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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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想避着，偏叫你遇上。
元璞最近代理了一个本市出口商的的国际贸易纠纷，主要在这儿走不开。好不容易地焦头烂额的忙得差不多，正好陈舒叫他，也想出去放松一下。想着记得之前听杜文说叶林周末才会去也青，约了也青也就应了。
今天张于同也来了，和陈舒两个人关系好像缓和了许多。元璞也是佩服他们俩，都多少年了，也没断个干净。
“你最近忙完啦？”陈舒问。
“嗯，不过暂时不走，目前就在分部。”还要上课，出差又多，跑来跑去也是累人。经常忙的倒头就睡，都有一段时间没健身了。
“经常来这儿也没什么意思，下次我去帝都出差，你陪我逛逛啊。”
“没问题。”
听着陈舒和张于同说俩人的近况，元璞只是笑而不语。
“哎，没想到他工作日也过来啊。”
元璞预感到他说的谁，回头看舞台，吸了口气，还真是。不禁心中略有怒气，他是主业在这儿，副业学生吗？法学课堂授课那么功利性，许多理论知识都得自己去读书积累，他就这么荒废？
台上的他的确是颇具风情，很勾人，元璞看得有些心浮气躁。正郁闷，炙热的目光扫过，虽然就一眼，但他可以确信，叶林看见自己了。即使元璞没真把自己当老师，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有些儿后悔过来。杜文过来和他打招呼，元璞便和他交谈起来。今天杜文似乎很热情，说话也有些意思，元璞总算有些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叶林结束下来休息，套上衣服就往元璞那桌走。装没看见？叶林想元璞可真能装，说不定上次就看见了。既然又来了，得去见见。
上次向他眨眼的男人，叶林还记得，冲他微笑，然后直接坐在了元璞旁边，“元璞？”他居然没有故作惊讶，只是目光闪过审问似的不悦，随即自然地点头，叶林真是佩服。
“好巧哈！”叶林对元璞笑笑，又对其他人说，“你们好，我叫叶林，元璞的学生。”
陈舒显得很高兴，连忙笑着介绍，“我叫陈舒，这是张于同。”张于同盯着他笑笑，没说话。
杜文就比较冷淡，吐了口烟，说：“杜文。”神情姿态都有点“妖娆”。
元璞没有显露出什么叶林期待中的表现，比如窘迫，比如依旧谦和，比如……总而言之，不是现在这样。
元璞推了一杯酒给他，却又有点严肃地说：“你就不用学习？”
叶林端起慢慢一口喝完，正口渴，啤酒凑合。“你都带学生喝酒的？”推回酒杯，说，“谢谢元老师请喝酒啊！”
元璞没搭腔，面无表情。对面的陈舒凑上问，“元璞是你老师？他教什么啊？”叶林瞥了元璞一眼，笑起来玩世不恭，痞坏的很。“他教的多，班上的姑娘都被他收为信徒了。”
元璞有些烦他，又喜欢他的笑容。只语气淡淡的对陈舒说：“律所和他们学校有合作，在那儿教一学期选修课。”
叶林看陈舒和张于同很好的样子，随口说：“你们在一起很久了？”
陈舒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他和张于同算怎么回事呢，能叫在一起吗？上次吵架说分手，现在还没有冰释前嫌。只轻声一句：“嗯。”
叶林扬眉，看来不是那么回事，便笑着说：“挺好。”
张于同开了口，“你看起来很小。”叶林点点头，掏了掏口袋，烟拿忘了。拿起元璞面前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火，顿了说：“二十，正年轻。你们和元璞差不多，得大我十几岁吧？”
陈舒笑着说：“我和元璞同岁，比你大一轮。”大一轮，就是大了十二岁，那都三十二了。
元璞收起他的烟，问：“你平时都抽烟？”
叶林瞪了他一眼，不就抽根烟嘛。“唔，不怎么抽。”上高中那会儿也是爱跑到厕所抽烟的人，不过也就是自以为得意，没多大瘾，后来就不怎么抽。现在在酒吧里，才会抽一根。
叶林性格张扬，但是不拘小节，开玩笑，说荤段子，没什么顾忌，所以一直朋友圈里很吃的开。和陈舒没聊一会儿，两人说话就熟套起来，一旁的另外两个显得有点沉默。杜文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元璞说话。
说着说着陈舒聊到要去日本旅游，叶林突然想起来了横须贺夹克。便说：“要不是缺钱，我也要去一趟。”他想去日本扫荡一番，硬汉机车暗黑风的NEIGHBORHOOD,传奇牛仔上身真是不吃不喝也无怨无悔。美式工装风的visvim穿起来也很帅，很衬自己的些许痞气……对了，还有……然而现在都是泡影。
