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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过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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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临死之际丢出持续伤害咬死殊方绝域,好歹以二换掉仇恨值稳健的一。角色死亡后屏幕色调应景地化彩色为黑白,苏域瞥见正中间血红色的报丧字眼不禁拧巴眉。装完逼没能全须全尾,总归在沉沉面前倒面子。
骆棋演大概是想安慰一下苏域,“小域,你该死。”
面子是一回事,比赛是另一回事。苏域的自我献身快刀斩乱麻解决掉粥粥和气死你两个,纵观大局死得伟大死得理所当然。
“喂棋演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该死?”烈士苏域不干了。
明皓用人话翻译,“棋演的意思就是死得好,大快人心。”
成语也不加分还不如该死。
骆棋演和明皓钝刀子磨肉拾掇干净雁门绝歌,九渊取得生死局胜利。大比分二比一,九渊战胜逐鹿!
九渊一支新战队没名气没群众基础,队里一两个大神的名头还不足以撑起整个战队。而今日一战九渊以黑马的姿态二比一怒斩逐鹿,打出一往无前的气势变化莫测的风格。再不会有人小瞧。憨态可掬的主持人叫住双方队员,拉到舞台中央发表赛后感言。
右手边是逐鹿的齐思进、程州和雁门绝歌,左手边依次苏域、骆棋演、明皓。
为了气氛,主持人第一个问的就是不会冷场的齐思进。“虽然逐鹿今天是一比二告负,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逐鹿真的是一支实力超群的队伍。那么对于今天惜败齐齐觉得是什么原因呢,是不是没发挥好?”
“不是,我们都发挥得够好了,”齐思进张口就来一句话就把主持人踹得没办法接,“他们路子野到没道理啊。像对垒战那个二级强推,还有生死局钢板流奶妈都放出来了。苏小域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玩阴的厉害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来日方长看看是你的野路子多还是我们对付你的办法多。”
主持人顺势把话筒递给苏域。
苏域一脸天真无邪的笑。“路子野吗?还好啊,和沉沉交流过以后已经把不实际的都去掉了。”
沉沉是谁?九渊队长队长易水江天江易沉。大庭广众成百单身狗注视下,苏域看似不经意地就把两人的铁关系坐实。
齐思进对苏域人畜无害的表现力叹为观止。“苏小域你还好意思说!你丫给我等着……”正当大伙以为齐吃货洗心革面要憋出什么大招来的时候,齐思进:“看我晚上吃不穷你们。”
山河赛馆楼梯角,男人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肩上,手上夹了支烟。
不是好烟,味道刺得像重庆的麻辣火锅。男人猛吸一口,烟头那簇火苗惊慌失措往烟蒂方向逃窜留下一截了无生意的烟灰。风一吹,烟灰的尸骨四散飘零。
赛场不是当年的赛场,山河也不再是当年的山河,他在现实的压力和时间的洗刷下磨去棱角过上按部就班的正经生活,突然发现旧人依旧。万国铁戟,披荆斩棘。长城一挡,固若金汤。长城仍然是那个钢筋铁骨坚不可摧的长城,然万国安在?
