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放手一》幸运萤

18、晋江文学城 修细节 都是天意

　　张彩仪像没听见，她看着莫子欣那边走了过去。

　　莫子欣跟风水师傅说了想法和目的，风水师傅摇头笑说：“抱歉啊，风水我能给你看，阳宅我也能给你改，但你这个诉求不是我的专业范围之内。我建议你去找术法或者道教方面的师傅。”

　　莫子欣问：“那您有没有介绍？外面招摇撞骗的太多，我信不过。”

　　风水师傅说：“这种事吧，但凡能在江湖上行走的多少都有些道行，可对素人来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你认为他们是骗，其实本质上是你不信。”

　　莫子欣：“……”

　　风水师傅又道：“不过就算你信，我也劝一句，阴阳有间，不可能长久共处的。人走了，最忌的是活人舍不得，三天两头想着把他召回来，这样他永远放不下，走不了，对他对你都不是好事。你倒不如替他做场法事，干干净净安安乐乐送他去一程，让他早些投个好人家。”

　　寥寥数语，莫子欣听得红了眼眶，哽了声：“可是，他走得太突然，我有许多话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风水师傅叹气：“来得及说来不及说，都是天意，你节哀。”

　　风水师傅要走，莫子欣想再求一求，拦着，张彩仪扶住她让开了路。

　　这情况高尧不好上前插话，他送风水师傅离开，又建议张彩仪陪莫子欣回家。

　　张彩仪也有此意，回去的路上莫子欣一言不发，后来才冒出一句：“这师傅有本事，他肯定能办到，就是不想帮我。”

　　张彩仪不接话，把她送到家了，也不走。
　　莫子欣进了趟卧室，出来时像没事人一样脸上有笑，说：“你走吧，去忙你的，我没事，我还要去仓库发货呢，昨天成交了50多单。”

　　张彩仪说：“我今天不忙，你仓库在哪？我送你去顺便参观一下。”
　　莫子欣懂她的心意，不多说了，收拾收拾又出门赶去仓库。

　　所谓仓库只是别人自建房的一个小车库，堆满衣服，有些分门别类摆放好，要找很容易，有些乱七八糟混一起，得慢慢翻。
　　张彩仪留下来帮忙，只字不提风水的事，莫子欣也什么都不聊，俩人默不作声，埋头把订单一份份打包。

　　小车库没空调，连风扇也没有，四月的闷热在这里有如盛夏的酷暑，等快递来把包裹取走了，谁都出了一身汗。

　　张彩仪回到自己家冲了个澡，高尧的电话打来了，她没接听。
　　公事也好私事也好，她一概不想谈，只想独处。

　　又把那张VCD翻出来播放，听着黎天王的歌声坐着反省。
　　她无数次幻想如果谢英雄回来找她，她要如何应对。
　　在今天之前，她对自己的表现尚且满意，可今天那样子，她合不合格？
　　好像有一点点失控，冲他发什么脾气呢？愤怒是弱者无能的体现。
　　又好像还可以，至少她没有哭哭啼啼，没有在他面前变成泼妇怨妇。

　　背景的歌声依旧，10年前听和10年后听，人生添了许多故事，思考的内容也天渊之别。
　　张彩仪感觉疲惫，低头握手腕，那处谢英雄碰过的皮肤仍微微发麻，洗也洗不掉，与10年前的触感一模一样。

　　她混乱了，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莫子欣喊她：“彩子。”
　　高尧喊她：“彩子。”
　　任世生喊她：“彩子。”
　　谢英雄也喊她：“彩子。”

　　“彩子，我叫谢英雄。”
　　“彩子，我喜欢你。”
　　“彩子，我加班。”
　　“彩子，我想去留学。”

　　一声声“彩子”，听多了，她开始恍惚，“彩子”这俩字，是怎么写的？
　　梦里的她变成文盲，握着笔写不出自己的名字，一度崩溃，嚎啕大哭。

　　……

　　商场6楼的总经办宽敞有余，从落地玻璃窗往外看，一楼最繁忙的中庭人来人往，满地阳光。

　　一个类似张彩仪的身影在客流中匆匆穿过，苏文赞看得不真实，担心又要摆乌龙，他回头问谢英雄：“你的张彩仪在没在办公室？”

　　谢英雄坐着想事，不瞧不看，回到办公室多久，这种状态他保持了多久。
　　闻言了，他抬眼盯苏文赞：“你要干什么？”
　　苏文赞乐了：“不干什么，我就是好奇。”

