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等你》瑾琛

10、第九章 尘封往事 望着他俩的

　　短短两天，萧潇事件的发酵速度超出人们的预料，不论是《生活晚报》整版的报道，还是网民爆料，一时间有关萧潇的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充斥在网络上。
　　最受关注的则是萧潇这二十多年的行踪，还有就是她的情感路程。
　　“据当时一家极具权威的影视杂志报道，26岁还是单身的萧潇拍摄《花开花落》时传出在谈恋爱，至于男朋友是谁则是个迷。有圈内人士称，张敬之在追求萧潇，两人之前就合作拍过一部电视剧，但当时张敬之已经与郑媛媛结婚，并生有儿子张一笑。
　　就张敬之的风流史来看，他很可能就是萧潇的男朋友，这也可以解释萧潇后来为什么会出家。
　　也有消息称，萧潇深恋导演杨国栋。杨国栋在拍完《花开花落》后随着那个年代的留学大潮去了美国。而萧潇也追随恋人放弃演员事业出国。
　　萧潇出家了还是远走美国？娱乐频道会继续关注。”
　　“扯淡玩意儿！”张一笑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萧潇与自己老爹当年的合影，不耐烦的嘀咕道。
　　他换了一张萧潇的单人图片仔细端详着，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慢慢浮上心头：一件大红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像丝绸一样光滑，一双好看的眼睛笑意盈盈，笑起来露出有着珍珠般光彩的牙齿……
　　“萧阿姨你真漂亮。让我闻闻，哦，真好闻。”
　　“哈哈，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是漂亮啊。阿姨真的漂亮吗？我比你妈妈还漂亮？”
　　“你比我妈妈漂亮，不对，我妈妈也漂亮，可是她没有你香。萧阿姨我可以亲亲你吗？就亲一下。”
　　“哈哈哈，当然可以啊。”
　　“一笑，你弄乱阿姨的头发了，来，让爸爸抱。”
　　“没关系。哈哈哈，你弄了我一脸口水，哈哈哈……
　　那银铃般的爽朗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张一笑猛地站起，他确实见过萧潇。那时候他可能只有四五岁，一定是被爸爸带到剧组玩遇到萧潇的。
　　难怪当初见到白茹时，他会有种熟悉的久违的感觉，就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
　　白茹确实与萧潇像极了，可仔细看，白茹的眼睛更清澈，气质也更脱俗，正是这一点打动了他。萧潇展现出的则是成熟女性的迷人魅力，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想到父亲很可能与萧潇有恋爱关系，张一笑就心烦。
　　自从他懂事以来，就生活着这个风流浪子爹的阴影下。也就是那部电影拍完后不久，父母离婚了，他一直和妈妈生活。只有在他生日或是重大节日的时候，他才能见到越来越潇洒的爸爸。
　　等他十岁那年，爸爸带给他一个小妹妹，可刚过了两年，他又带着一个新的女友出现。
　　再之后，张一笑上了中学，他讨厌这个换女人比换衬衣还勤快的男人当爹，开始拒绝见他。
　　直到他从中戏导演系毕业，父亲找到他同他进行了一次男人间的谈话。之后在一些公众场合里父子相见，他不再回避。
　　可没想到的是，三年前，他执导一部电影，父亲来片场探班，结识了当时的女主角陈翎。一年后，一对年龄相差25岁的情人举行隆重的婚礼。
　　张一笑没有去参加那场全京城都在热议的婚礼，他去了西藏，却被媒体认为是独自疗伤，因为他父亲抢了他的女朋友。
　　说陈翎是他的恋人那全是胡说八道。当然他不否定，自己当时是有些喜欢看似很单纯的陈翎，谁能想到她现在……
　　走廊里的说笑声打断了张一笑的沉思。他侧耳细听，是王子歌和董丽娜说话。他这才想起，自己本来是要找白茹和江仲源讨论剧本，结果让萧潇勾起往事的回忆。