刘万国,曾经在山河界响当当的名字,如今早已沦为朝九晚五盼放假的普通工作党。
这个男人就是刘万国。四十分钟后,就要去参加一个工作会议。
刘万国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来到现场,怎么就目不转睛看了魏长城整整一场对垒战。那些杰出的优秀的后辈他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他像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心理变态,一边扒着蒙尘的回忆不放一边拒绝承认所有当下的事实,试图用自我麻痹来逃脱内心深处的不甘不愿不敢。
当年魏长城苦苦挽留过,是他刘万国一拳头断送了自己和山河之间最后一点藕断丝连的关系。那一拳也葬送了国神和城神之间的友谊,整整五年,没有只字片语的问候。
身后有脚步声。刘万国没回头,继续在烟味里放浪形骸。
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停住了。
“旺仔?”声音有些抖。
和记忆中有差别,但熟悉感刻骨铭心哪怕时隔多年在一个烟雾缭绕的楼道口也没有磨灭分毫。
仿佛晴天霹雳突然撕扯开混沌不堪的天空劈在脑门上,砸得发酵多年的酸甜苦辣漫过五脏六腑涌上五官七窍肆虐横流。撕开陈年旧伤的瞬间痛得生不如死,却诧异地发现重见天日的伤痕早已结疤痊愈。所有翻来覆去折磨人的痛不过是神经的臆想,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万千波涛汹涌都化作一缕云淡风轻。
刘万国手里仍夹着半截烟头,转身笑道:“臭脚,老当益壮嘛。”
啃下逐鹿这块硬骨头,九渊已稳占小组前二。开完针对无涯的备战会议,江易沉遣送顾卓炎以外的人回房休息。
苏域老大不情愿,那屁股跟贴了三层胶布似的磨磨蹭蹭半天不起来。江易沉三句话干脆利落撵走秦端的光荣事迹在杜远恒嘴里广泛流传,其中引起事端的蓝颜祸水就是顾卓炎。
秦端看不起顾卓炎。顾卓炎给秦端鞍前马后作威作福的那些年卑微到尘埃,走狗在主人眼里有什么尊严可言。九渊刚打完生死局,秦端就找上顾卓炎挑衅。用的方式也很山河,找个电竞馆,sala一架。正当顾卓炎进退两难如履薄冰的时候江易沉从天而降,客气又疏离地告诉秦端:顾卓炎是九渊的选手,整个九渊都和他站在一起。山河映剑是个团队游戏,不用比solo,直接比明天的比赛结果。最后还不忘叮嘱秦端,赛前一晚宜早开会早休息,而不是节外生枝瞎耗精气神。
顾卓炎第一次有了实打实的归属感。九渊是我们的战队,我们每个人的战队。
无涯的守擂肯定是秦端,落日戎卢秦三少,个人实力有目共睹。九渊决定让顾卓炎对战秦端继续打三擂,不是要看他一而再再而三出丑,而是信任他能拿下比赛。所以江易沉单独留下顾卓炎做最后的交代或进行加训都无可厚非,只是苏域看江易沉带别人玩而不带他不由闹小情绪。
无名无分的,闹情绪都闹得没道理。苏域内心好一阵凄风苦雨,未老先衰地一点点挪动尊臀,一步三回头往外走。
“苏域,”江易沉叫他。
苏域一个激灵啪嗒立定,面部神经从愁眉苦脸到春风得意再到波澜不惊狠狠抽搐三个轮回。也不回头,就这么混不吝地一甩脑袋,“干嘛?”
江易沉:“怎么走了?”
苏域转身噔噔噔走到江易沉边上,双手一撑桌子就坐桌上了,居高临下笑嘻嘻地说:“沉沉,你这不是不认账吗?明明你说卓炎以外都走的,我又不是自虐狂,有你的口谕休息,为什么还要留下来苦逼地看你们加训。”
“我说的是,我和卓炎留下。”
苏域数,“你,卓炎,两个人,没毛病。”
江易沉摇摇头,“你和我是绑定的。我留下,就是我们两个留下。”
要不是江易沉表情太过公事公办衣着语调无一不君子端方,苏域都有种男神在宣誓主权的错觉。“绑定啊,”苏域慢慢咀嚼一番,立刻麻溜地顺杆子上爬,“成,那我就留下看看。副队长嘛,总得和队长狼狈为奸不是?”
夜深人静,江易沉和苏域明争暗斗,夹在两人中间的顾卓炎时不时遭受无妄之灾。
“这样好像有点卡键,队长……”顾卓炎一抬头就发现江易沉在看苏域。
苏域的注意力都在电脑屏幕上,对江易沉的目光浑然未觉。难为江易沉色迷心窍之余还记得顾卓炎,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问:“哪里卡键?”
“我,我先自己解决一下,”顾卓炎背脊无端发凉,赶紧埋头钻研技术。
苏域摆在桌面上的手机连续震很多下,开锁屏一看是杜远恒转的信息。“嘿,一明好像火了,”苏域草草扫了两眼就把手机丢给最闲的江易沉。
杜远恒一口气发过来近十条链接,形式多样内容单一。《城神之徒小长城初露锋芒》《铁甲北府背后竟有如此靠山?》热门话题#城神之徒##一鸣惊人#……苏域一言以蔽之,钟一明在网络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