　　谢英雄一笑不笑警告他：“她很抗拒提以前的事，你别八婆一样跑她跟前说些有的没的。”

　　苏文赞心说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认错人。
　　又想了想，说：“抗拒证明还在意，就算她有男朋友，你也依然有机会，拆了就行。”

　　谢英雄又盯他：“你又要干什么？”
　　苏文赞找沙发坐下，叠起腿大大方方的：“帮你啊。”

　　谢英雄：“五年前你不是这样说的。”

　　五年前苏文赞的说辞是：
　　“君子不夺人所好。”
　　“人家有了新生活，你也该放下了。”
　　“成全也是爱。”
　　“大丈夫何患无妻？”

　　“是吗？”苏文赞不认，“我忘了。”又给自己找理由：“反正你隔着太平洋都要追回来，既然到这地步了，大丈夫一不做二不休。”

　　谢英雄没回话，给了一个“你最好别多管闲事”的眼神。

　　苏文赞只得说：“5年前也好5年后也好，都是天意，注定的。以后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尽力就好，也别怨我。”

　　谢英雄听不懂一样：“我为什么要怨你？”
　　苏文赞：“迁怒。”
　　谢英雄：“……”

　　过了会有人来敲门，高尧到了。
　　他进去看到苏文赞，这人无论衣冠打扮还是气场都不像泛泛之辈，虽不认识，高尧朝人点了点头。

　　谢英雄也给苏文赞介绍：“我们招商总监，高尧。”
　　完了问：“高尧，239怎样了？谈成了吗？”

　　高尧面无表情说：“我出马能有不成的吗？同意书给签了。”
　　谢英雄：“很好，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随时提出，没事了。”

　　高尧：“……”
　　妈的特意把他叫来就为了说这两句废话？
　　他脸色更难看了，不打招呼转身就走，关门的动作明显放大。

　　苏文赞看着，幽幽说：“你这些下属不太好管呀。”
　　谢英雄倒问：“认得吗？是不是他？”
　　苏文赞被问懵：“什么他？”
　　谢英雄：“五年前彩子的男朋友。”

　　苏文赞心里提了一下，这问题，回是和不是都不安全，他说：“哪记得啊，又不是我情敌。”
　　谢英雄没就此算数：“你仔细想想。”

　　苏文赞：“啊，想起来了，你要我联系风水师傅，你想约什么时候？”
　　谢英雄：“说了不用你帮忙。”
　　苏文赞：“斗气呢？一码归一码。”

　　谢英雄：“我那些下属不太好管，但能力在线，给办妥了。”

　　“那行，”苏文赞站了起来，“我回酒店了，你送不送？”
　　谢英雄看都不看他：“你怎么来的怎么走，别指望我。”

　　苏文赞笑：“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在机场遇见林迪，跟我同一趟飞机，她说绝对会找你，你等着。”

　　谢英雄拿眼瞧他，苏文赞却不看人了，他离开总经办，途经茶水间见苏锦雪在里面跟哪位同事聊天。

　　“彩子跟高尧到底有没有在拍拖的？我撞见他俩约会呢。”
　　“他俩约会？我没听说过啊。”
　　“真的真的，在酒店约会。”
　　“啊？”

　　这个爆料妙妙闻所未闻，觉得不可思议又同时认为，也许是真的？？
　　茶水间的门板被敲了敲，妙妙回过神，见苏锦雪的哥杵在门外，她冲人尴尬笑笑，端着奶茶闪了。

　　苏文赞进去看了看环境，说苏锦雪：“Hero让你泡茶，你泡了半天没见影原来忙着摸鱼。”
　　苏锦雪坐着吃零食：“你们又不缺那口茶。”

　　苏文赞也不是真心追究，改为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什么彩子跟高尧？”
　　苏锦雪来兴致了，跟他八卦：“就是运营的老大呢，跟招商的老大，昨天去你酒店的时候碰见他俩了，走的时候又碰见，你说巧不巧？”

　　苏文赞心想，那就是谢英雄也碰见了。
　　他提醒苏锦雪：“你在这里是Hero的助理，要像样，别让同事觉得你除了嘴碎没正事。”

　　苏锦雪很得意：“不怕的，他们都以为我是Hero的女朋友，没人敢对我怎样。”

　　苏文赞诧异：“Hero知不知道？”
　　苏锦雪说：“知道知道知道。”

　　苏文赞：“……”
　　乱过一锅粥，没眼看，他先走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