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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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神父问道，却见赤练蛇皱起了眉头，“信号断了……”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而后在长圆型的会议桌前坐下，经验老道的老管家利索的给每个人上了一杯咖啡，而后静静的退下，小心的关上了门。四人一时间神情各异，默不作声，只有把玩飞刀的依然毫不在意的飞舞着手中的刀子一阵寒光四射，照在了座四人阴晴不定的脸上，掩映出斑驳陆离的奇异神情。
“赤练蛇，你把收集到的资料全部汇总一下，——我们要尽快的行动，乘热打铁。HISOKA把你的刀子收起来，很快就有真正派它们用场的时候了。”神父冷冷一笑，把手中的《圣经》用力的放在了桌子上，发出“碰”的一声，HISOKA略有些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却被他阴冷的目光盯得暗自一惊，只得“切”了一声，收起了家伙。
赤练蛇迅速的把手中的几份资料看了一边，而后慢慢的道：“简单的来说，黑熠假借我们要他尽快结束三战的命令，以U.R.地区作为结束战争的最终舞台为由，着手研究了那里的秘密，并散布了谣言让几个实力大国纷纷自相残杀，——就这点而言，他做的还不错。”
“我倒觉得他选的地点也真的是得天独厚无可非议，”玫瑰接口，众人目光移向了墙壁上的那个巨大的世界地图。“U.R.地区地处得那洲靠近东海的中心枢纽，连接着东西两端。又处于A，H，D三大经济大国中间，人口较为稀少，山峦众多，若是作为战场，还算是不错地地点；更何况它遥遥连接着得那洲……不，是目前的世界超级大国——约克共和国。约共和国一直以来都是从卡拉大陆一些中东的国家进口大量的资源和能源，但是连年因战争而逐年提高费用的各项能源一定让约共和国伤透了脑筋。这也是为什么约共和国也会出手的原因吧，当然其他的一些小国，同盟国，我就不必说了。”
神父点点头，看了赤练蛇一眼，让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他没有继续挑拨各国之间底争斗……或者说，他是有加速了战争的进程，但是却也同时参与了这场战争。他居然和那些U.R.地区的土著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以约克共和国为首的约纵联盟军和以A，D，H三国为首的united联盟军，——实在有够乱来的。”
神父冷冷一笑：“他大概是介意着他所谓的‘正义’吧。这个人一向这样冥顽不灵，死脑筋，和他那个有着天才般社交手腕的姐姐一点也不像。”
“不过，”一直没有说话的HISOKA突然开口，众人的目光看向了他，但见他残忍的一笑，眼中精光爆射，“这也是好事。如此我们可以毫不费力的削弱他的实力，——他的兵力大约是百万之众，几个月来的征战大概已经锐减了不少了吧……”
玫瑰不客气的哈哈笑了起来：“哪里，黑熠是个军事天才，况且他的麾下能人异士多如牛毛。尤其是他的那个数字化小分队，更是能以一挡百。”
神父细长的凤眼微微眯了起来，每当他有什么决定闪过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有这样的举动。赤练蛇注意到了，用目光询问，神父淡淡一笑，突然问：“比起源源不绝的两大军事联盟，黑熠无异于以寡敌众，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势均力敌的关键是什么？”
三人顿时面露原来如此的表情，玫瑰低声道：“各个击破！”
神父点点头：“的确如此。如果两大军事联盟因共同的利益合而为一，并且换了一个和黑熠有些类似军事才能的人作最高统帅，你说结果又会怎么样呢？”
三人对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笑了起来。
神父敛起神情，细长的凤眼隐约的闪烁着一丝杀意，“违反规矩的人绝对不能饶恕！”
玫瑰垂下眼睛，而后抬眼看另三个男人，赤练蛇也正好看向了她似乎在提醒她不要意气用事，玫瑰微微一笑：“这个提议是好……但是具体怎么做呢？黑熠的才能可不是一般的人随便就可以顶替的。搁倒了他也有不方便的事……”
HISOKA不客气的耻笑了起来：“到底是妇人之仁，他可不是容易控制的人啊。所有有可能威胁到‘我们’的人，都要毫不留情的铲除！即使再怎么天才也无法一心二用吧，我旗下的暗杀组不出动更待何时？！”
赤练蛇也不予苟同的摇摇头：“玫瑰，这件事你不便插手，还是我们来处理。”他转向了神父，“就这样吧，依HISOKA的主意吧。另外……”他突然诡异的一笑，“黑熠以为联合了U.R.土著就可以更了解当地的地势，取得先机……我们要让他的美梦落空……何不干脆再闹大一点？”
神父的眼睛一亮，喃喃道：“扩大战场……不错的主意，黑熠是陆军上将，擅长陆战及地对空作战……”他缓缓的抬起了头，“那我们就把战场移到U.R.更东边的东太平洋！”
赤练蛇和HISOKA对看了一眼，纷纷不找痕迹的笑了起来。
“不可以这样草率的决定！当年就是这样才会牺牲许……”玫瑰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马上被神父打断：
“不用多说了，当然这个决定还是会等十老头全部到齐的时候再决定的！”
※ ※ ※
罗不知道自己在这该死的监狱里已经呆了多久，但是他却深深的体会到了奥古斯丁的一句格言：“时间是什么？如果没人问我，我是知道的。但让我做出解释，我就不知道了。”
监狱里的生活是枯燥而漫长的。在长久的等待之中，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席勒给他的特殊训练，这些训练里不光有体能和反应力、速度等训练，还有大量的政治常识、地理知识、各种礼仪和日常行为举止的训练，当然这些都是欧内斯廷在教他。罗开始怀疑，其实这两人早就暗地里沟通过了，轮流训练和教育。用席勒的话说就是像一只从原始森林里出来的猴子一样傲慢无礼、没有教养。不过，罗一向对任何知识和技术都是来者不拒的，事实上，他很乐意学这些在“新生”里可能永远不可能学的东西。
