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翛飒

2、惑妖

　　自十五岁那年起，女皇李氏驾鹤西归，大臣把她推上了女王的宝座，跪在堂前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开始，至今已有十余年了。每日伏在案前批阅奏章处理战事，硬是没有让邻国夺得半寸土地，从十几岁起便治国有方，深的百姓爱戴，却至今不曾婚配，说是，国家不曾安宁，百姓还未享福，我怎能独自宫中偷欢。

　　“陛下，边疆传来急报，连年大旱使得民不聊生，这次南国又乘机北上，连夺三关，如今大雁关正在死守，还望陛下快下定夺！”武将在朝堂上的话让李妤很是挠心，想来这南国兵力强盛，疆域比得上本国，难以让将士们整士气，几番之后，只得御驾亲征。

　　几日的风餐劳累，也到了南方边界。

　　大雁关的将士听闻李妤御驾亲征，也都打起了精神迎接王的到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战定在明日，早早的李妤便让人除了巡逻的都休息了，自己也睡下了。不多久，身上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费力的睁开眼，看见正有一个人趴在自己身上，看着她邪魅的笑。

　　“放肆！”从没有过的愤怒，倒是把斜月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二十几岁的娃娃竟真有当年她先祖的风范。慢慢的从她身上爬下床，说道：“当年你的祖先和南国的祖先机缘巧合下救了我，我答应他们每人一个要求，你的先祖要我保护他的子孙不断后，而南国的要求整整拖了一千年还没有给我答复，如今的南国国主来找我说要你李国的土地，我这人最讲信用，明日你就躲在三军后营，我自会保你无恙。”

　　“你可以走了。”恢复行动能力的李妤马上坐起披上床边白死的战甲，抽出剑沉着声音说道：“我自会保护我的国家。”

　　斜月愣了愣，笑着说：“哈哈哈，小娃娃，那本尊先走了！”说着闪身没了影。

　　李妤复杂的将剑插入剑鞘，重新睡了下去，想起了民间的那个传说，南国和李国的先祖无意间救下一条黑龙，黑龙答应了他们条件，并要他们香火供奉千年……从此每年都要祭拜这位龙神

　　第二天，午时，大战在即，李国与南国的擂鼓声，号角声环绕不绝。“杀！我与众将士共生死！”

　　李妤冲在前头，手持着剑，白色战甲格外显眼，后面跟着五万大军冲向南国士兵。

　　南国军旗旁的斜月正慵懒的躺在四个人抬的榻上，轻酌着手中的一杯酒，眯上眼，心想：“还真是不怕死啊，不错不错。”看着远处正与南军厮杀的李妤，不禁心里有了一份敬佩之情。

　　勾起嘴角一笑，飞身加入了大战。

　　既没有杀人，也没有帮南军，就是来到了李妤身边挡了一些杀招，还把将要被李妤杀死的南国士兵打了回去。李妤恼火的看着斜月，斜月以笑脸相回：“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杀人了，跟我一起去世外桃源过日子可好？”伸手抱住了李妤。

　　李妤被惊了一下，心里有种感觉滋生蔓延，但到嘴边：“让开！”

　　斜月识相的放开手，但还是跟着她后面看她杀敌。大战持续了好久好久，久到天边已经有了满月，久到李军只剩下一千人不到。

　　李妤白色的战甲上满是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一群身着蓝衣的南军围住，都举起长矛，向中间单膝跪着的李妤刺去。

　　终是没有保住自己的国家——靠着剑的支撑，勉强没有倒下，如今的形势，大势已去！绝望的闭上眼，等待长矛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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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斜月看着床上的人睁开了眼，就把一碗粥端到她的面前；“呐，本尊亲手做的，先吃了。”

　　李妤看着斜月，笑着说：“你为什么要救我？”不过这笑里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一千多年的约定你不必要遵守！”

　　斜月收回端着粥的手，若有所思的说道：“怎么能呢？言出必行。”

　　“保护李家血脉？”

　　“嗯。”

　　“告诉我南军现在到了哪座关卡。”

　　“华越关。”

　　“放我走！”

　　“不放。”

　　华越关，要是连华越关都保不住了，那李国就真的完了！李妤翻开被子，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斜月也只是看着，没有干任何事。李妤伏在地上，脚和手传来的麻木让她无力在起来走动，想到自己的国家，又是一阵哀伤。

　　良久，斜月扶起地上的李妤，抱到床上，轻声说道：“乖，女孩子不需要江山，这些事让男人操心就好。”

　　“那永远都是朕的江山！……求求你，让我看一看我的子民……”亡国之痛哀已思，当一个高高在上惯了的人低三下四的求你，那么就一定是走投无路了。

　　斜月复杂的看着她，每次出山都能遇见这样子的人，为了江山子民，万人朝拜的皇帝连尊严都可以不要，这往往是无奈的。

　　“好……”

　　在李妤的眼睛里斜月没有看见那个希望。

　　……万里残阳下，血和着泥，颜色与夕阳相辉映，说不出的凄凉。不少没有清理的死尸散发出恶臭，似乎连太阳都被这味道掩盖，没有一点生机。街边还有一些残喘的百姓狼狈的挖着泥土地，渴望找点东西吃，可挖出的除了泥还是泥。

　　转到宫殿，此时已经兵临城下，旁边的房屋已经被烧毁，留下一座孤立的宫殿，还在死撑。李妤从斜月的怀中挣脱出，却又再次跌倒在地上，想要再次爬起来，却只是徒劳，回头看向斜月，斜月也看着她，“帮帮我……”

　　城中的将士遥远的竟看到了李妤，不如说是感觉那就是李妤，嘶吼着：“兄弟们，守住！我们的陛下将要回来了！”

　　奇异般的，李妤听见了，愣了一会，缓缓摘下发上的簪子，还没等斜月伸出手来制止就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斜月无奈：“先把它放下，有事好说。”

　　“帮我。”

　　“我言出必行，怎么能背信弃义。”

　　“这样呢？”说着手上一用力，半截簪子插进了脖子，顿时鲜血顺着脖颈染红了一大片素衣：“帮助敌国灭我国家的凶手，奉朕口谕，我国万代子民不得歌颂，只可唾骂。现在你对我先祖的承诺没有遵守了吧，哈哈。”

　　斜月在她自尽的瞬间就抱住了她，愧疚和道不明的滋味在心中蔓延，听她说完最后的话，更是有说不尽的无奈和愤怒。

　　“……好，可以，我帮你……”按捺下心中翻滚的怒火，放下李妤冲向战场，一个拂袖，南国将士灰飞烟灭……

　　多年后，人们对这个神秘的人抱着不同的思想去揣测，有人说这是民间供奉拯救先祖的神仙显灵，有人说这是国主的真身，却当人们在祭拜他时，香烛墨明奇妙的就会灭了，接着传来一声叹息，悠悠的荡在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