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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就看看我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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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待在宿舍是让徐源感觉舒服和自在的。如果没有意外,他是愿意这么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的。平平常常的教书,平平常常的下午茶,平平常常的阳光。
徐源坐在窗边的转椅上,看着窗外已有些显褐色的树叶出了神。
“徐老师……”
“徐老师……你是这意思么?”
“为什么你总让我走呢?”
“徐老师……徐老师……徐源!”
徐源脑子里不由自主的飘荡着,唐堂一次一次喊他徐老师,一声一声在徐源听来都是多有不甘与埋怨。徐源没办法的接受着,这总比他赤裸裸的喊他名字好得多,唐堂只要喊他的全名,就会让徐源觉得唐堂总是在恶狠狠的警示他那些错误都在那明明确确摆着,徐源记得,唐堂也记得。
“哎哟我的天啊,终于体育课了。就天天这么趴着,等到毕业那天就成雕塑搁这了。”吴涵站起身不停蹦着说。
“嗯,毕业照成遗照。”唐堂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滚蛋。诶,我说你这天天看语文书看出啥子了。”吴涵突然弯下身子直直盯着唐堂。“……你不会想追程安安吧,我去……”
唐堂抬起头看了看远处正和别人说话的程安安,又对着吴涵翻了个白眼。
其实不怪吴涵这么想,程安安长得白白净净的,给人一种可爱萝莉的感觉,不少男生都对她有想法。而且程安安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唐堂这学期没事就捧着语文书钻研来钻研去,还动不动就帮程安安往办公室送作业本,连程安安本人看唐堂的时候脸上都满是羞涩。
“你这可下够劲了啊,怎么着,还打算跟人家来个学霸夫妇的名头?”
“学霸你爷爷。”唐堂受不了的笑着看吴涵。“你个没有内涵的东西。我就不能幡然悔悟,大智若愚,悬崖勒马,发愤图强,冲刺高考了啊。”
“能能能,学霸爷爷,你最有内涵了,这书读多了就是不一样啊,说话都四个字四个字的。哎哟我去!”吴涵挨了唐堂一脚,跳到一边拍着裤子说。“我现在先去拿球了啊,学霸爷爷,这球还打不打啊?”
“打!”唐堂站起身出了教室“我上课再下去。”
唐堂往楼上走的时候遇到了戴子豪。
“找我呢?”戴子豪悠悠的从楼梯上往下走。
“打电话。”
戴子豪靠着扶手,看着唐堂从身边走过,又继续往上走。
“别再向你小叔打听了,我不想知道了。”
“嗯。”戴子豪微微抬着头看着唐堂渐渐被阶梯遮住的身影,轻笑了一下。
“……怎么了。”不高不低的声音轻轻的从手机传出。
唐堂:“下午没看见你。”
“……我今天下午没课。”徐源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唐堂笑了一下。“我想和你说话。”
“你……”徐源停了停。“嗯。”
“我下节课是体育课……”等到徐源又嗯了一声他才继续道。“我想你看看我。”
徐源没有说话,他总是没有办法去应对唐堂说的话,他不想让自己更可笑,他只有不再说话。
唐堂听着电话走到天台边去遥望着操场那边一块渐显褐色的小树林。
“你就看看我,我知道你看到我了也好。行吗?”
“嗯。”徐源过了一会感觉刚刚声音似乎有点小,又回一句。“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才听到唐堂的声音,低的快听不见。“徐源……”
“徐源……你挂电话吧。”
“嗯。
电话的忙音渐渐被风吹散了,唐堂看着跳转的手机页面上和徐源的通话记录渐渐模糊,随即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嘴角还弯起的弧度颤了颤终是张了张嘴将所有的情绪连着那口呼吸抛了出去。
体育老师因为要给班上的体育特长生训练,平常也就是让班干部点点人数带着跑几圈就自由活动,时间久了大家发现老师也不太计较,班干部也就不管了,到了操场大家就各自散开自己活动。
唐堂来到操场上的时候,吴涵已经打的热火朝天的了。
“嘿!漂亮!”吴涵对着队友举了举手表示鼓励,然后看见唐堂走过来的时候当即跑下场拍了一下正在跟女生调笑的李昊让他替补。
唐堂走过来坐下。“你怎么不打了?”
“休息一下,我感觉跟你打才带劲呢。”吴涵灌下一大口矿泉水,差一点缓不过气。
“嗬,是挺带劲的,你比那球走位还浪。”唐堂笑着说。
“诶,我说你最近不太对劲啊。”吴涵突然跳了话题转脸看着唐堂一脸认真的疑惑。
“哪儿不对劲了,就因为我要向学霸的方向发展了?”唐堂一脸无奈。“你这种底层无知人民因为我的脱离而感到惶恐不安?”
“都啥跟啥……我只是觉得吧……觉得……哎哟,说不上来,”吴涵甩甩头。“总感觉你心里有事……我滴妈呀,这话真的是!”
吴涵站起身蹦了几下,转过身看着唐堂。“你是我哥们,你有点不对劲我是能感觉出来的,但是我不能明白……你明白么?”
唐堂看着吴涵疑惑的脸,笑着点点头。
吴涵翻了白眼。“你明白个屁,我都不明白了。走走走,跟本大将军去厮杀去。”
徐源坐在转椅上发着呆,自从挂了唐堂的电话他就有点受不了了。他对那些错误有了深刻的认识,他一直在想着如何改正,他感觉自己走不上对的方向了,从那年离开直到如今回来他的错误还是一成不变的摆在那,他觉得这不应该,真的不应该。
徐源站起身,站在窗户边往前望。从树的间隙里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学校操场。学校绿色和橘黄组成的塑胶跑道让徐源提了提神,一眼就望见了在篮球架下跑来跑去的唐堂。
他以前也和唐堂一起打过篮球。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在他还是唐堂的家教的时候。
徐源看着唐堂修长的身影在队员间穿来跑去,行动迅速动作洒脱,他突然觉得,他对于唐堂的逃避也更多地来自对唐堂成长后未知陌生的恐惧。唐堂到底不是以前那个虽然叛逆但是想法简单的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