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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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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我正心里忐忑,因为第一次下古墓什么也不懂,一边想着古墓里边各种古物珍器,一边害怕传说中的僵尸怪物,一会又想着父母的消息和铃铛的事,整的自己一会激动一会不安,半小时不到心脏砰砰的跳我觉得旁边的吴邪都要听到了,一头汗好像已经坐了几回过山车,我心想这样不行,干脆深呼吸按下心来听他们讲话。
出了门我才知道原来这趟行程不是我和吴三爷两个人,我们一行一共六人,吴三爷和他两个伙计、吴邪、那天碰见的古兵器年轻人还有我。其实我那天听说吴三爷下古墓还以为是他和我两个人拿着照相机进去走一圈,采集一些信息,最多再采集一些样本,因为吴三爷那天气质太能唬人了。我出门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一个风度翩翩不吐脏字的古文化大师,结果出了门就变成一个江湖老油子,耳边听着他们互相侃的话头,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傻白甜,却也不由得被他们带的活泛起来,先前的拘谨散开了。
吴三爷带的两个伙计,一个是大奎,长相很有威慑力那一身腱子肉看着非常可靠,另外一个是潘子,就是我之前联络吴三爷的时候和我通电话的那个人,我记得我当时管他叫潘助理,他还答应了……现在我管他叫潘子哥,他还是一样接我话头。背着古兵器的年轻人据说道上名号哑巴张,我得承认这真是一个贴切的名号,因为我至今未曾有幸和他讲过一句话,一路上他睡觉看天花板面无表情坚定的拒绝与任何人交流仿佛一个哑巴,我看见吴邪试图和他聊天未果,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特别,所以放弃了这一尝试。张小哥据说一身功夫,这次是吴三爷请他过来。
然后就是吴邪,这两天我已经迅速和他混熟了,看他给我科普了一堆切口、行话、盗墓执业规范,什么倒斗、淘沙、吹灯、筷子头、夹喇嘛,我还以为他是个人不可貌相的淘沙老手,因为他看着有些文质彬彬,扑面而来的书卷气,结果他居然告诉我说他和我一样是第一次下墓,只能算个“见习土夫子”,顿时把我给逗乐了,对他更生亲近。我这几天听他们讲话已经迅速适应了这个互相侃的方式,而且已经活学活用,就说“小三爷,这么不上进啊,你好好一个世家子弟怎么第一次淘沙比我这个门外汉还大,我还不到二十三岁,你可是落在我后面啦。”他却瞧着我继续问:“了不起的齐悦大小姐,你这次能下地是沾着谁的光啊?”我没想起话头一时瘪了,他却得意地笑起来。
一路过来也算有惊无险,我们到了山东瓜子庙左近的一个不知名地方,听着向导介绍我们接下来要坐船,通过一个有蛇精的洞。我顿时脑洞大开,想起了金刚葫芦娃里面的蛇精女,手拿一个百宝袋说着“如我心意,快快显灵”,立刻又觉得自己太过松懈,赶紧把蛇精女团一团扔到墙角里。吴邪此时正抱起让吴三爷脸色大变的狗,他闻了一闻却被呛得一阵咳嗽,恶心的咧开了嘴,那狼狈的样子逗得我和潘子都笑起来,我举起帽子替他扇了几下,他干脆拿过我的帽子自己扇起来。
这时吴三爷却说那狗是吃死人肉长大的,我们都吃了一惊,张小哥也终于变了脸色,吴三爷说起尸洞的恐怖莫测来,我听的汗毛耸立,联想到那吃死人肉长大的船工,觉得那向导老头子的脸忽而变得阴森诡谲。正被自己的想象弄得有些敏感,吴邪摸过来悄悄塞给我一把匕首,用英文告诉我小心那老头子,叫我在后面跟好,我连忙背上自己的随身行李跟着他们上了船。
一入河洞,我们便按照船工的交代打开手电敛声低语。阴暗逼仄的环境里,前面三爷和伙计的交谈声、船工忽明忽暗的脸配合着撑船的水声和我的心跳声混在一起混杂在一起,气氛压抑起来。我仿佛听见什么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有人用许多毛刷缓缓扫过洞壁,又好像有许多人在洞穴深处低低私语。
这地方太阴森了,我不由得向吴邪和潘子的方向靠过去,刚一动却忽的惊叫出声:“那船工不见了!”其他人陡然一惊,这才发现不止那船工,向导老头子也不见踪影,这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一直以为那两人预备着到人烟罕见处对我们下手,心里一直因为大奎和潘子比较有底气,他们可都是练家子,即使有我这个拖油瓶,我们这边五个男人对他们两个男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却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个消失了!蛇精的传闻和尸洞的猜测顿时涌入我的脑海,我这时反到希望他们两个是自己消失的,这样我们还只需要对付科学范围内的因素,而不是什么恐怖未知。冷汗顿时淌了下来,衣服湿湿的粘在身上让我又打了一个寒颤。
我的心又砰砰的跳了起来,水流的声音在我耳中脑中不停的放大,我死死的盯着船下的水,水中有黑影连绵成片,不知有什么庞大的东西从船下穿梭往来,手上不由一紧,听到一声防水布料互相摩擦的声音近在咫尺,这才发现我手中死死拽着吴邪的袖子,拽的变了形,我连忙一拉吴邪指着水面给他看,口中却只发出气音“水下……水下……”
吴邪也吓了一跳,旁边大奎也看见了,他倒吸一口冷气软在船上发抖,大家都盯着水下的黑影目不转睛。忽见张小哥伸手一探,闪电一般迅疾的从水中夹起什么放在船板上,一个黑乎乎的手掌大的虫子仰在那里挣扎,毛茸茸的足到处乱抓,十分令人不快。旁边吴邪却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不是龙虱吗?这么说刚才那一大团影子,只是大量的水虱子游过去?”张小哥终于说了一个字“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大奎却在这时一跃而起狠狠将那虫子踩了个稀巴烂,流出恶心的脓水来,我转开头不想看那虫子死去的样子。
我稍微平静下来,水的声音还是那么响,黑影还是成片成片的从水底连绵而去,张小哥他们继续盯着虫子研究。吴三爷皱眉闻了闻虫子的残片,立刻判断道:“这不是龙虱,这是尸蹩!这东西是吃腐肉的,有死物的地方就特别多,吃得好就长得大,看样子这上游,肯定有块地方是积尸地,而且还是了不得的大!”吴三爷看向那黑漆漆的洞。“我看,恐怕它们刚才是在逃命。”张小哥也看着那洞穴,“我总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们过来,而且,块头不小。”他话音一落,我更觉得仿佛被什么盯上似得,全身都僵硬了,之前听过的毛刷声和私语声却源源不断的传入我的耳朵,这时我却忽然被人推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