这几天他发觉席勒似乎有心事的样子，总是一声不吭似乎在思索什么……好，好，就算席勒本来就是一个闷罐子，那么当欧内斯廷也突然开始回避他的时候，罗有理由相信一定有什么发生了。
不过对罗而言最关心的却是：
“席勒，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叼着一支烟的席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诡异的一笑：“外面有什么人在等你？”
罗一时语塞，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他竟然想不出他一直急于出去的理由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出去？
席勒略有些嘲笑的看着他，嘴角开始上扬：“想不出？那就乖乖的在这里呆着吧。”顿了一顿，这时上工的铃声响了，席勒在走出去的时候，站在门口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要出去了，为我自己报仇！”而后他大步的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诧异的罗。
罗几乎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做事，切洋葱的时候还差一点切到了手指，罗突然停下了菜刀，在他身边做事的犯人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没有吱声。罗几乎马上发觉了自己的失态，立即又马不停蹄的继续了起来，——他知道这里监视着他的远不是这些看守这么简单，即使看起来还是手脚利索的在干活，但是罗的大脑里已经一片混乱了。
——外面有什么人在等你吗？
有吗？有吗？
有谁会在意他的生死存亡吗？罗开始一一列举自己所认识的人，却沮丧的发觉似乎没有人是真正可以信任的，也……没有人是需要他的吧………
——我……我喜欢你……
魁低声的叹息似乎还在耳边缭绕，罗感到心口一紧，放慢了手里的动作。魁……会等他吗？
——我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包括我在“那里”努力爬到更高的位置……
他……爱我？爱是什么？是年少轻狂的山盟海誓？是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是像我父母那样的昙花一现，却又情意绵绵而隽永？还是……更强烈……更疯狂的……罗无意识的摇摇头，手里的刀子已然不客气的划破了他雪白细长的手指。突然的疼痛把罗拉回了现实，殷红的液体自细细的伤口里缓缓的渗出，滴落……在灰色的囚衣上，晕开，宛如一朵盛开的花……却也吹皱了他一池的春水……
——战争已经接近尾声了，乱世结束之后，你做什么呢？除了杀人，你已经没有其他的活路了吗？
是啊，好像除了杀人我已经一无是处了？如果出去了，我能做什么？我的希望？我引以为傲的除了自尊还有什么？我利落的身手吗？
——你的反应神经，柔韧度和肌肉的柔软度的确高于一般人，但也只在中上水平，说句实话，你的优势是不过是遗传了你父亲的优良基因而已。
是啊，席勒说的不错，我还远远不够的，和他比起来……不，不止是他，比起欧内斯廷，比起黑熠，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甚至是魁和那个恶心的摩罗多都不是他可以轻易就能对付的人……
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什么也没有……他其实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罗又想到自己那毫无作为的人头却在黑市中叫价甚至超过了10G！七大洲排名第一的恐怖分子，也是各黑势力发出必杀令的对象！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有着战无比胜的神话！！这是为什么？这世间的怎么会变的这样莫名其妙，让人捉摸不透？
但是罗可以肯定一点，在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有如沧海之一粟的自己是何其的渺小？何其的无用？
——外面有人等你吗？
有吗？
没有。
有吗？
没有……
真的没有人需要他吗？
罗想到了魁，而后苦笑了起来，自己真是卑鄙啊，明明从来没有把他放在显要的位置，而今却为了证明似的，硬把他提了出来，就像是在利用。
是的，利用……
罗有些好笑起来，其实人与人之间总是脱离不了相互利用的关系。山蓝雅津在为他辩护的时候想到的是他将要为“la croire”效力；欧内斯廷在帮他的时候想到的是以后可以不费力的得到的一个听话的性伴侣；席勒呢？他帮他是为什么？因为他的父母是他的至交？他想透过他遥远的看着那两个他最敬佩的影子？那么魁呢？以前在“新生”里无数次帮过他为的是什么？是性？是爱？那么贝克院长呢？为了他的能力？是么？是这样简单的吗？人世间的千万种又岂是可以一语蔽之的？
晚饭的铃声悠长而响亮，唤回了罗纷乱的思绪，看着已经被他切成了碎片的洋葱，罗露出了嘲笑的脸。
——我们是恋人，我们非常非常的相爱……
为什么呢？为什么还执着于他的谎言呢？他要知道那究竟是捧场做戏还是……他内心的真正的愿望？他要知道！
他一直很在意那天黑熠把他推上了飞机却转过身去的那个高大的背影……孤独而又坚强，还有那只有他才能体会到的无奈和不舍，让罗忍不住无论如何也不能忘怀……
在排队领饭的那短短的一刻钟的时间，罗已经下了决心要出去，他想知道那个一直纠缠着他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