　　走出房间，走廊里已经没人。张一笑敲开斜对门，钟芊芊说，白茹一个小时前就去楼下的健身房。
　　“是江仲源喊她一起去的。说是要谈剧情。”
　　最近江仲源表现的很积极活络。说实话，当初天宇公司推荐江仲源为男一号时，张一笑并不看好这个有着一副韩版流行面孔的小伙子，觉得他与男主角存在一定的差距，缺少必要的阳刚之气。
　　无奈的是，为了票房利润，天宇提出男主角不能换人。
　　不过，通过这两天的拍戏，张一笑对江仲源的看法有些改变。他演技谈不上精湛，可对角色把握还算基本到位，特别让张一笑欣赏的是，江仲源目前人气暴涨，他却没有某些明星身上的傲慢和目中无人的霸气。

　　健身房里很热闹，王子歌和董丽娜还有周海萱也在。张一笑以为他们是在谈论剧本，故意放慢脚步，想听听他们的感受和看法。走近一听才知道，他们围在一起正议论不久前失踪女生一事，居然连他进去都没发现。
　　“太可怜了，怎么就被装到箱子里啊？你们说她当时是不是还活着啊？啊啊啊啊啊，不敢想象。”周海萱捂着双拳在乱舞，一副抓狂的样子。
　　江仲源接过话题说道，“确实太恐怖了。好像报纸上没说是死后装在箱子里的，估计要等警方解剖尸体后才能知道吧。”
　　“记者就会捕风捉影，凶杀案是豆腐块的消息，反倒是那些陈年往事瞎写一大堆。”王子歌一直低头看着手机，他把手机递到白茹面前。
　　“这个女的，我好像见过啊。”白茹惊讶地说道，“那天海选……”她停住了，因为她看到了张一笑。“张导。”
　　她这一声让大家把视线都转向张一笑。董丽娜马上说道，“张导你好坏，你在偷听我们谈话。”
　　“你们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顾上看我。再说你们也没说什么秘密。”张一笑走到众人面前。
　　周海萱还惦记着失踪女孩的事情，也不顾张导来是否有事，“白茹你快讲啊，你怎么见过那个女的？”
　　“那天海选的时候，我看到她向一个男人索要名片了。我当时就站她身边。”白茹说完看了董丽娜一眼。
　　董丽娜正要讲话，周海萱急着抢先说道，“是不是那个男人把她……”估计她想到了女孩子死后的惨状，身体哆嗦了一下。
　　“当天酒店的监控录像也显示，女孩与那个男人前后脚一起走出酒店。”看他们聊得热闹，张一笑也忍不住把他所知道的讲了出来，“但女孩子出了酒店并没有乘坐他的车，问题是现在那个男人消失了。”
　　“一定是他干的。”董丽娜也加入进来， “他就是个骗子，据说是开中介公司的星探。我当时还收到一张他的名片，当场就让我给扔了。切，还当我是傻瓜呢。”她眼中泛起一股得意之光。
　　众人都没再说话。张一笑问道，“你们剧本讨论得怎么样啊？晚上那场戏大家都争取一条过，不然就有的罪受了。”
　　晚上要拍几场夜戏，其中两场还在雨中拍摄，张一笑担心白茹，不知道她是否做好了准备。“白茹，你一会儿来我房间。”
　　“好的，我先回去冲澡。”白茹取下脖子上的毛巾，“我去换衣服。”
　　江仲源马上说道，“我也该回去了，你等等我，咱们一起……”他也意识到后面的话容易引起误解，连忙住了嘴。
　　可还是立即引来王子歌的一顿嘲笑，“一起去更衣？要不要这么辣眼。”他扭着腰夸张地模仿着江仲源的慢声细语，“咱们一起走。”
　　众人哄堂大笑，就连白茹也笑出了声。受到讥讽，江仲源似乎并没有显出尴尬，他伸手替白茹把一缕被汗水贴在额前的头发撩起。
　　白茹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头，并没有躲开他的手，还朝他看一下。两人背对着张一笑，他没看清，她是不是对江仲源笑了。
　　看上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望着他俩的背影，张一笑突然有种复杂的情绪。这两人最近几天相处的不错，关系进展的比自己想象得快。
　　他黯然转身快步往外走，走出两步又回头指着周海萱说道，“一会儿你也来，子歌也约上刘楚楚到我房间来。”
　　几个人答应着收拾东西，董丽娜却嗲声嗲气的说道，“张导，你为什么单单不管我啊，人家也想让你辅导。”
　　“今晚没你的戏份啊。”张一笑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走了。
