千米处。
　　‘若在这两处安营扎寨，隐藏一小部分兵力。先虚张声势的攻击太，安城，然后悄悄地移兵过去。我方只会以为匈奴是休战一日。然后同样休息。这个时候，匈奴举兵攻打防护薄弱的平远城和安源城。’
　　颜瑾眉头一展，轻轻地笑了。右手中指拇指相交放置唇边。‘咻~’的一声，惊蛰和另一名同样黑衣的男子出现在屋内。
　　“清明也回来了？那正好，你们二人连夜查探一下这两个地方是否有匈奴兵。有的话立刻回来告诉我。”
　　“是！”声落，屋内恢复了刚刚的平静。仿佛无人来过一样。
　　翌日早晨，惊蛰来报。果真在两地发现了匈奴军队驻扎的痕迹。
　　颜瑾轻笑递给芒种一块象征着太子身份的玉牌，交代道：“芒种，传本宫的命令，让沈将军带四万人马出城，分两批向左右追赶。包袭匈奴。本宫驻守太，安。”
　　“是！芒种领命。”芒种接过玉牌转身离开。
　　当颜瑾接到‘已在临城围袭匈奴’的消息时，他正在城墙上看着城下被击退的少量匈奴，然后轻轻地笑了。
　　过了半月有余。龙跃国大获全胜，三方袭击匈奴，将匈奴击退回北部蛮荒。
　　五日后，颜瑾随军回到了京都。
　　朝堂上，颜瑾一身白色锦袍立在皇帝下手。黑色长发束起，双眼炯炯有神，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
　　“回陛下，此次击退匈奴能如此迅速还是依靠太子殿下机智灵敏，带领军队多方袭击，才使匈奴不出一月就投降认输。”沈将军此时正站在大殿中央，向皇帝汇报情况。
　　皇帝听后，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吾儿肖我。”还没等颜瑾谦虚一下，皇帝又转头对柳丞相说道：“柳丞相家的大女儿刚过及笄吧？”
　　柳丞相，朝中左相，今年四十有二，膝下只有一个嫡女，并两个庶子、两个庶女。
　　柳丞相闻言，也行至大殿中央，拱手说道：“回禀陛下，小女前些日子刚过及笄。”
　　皇帝此时笑的柔和，一副慈父的样子。说道：“可有许配人家？”
　　柳丞相低头，说道：“小女心高，还未许配人家……，让皇上笑话了……”
　　皇帝‘哈哈’一笑，说道：“心高？心高好啊！那就不知柳丞相家的千金能否看上我家颜瑾了！”
　　柳丞相一听这话，连忙跪了下去，说道：“老臣惶恐，能嫁于太子殿下是小女的福分，也是老臣一家的福分！”
　　皇帝露出一脸的不赞同的模样，略显责怪的说道：“哎？柳丞相何必下跪，这可是喜事。待退朝后朕便拟旨赐婚！”
　　颜瑾连忙出列，同柳丞相一同行礼说道：“孩儿/老臣谢父皇/陛下赐婚……”
　　退朝！
　　颜瑾晕晕乎乎的一直走回东宫，才缓过神来。自己，这是要成婚了……真快，已经过去十五年了。自己也要娶妻了……
　　小满看着魂不守舍的太子殿下走进内殿，连忙迎了上去。说道：“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您？您这是怎么了？”
　　颜瑾愣愣的看着小满在自己眼前摇晃的小手，一把抓了上去，然后呆呆的说道：“我要娶妻了……”
　　小满一下子呆住了‘娶妻……殿下……要娶妻了……’，小满僵硬的笑了笑，说道：“殿下……娶妻，娶妻是好事啊。殿下怎么这般魂不守舍？”
　　颜瑾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本以为我会找一个我喜欢的、也喜欢我的女子，原来……只是妄想么？”
　　小满沉默了，有些哽塞的说：“您是太子……将来……您的一生又怎么能自己做决定呢？”这句话，似是规劝颜瑾，又像是告诫自己。
　　颜瑾死死地抓着小满的手，看着远方的宣德殿。点了点头，苦涩的说道：“是啊，我的一生……从来不是我能做决定的……”
　　“圣旨到~~~”
　　颜瑾同小满及东宫的下人都唰的一下跪了下去。
　　“奉泰安皇帝懿旨，诏曰：太子颜瑾品德优良，一表人才。柳家嫡女知书识礼，性行温良。两人乃天作之合。今特地赐婚于二位。封柳蕴湘为太子正妃。于明年三月中旬十三日成婚。钦此！”荣安将手中明黄色的圣旨递于颜瑾，笑着说道：“殿下快请起吧，老奴在这儿先道句恭喜了！”
　　颜瑾接过圣旨，站了起来。看着陪伴父皇多年的荣安公公，笑着说：“真是劳烦公公还要多跑一趟了。”
　　荣安连连摆手。“殿下说的哪里的话，老奴的本分罢了。皇上那边还等着老奴回话，老奴就先告退了！”
　　颜瑾点头，说道：“那就不留了。芒种，送送公公。”
　　送走了人后，颜瑾一个人拿着圣旨进了内殿。衣服也没脱就躺到了内室的床上。
　　小满走到门口，看着满脸疲劳的颜瑾，悄悄地哭了。怕声音惊扰了颜瑾，连忙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调整了一下情绪，走了进去。
　　“殿下，脱了再睡吧。”小满服侍这颜瑾脱了衣服，就退了出去。刚关上门，就看到送人回来的芒种要进去。小满连忙上前拦住。“殿下休息了，事情不急的话晚些再禀告吧。”
　　芒种闻言，停了下来，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皇上说以后殿下不必再去进学，由皇上亲自教导。不上朝时，卯时直接去成德殿。”
　　小满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晚些我会告诉殿下的。”
