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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reborn结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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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苏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听着几乎轻不可闻的脚步声，眼睛微微发热。
有人坐在身旁，抬手之间有淡淡的血腥味传过来，微凉的触感从脸颊边缘轻轻扫过，落在下颌那道未褪的伤疤上。
裴苏睁开眼。
“你忙好了？”
reborn开了灯，“好了。”
她撑着坐起来，reborn帮着她放好枕头拖过被子，摁住她包成球的右手，“夏马尔说止疼药对你没有用处？”
耸耸肩，裴苏不甚在意：“反正都疼到这个时候了，基本也就习惯了。”
她看着他带着些许疲惫的脸，又看了看床头大捧的满天星，花型小，色浅，花姿蓬松具立体感，一大捧的群体效果极其朦胧，像极了不敢出口的话。
她有点想笑：“傻不傻？”
“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可是我也没说什么时候要啊。”裴苏用左手摸摸他的脸，感觉到胡茬在手指上剐蹭带来的刺痒：“睡一会？”
reborn摇摇头。
他伸手把她带到怀里，轻轻蹭了蹭她的光头：“你好吗？”
为了逃出来，她把头发剪短，又因为时间有限再加上她自己心急如焚，所以弄的乱七八糟参差不齐，手术的时候为了消毒，索性就都剃掉了。
裴苏闻着他怀里熟悉的硝烟味道，微微摇头：“还好吧。”
“阿苏。”他的胸膛在轻轻的振动，传到脸颊处带来丝丝酥麻：“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很煎熬。而你知道我知道这些，所以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们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吗？我们现在是情侣，之后是夫妻，是要相伴一生的人。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挚爱，是我愿意一生守护的人，所以你应该说给我听，让我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
他的声音极具温柔，温柔的不像他：“不用顾虑任何事。”
裴苏勾了勾唇，浑身的疼痛好似重新回归，死死压在她的胸口，沉的无法呼吸。
“我没用了，reborn。”她闭上眼睛，“我现在连我自己都保护不了了。”
我还能算是个□□吗？我还能留在你身边吗？
“我的伤不能彻底治好，我以后可能连刀都拿不了了。”
虽然夏马尔没有明说，但是看他一天比一天焦躁的神情，我就都明白了。
“你说我可以和之前一样跟你合作，但是那样对我，对你，对彭格列都是负担。”
天长日久，等琐碎磨灭了感情，你们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她是裴苏，是符咒师裴苏，是从千万尸骸中杀出来的裴苏，是永远都高高立于不败之地的裴苏。
可是她败了，败在了那么肮脏的家族，败在那么不堪一击的攻击，败在那么微不足道的刑罚——她还是裴苏吗？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reborn伸手摸了摸，没摸到眼泪。
他顺势把她的脸往怀里埋了埋，“说到底，你只是担心自己的处境是吗？”
怀里的人呆了呆，点点头。
他就知道。
“你知道我这几天去做什么了吗？”
裴苏对他突然转换的话题懵了一瞬：“……克瑞斯蒂的事？”
那个老家伙对剥皮这件事这么娴熟这么热衷，她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
reborn点头，又发现她看不到：“嗯。那里面的事太脏了，牵扯的人和家族又多，阿纲不好出面，我就去处理了一下，用的是你的名字。”
裴苏一呆：“为什么？”
“因为我想。”reborn觉得她的光头手感极佳，摸了又摸，“阿纲不会反对的，反正他也是捡便宜的。”
“可是，以后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
“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让你再遇到这样的事了。”
reborn敛去眼中的阴鸷，“阿纲会处理好的。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留在彭格列就好。”
裴苏皱眉：“可你第一杀手的身手还有很多人认得出来。”
“我用的是你的方式。”reborn扶她靠好，帮她倒了杯水：“不会有人发现的。”
裴苏看着他的动作，沉默下来。
“阿苏，别想太多了。”他端着水杯递过来，想了想又直接凑到她嘴边：“你总是心思太重，这没什么好想的。”
“终究不是我自己做的，承担了虚名我不安心。”
“这不是虚名。”reborn微微抬高杯子又喂了口水：“你对彭格列有多少贡献，他们都知道，这次只是把它们换个方式摊开来罢了。”
裴苏见他言之凿凿的样子，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接下来的工作阿纲会跟你细说的，你的安全都交给我也不用惦记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等等，我们之前谈的都是什么？？”
“那算什么事？”reborn放下杯子斜觑她一眼。
裴苏扶额：“好吧，那正事……？”
“你愿意嫁给我吗？”
“……什么？”
reborn随手揪了一小只满天星在手里转：“之前在车上的话你应该听见了，我想和你结婚。”
裴苏想抓点什么，又被他强行拦住，霸道的让她无法用力的手和他的十指紧扣。
“最开始我认识你，你一心只想着露切，而我也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reborn握紧颤抖的手，深深望进她的眼中：“接受诅咒，成为彩虹之子，才渐渐的了解你，但是已经晚了。”
“恢复原来的身体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想要找你，但你那时候不知去向。”
“好不容易等你回来，你没有心思，我也不想逼你。”
“而现在，终于让我等到最好的时候了。”
裴苏呆呆的看着他。
“这次你算是重生归来，过去的一切都不复存在，我想和你有全新的开始，最完美的过程和最美满的结局，但是因为我的疏忽，让你……”
“别说了。”
裴苏费力的摸上他的脸，强压住泪意：“reborn，我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裴苏了。”
“我没有强大的能力，不是原来那个足够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作战的人；我没有强势的家族撑腰，不是原来那个仗着康纳在里世界横行霸道的人；我甚至没有身份。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这张脸，可是这张脸现在也不再完美了。”
她摁住reborn的唇，挡住他所有想说的话：“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这样一个和你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人，这样一个可能会拖累你一生的人，这样一个可能永远都是个残废的人——”
她吸了口气，抬眼时睫毛颤抖得好似是蹁跹的蝶，开口时声音也带着颤音：
“你愿意娶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