　　看上去董丽娜是刘力钦推荐的，其实，她背后一定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不然，演技稚嫩，长相不算出众，连初选都没过关，怎么可能会被组委会一致（除去他之外）同意当选女二？
　　张一笑不喜欢董丽娜的那份做作和强势。当然作为导演不能光凭个人喜好看待演员，更主要是看他们在这部片子里的表现。
　　就目前看，董丽娜的表演乏善可陈，但也能将就过去。有些事情不是他这个导演能掌控的了，所以不得不睁只眼闭只眼。
　　刚进了电梯，张一笑就接到助理小于的电话，他妈妈来探班，因为出门忘带手机，所以没有提前联系他。现在正和刘制片聊天。
　　妈妈来干嘛？难道这也是刘力钦宣传策划的一部分？张一笑的妈妈郑媛媛之前也是一位演员，离婚后厌倦了演艺圈里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某些不良风气，便去了电影学院当了一名普通教师。
　　因为筹备拍摄这部电影，张一笑近几个月来很少回家，他也想见见妈妈。可如果是刘力钦把妈妈约来的，他就有些恼火。
　　影视剧为了票房利益，不得不挖空心思制造出炒作话题。为了让观众记住一部电影，最后还能花钱进电影院观赏，在整个拍摄过程中会不时的制造出“事件”，不管这些是负面的还是正面的。
　　比如，从一开始的海选女主角，再到陈翎现身发布会，这些都是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了抢占头条，吸引眼球。
　　读者往往看到的一些所谓圈里知情人爆料，或者是什么娱记探访出的内幕消息，其实很多都是策划宣传手段，都有不可告人的幕后推手。
　　刘力钦手里就握着一大把各媒体的记者名单，什么时间报道，具体报道哪些内容，这些都是事先策划好的。
　　当然，媒体肯听话的原因就是剧组给他们投放广告。有利益别人才能为你做事。比如，江仲源代理的一款休闲西装的广告就给了国内最大的网络媒体。
　　为了吸引关注，刘力钦约来陈翎和他父亲张敬之。这些张一笑在与他争论无果的情况下都作了让步，可他不能让妈妈也来充当宣传工具。刘力钦太过分啦，触碰了他的底线。
　　房间里只有刘力钦一个人面对着电脑。“伯母在李老师房间。”他并没有起身，指指桌上的一个袋子，“给你的。”
　　张一笑打开袋子，里面有个饭盒，隔着盖子就能闻到香浓的红烧鱼的味道。他最喜欢吃妈妈做的红烧鲤鱼。
　　“我不是和你说过别找我妈妈，你在别人身上挖掘题材吧。”张一笑拎起袋子往外走。
　　刘力钦马上说道，“不是我找来的。我还奇怪呢，以为是你约来的。”
　　张一笑站住了，回头不信任的看着刘力钦。“其实，母亲探班给儿子送好吃的，这个消息确实可以……”刘力钦看到张一笑瞪起的眼睛，知趣的闭上了嘴。
　　“别拿我妈妈说事，不管是好还是坏的消息，一个字你都不能给我报道。”张一笑算是在警告自己的合伙人。
　　刘力钦一个劲儿点头，“我知道知道。”
　　看到刘总恭敬的样子，张一笑又有些不忍，回身放缓了语气说道， “其实，我觉得这次的宣传策划你做得很棒，哥们儿你也够可以的，连消失二十多年的萧潇都能挖掘出来，片子不火都难。”他竖起来大拇指。
　　这表扬听上去有点挖苦的味道。刘力钦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指着张一笑说道，“你又错啦。这个萧潇可不是我策划的，是记者自己整出来了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天宇公司找媒体炒作，刚才我特意问了，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记者凌晓岚我倒是认识，要不我问问她？”
　　“那倒不必。”在张一笑看来，一位息影多年的演员，不会有新的吸引人的消息，无非就是炒冷饭，明天就会被更富有刺激的话题所代替。
　　读者像当年忘掉她一样会快速“移情别恋”。
　　可惜，他估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