　　芒种笑了，道：“恩，小满姐办事我还是放心的。”看着小满脸上的泪痕，芒种想了想，又说道：“小满姐，你也别太伤心了。咱们为奴做婢的，能时常跟着主子就是好的了。”
　　小满愣了愣，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的……谢谢你了。”
　　芒种摇摇头，转身离去。
　　当颜瑾醒来，屋内是昏暗的一片。没有起身，也没有叫小满，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睁着一双无神的眼。
　　颜瑾的脑袋很乱。仿佛在心中最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我的世界，我的生活，我周围的一切不该是这样。但是自己十五年来所认识到的世界又让自己坚信，是这样，没错的！
　　颜瑾用右手轻轻地盖住双眼，颤抖着声音呢喃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突然知道了那么多……为什么五年来会做一个连续着的梦……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能相信谁呢？”
　　‘呵呵……’颜瑾苦笑了一声，整个身子都蜷在了一起。‘不重要……想再多都没有用……我的一生……从来不能由自己来做决定……我注定会成为……九州之皇！这是父皇的期望，也会是我的期望！’
　　颜瑾掀开被子微微起身，开口唤道：“小满？”
　　小满听见声音，连忙走到床边，道：“殿下，要起身么？现在是未时了。您睡了三个时辰，起来吃些东西吧。”
　　颜瑾点点头，将手搭在小满的手臂上，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也有些虚弱的说道：“好，扶我起来吧，让丫鬟下去传膳。”
　　小满脆生生的应道：“哎！”然后扶着颜瑾穿戴好，又唤人将膳食端了上来。
　　颜瑾吃了一点东西，便挥挥手让人将东西撤了下去。小满看着满脸疲惫的颜瑾，说道：“殿下，可还是要睡会儿？”
　　颜瑾皱了皱眉头，一手拄着额头，一手把玩着茶杯，问道：“什么时辰了？”
　　小满乖巧的上前给颜瑾捏肩，回道：“未时五刻了，芒种说皇上吩咐殿下以后不必进学了，不上朝时卯时去成德殿，由皇上亲自教导。”
　　颜瑾点点头，打算起身去武苑，却不料这猛地一站，眼前一片发黑，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小满一下子慌了，扶着颜瑾倒下的身体，叫到：“来人啊！来人啊！殿下晕倒了，快去请太医啊！”
　　颜瑾只感觉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渐渐地，耳边的声音也开始模糊起来，不消片刻，就没了声音。颜瑾想开口叫小满，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想自己站起来，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颜瑾此时，只能感觉到身体所触碰的东西，无法控制身体，无法说话，无法听到声音，无法看见东西，也无法进食。
　　皇帝知道这个消息时，却没有暴怒，好似事先知道了一般。坐在桌前镇定的批改了当天的奏折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富安，将之前监视的那几个人都找到，带去东宫。华安，去凤仪宫请皇后娘娘。荣安，跟朕去东宫，看看太子。”
　　皇帝见到颜瑾时，太医正在为其医治。一见到皇帝，连忙抖着身子跪下行礼。口里喊着‘参见皇上’。
　　皇帝走到床边关切的看了眼颜瑾，然后一挥手，说道：“都起来吧，瑾儿现在怎么样。”
　　太医低着头一拱手，说道：“回禀陛下，太子殿下所中之毒已被压制，但还要维持这个样子五日。”
　　皇帝给颜瑾掖了掖被子，斜着眼看了看太医，说道：“恩，这件事情结束后，你就自己告老还乡吧，带着一家老小走得远点，若是这件事情泄露了出去……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太医‘啪’的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磕着头，一边颤着声音说道：“臣明白……臣明白……”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这时，华安已经请来了皇后娘娘。皇后身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后背挺直，面带威严的走进屋内。微微弯膝，双手重叠行了一个礼。“妾身参见陛下。”说着，就自顾自的站了起来。笑着走上前，道：“是妾的不好，没有及时来看望太子。”
　　皇帝勾起嘴角，看着皇后冷笑道：“皇后做得很好，给太子下毒，真是很好啊！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人最好就是被送去寺庙剃发为尼，不然朕的妃子孩子恐怕都要死在你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