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另一个人》平湖驿客

1、第 1 章

　　在认识宇之前，我是峻明的女朋友。而峻明，是他的好朋友。
　　那时候我和峻明的感情已经开始不稳定。我看不惯他，他也看不惯我。我们几乎天天吵架，尔后又在峻明的百般软求下和好。——他很爱我，这我知道。所以我和他才可以勉强支持下去。
　　但后来我认识了宇。少有的丰神俊朗，风趣讨喜。
　　不能不在心里将他们拿来比较。结果发现峻明原是如此地不堪一“比”，相形见拙。于是我心中那个天平开始向宇倾斜，常找机会同他搭讪，接触。一段时间下来，我发现自己真的是爱上他了。
　　怎么办才好？在宇的眼里，我还是峻明的女朋友，身上贴着标记“朋友妻，不可戏”。我和他有可能吗？
　　不期然地想起一句诗来：“还君明珠泪双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但我还没嫁呀。
　　于是忙忙地找峻明摊牌，分手。他很伤心，一个劲地问我“为什么”。我回答不出来，或者
　　是我不想回答。难道我可以跟他说“是因为我爱上了你的好友，才要跟你分手的”吗？——虽则我是个自私的小女人，但我不残忍。更不会一再去伤害一个爱我如此之深的人。
　　爱无过错。
　　可分手之后，我却突然发现，原来我已经失去了和宇接近的理由。我不再是他的“朋友妻”，而是他应该避嫌的对象。——不然旁人定会认为是他插足拆散了我和峻明。
　　怎么办才好？这下我是真没了主意。
　　正当我心急如焚之时，宇竟主动打来电话：“有没有时间，出来喝杯咖啡。”
　　当然求之不得，欣喜若狂。
　　精心打扮了出去。看见同样是盛装出席的他，不由得暗道有戏。
　　果然，在气氛浪漫的咖啡厅里，他跟我讲起他失败的初恋。絮絮叨叨，尽是一个男人深藏于心的委婉心事。我静静地听他娓娓述说，对他的爱，自觉一分一分愈来愈强烈地在心里膨胀开来。我克制不住，决定向他表白。
　　不管他拒绝与否，起码我说出来，这一刻不会被爱给憋死。
　　谁想他竟含笑看着我。“你这个小傻瓜，难道还看不出我也喜欢你吗？”他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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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们开始交往。
　　每天我都会到他写字楼下等他。因为我总是比他早下班。有时还会带自制的便当犒劳他的胃。
　　他希望我做的事，甚至不必开口，只须一个眼色，我便乖乖办好。——我想努力当个“二十四孝”女友，将欠峻明的也一起还在他身上。当然，我们的事不久之后峻明也知道了。但他没空生气。他失业了，面包比爱情重要。
　　如是过了三个月。
　　我已不像先前那样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怕失去宇了。我以为我已将幸福牢牢地抓在手中，大可以安枕无忧和他厮守下去。可是，宇渐渐地对我开始冷淡：他不再主动约我出去；不再打电话听我的声音；甚至连下班时间换了也没有跟我说。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我怕他没带雨具，巴巴地拿了伞到他公司楼下要给他。可是等了两个多小时，不见他下来。只好打到他办公室，可是他的同事说他早就下班了。我在瓢泼大雨中愣着，好半天才想起原来他还有手机。打过去，听见他于那头懒洋洋道：“喔，我和朋友在一起。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以后？他如此冷漠的态度，很难想像我们之间还会有以后。我待他收线，才发现有咸咸的泪
　　眼角落下来。我知道他不再爱我了。
　　果然，又过了几天，他约我到先前的咖啡厅，美其名曰“喝咖啡”，但我猜到了他是要跟我摊牌。
　　一切都跟我向峻明提出分手的情况一样。他的理由跟我当初一般的理直气壮：“我不爱你了。”
　　三个月啊，太快了，是不是？
　　爱不持久。

　　我站在窗口，居高临下地看街上来来往往的男女们：形单影孤的，出双入对的，三五成群的。
　　——就只没有像我这样脸上写满失意与落寞的。
　　我没有失恋过。峻明虽是我的初恋，但是我先提的分手。而且立刻就有宇做他的后补。我是乐得不知人间何日。
　　这次不同了。我让人甩了。说到做到，一向是宇的作风，也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可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说分手就分手。一点挽回的余地都不留。我无法可想，只好放手让他离去。
　　然后每天坐在家里幻想有天他会回头。我当然求之不得，原谅他。重归于好。破镜重圆。他还是我的，我也还是他的。
　　可是，他真的不再回来。
　　郎心如铁。
　　这时才想到，以前我对峻明是否也一样的残忍。那样决绝地离去，从没想过他的感受。而他，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坐在窗前等爱的人回头，等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情之一字，伤人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