元璞恰时说道，“潮流风向总有复古轮回，或许你也没缺什么。”叶林刚心里嘀咕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听他下面一句：“不过，时光一去不复返，学习的机遇不可错失。”
叶林有些无语，酒吧里的说教真是别有风味。“我就是一小流氓，说不定以后在这儿扎根呢，学习多浪费时间。”叶林当然不可能想扎根在这种地方，只是现在又没什么计划，先这么过吧。“你们知道附近有什么环境很好酒吧招唱歌的吗？”
“你唱的怎么样？”一直没说话的杜文忽然问。
叶林看他，杜文这人门道肯定比较多，只是随口一说，又没打算求人。便说：“还行，吉他也能弹，会的英文歌比较多。”酒吧里好多都唱的口水歌，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回事，真的唱的好的没多少。
“东二环有家刚开的RED，你可以去试试。”说完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张名片。
叶林接过来，礼貌性地笑笑，道了声谢。这个杜文阴阳怪气地，应该没看起来那么简单。去不去再说吧。
元璞转头看他，冷笑一声，“你看起来可不像缺钱的。”元璞看叶林的衣服、鞋帽、手表配饰，都不是什么便宜货。
元璞一说，陈舒也跟着附和，“对，你看起来很光鲜。”
叶林知道，自己是穿的光鲜，可是好多东西，比如手表，帽子，以前买的实在太多了，又不是消耗品，只会旧，不会磨光。还有许多衣服，是他姐姐叶泽国外寄给他的，又没花他的钱。
“嗯，但好多别人送的，我可买不起。”叶林从不掩饰自己穷这个事实，只是不觉得穷有什么坏事。
好多别人送的？
好多别人送的？
陈舒不自觉得有些想歪了，总感觉别人送的，不是件正常的事。他偷瞄一眼元璞，他皱了皱眉，没什么表情……陈舒刚要说话，宋野凑了过来。
“叶林，还不回去？快一点了。”宋野双手撑在叶林背椅后面，熟稔地和杜文打招呼。
“嗯，一会儿就走。”
宋野刚想说小电驴带他一路，“要不……”
元璞忽然站起了身，“走吧，捎你一程。”
叶林没想到元璞也要走了，还以为他要和这个杜文出去……有些尴尬，只好讪讪地笑说：“那麻烦元老师啊！”
元璞开的黑色阿斯顿马丁lagonda，叶林挺喜欢这个车的，作为他男人人生梦想之一，可是叶乔东再不会可能买一辆了，放在以前也不一定会买。
“车不错啊，你挺有钱的啊？”这车这么贵，他一个律师能挣这么多？总有点猫腻的感觉。
“嗯，挺有钱的。”元璞说的挺理所当然，弄得叶林有点儿怀疑他是不是就是来显摆的。
车上放着psycho killer，美国朋克，神经兮兮的怪异演唱，有种琢磨不透的吸引力。是叶林喜欢的歌，以前在家里一唱，就要被叶乔东喝骂。情不自禁点着头跟着唱，“fa fa fa fa fa fa fa fa fa far better,run run run run run run run run away...physco killer”
一句没唱完，又被换成另外一首旋律更熟的，叶林忍不住笑了，世上巧的是太多，Donna summer的Hot Stuff。
“没想到你挺复古哈，还喜欢迪斯科。这个我也会。”清清嗓子，“……i need some hot stuff baby tonight,i want some hot stuff baby this evening~~gotta have some ……”叶林可以唱中高音的，这个唱起来带感不费力。本来对元璞就不当他是老师，还是酒吧遇见，叶林又从来都是信马由缰，根本无所谓他。
元璞好像笑了笑，车里太黑，叶林没看清。
一首唱完，有点尴尬，没有掌声没有夸赞，叶林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样的气氛了，掏出手机开始玩手机上的游戏。“咳，那什么，送我到松门桥那儿就行。”
“去松门桥干吗？”松门桥离C大还有两站地。
叶林玩游戏呢，听见他问了，还是顿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宿舍六楼呢，我从外面爬上去啊？”
之后默了一路，车开到了松门桥。叶林看时间，已经一点二十了。揣好手机对元璞说：“得，省了二十多打车费，下次请你吃牛肉面啊。”
元璞想他账算得可真清楚，二十多只够一碗牛肉面，“行，刚刚唱的不错，love to love me baby说不定更适合。” （Donna的另一首代表作）
叶林下了车，笑着招招手，“现在就给你来一首啊。” 带上帽子，小跑进了一片漆黑里，欢快的歌声飘荡在这城市的夜里。
“fuck you！
fuck you very very much!
cause your words don't transla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