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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崩坏的剧情线二 ...

  •   快醒时,步归听见一个极其悦耳的女声唤着:“殿下,您醒了。”
      刷的睁眼,她注意到自己在一张冰床上,身边是一名漂亮的青衣女子。
      以及,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了。
      她坐起来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手镯没了。
      呦呵~
      其实让月决杀了她也挺好,说实话健康的身体她都不稀罕,现在这种病弱的更入不得她的眼了。
      死了保不准还能穿回去,留在这里和活了几千岁的妖怪有什么话好说哦?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玛丽苏文作者,强行装逼很勉强的。
      原主,告辞!
      她看向女子,估摸着现在她这个君主失忆变成弱鸡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殿下,您可有感到好些了?”女子跪坐在床边,仰着头盈盈美目温柔地看着她,出口的声音柔润如珠落玉盘,极其悦耳。
      步归看了她好一会儿,缓缓的点头。
      四周一片白色冰柱,散发着温润的白光,冰柱上长着浅色的小花,但空气却没什么香气。
      女子柔声道:“您可还记得什么吗?”
      步归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缓缓道:“我还记得连暮吟,她死了对吗?”
      女子笑意顿了顿,直觉这时候不需要她说多余的话,点头:“是。”
      “她怎么死的?”
      女子感到不对,但她已经无力控制自己,她听见自己说:“连暮吟蛊惑您犯错,不过月大人已经为您报仇。”
      “月决杀了她?”
      “是。”
      “我怎么受伤的?”
      “您被连暮吟控制。”
      “我现在伤势如何?”
      “您现在魂魄受创,记忆不全,必须静养。”
      “你是谁?”
      “妾身画眉,是您的宫妃。”
      ……
      大概是因为她被震惊到了,那种玄妙的感觉消失,画眉重新获得身体的控制权。
      她悠悠叹气,脸上浮上了些哀愁:“殿下……您以前从不会对妾身施术的,若是您想知道什么……妾身必然知无不言,绝不会有半点欺瞒。”
      ……
      原主还很宠爱她的吗……
      步归很冷静,她一点都不慌。
      这绝不是她的小说,她的小说是正统的bg向,没有任何bl和gl线。
      她冷静的把落下的发丝捋到耳后,面色不变的解释:“我不记得你,也不记得你的名字。”
      画眉垂着眼,长睫缓缓翕动着:“我本不信月大人之前所说,现在……却不得不信了。”
      步归面无表情的问:“……关于我失忆?”
      她却噗嗤笑了一下,手撑着下巴支在冰床上,眉眼弯弯:“殿下也是难以置信吗?”
      “……”步归缓慢的眨眼,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逻辑性可言:“为何?”
      青衣女子微笑,这个笑比之前看上去更无害,仿佛全心全意的爱着她一般:“因为……”
      细微的杀意注入空气,步归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奇特的感觉,不像之前那催眠似的,只要她“想”就能发动技能,这种感觉相当玄妙,就像蜘蛛盘踞在蛛网中,她清楚周围的一切。
      她感到了别人的“愤怒”和“悲哀”,来自于面前的青衣女子。
      她看着画眉身形动了,她的掌心燃着青绿色或者是薄荷绿的气流——步归分不清颜色的细微差别。女子脸上仍然温柔无害的微笑着,可是步归知道她在悲哀,然后由悲哀生出愤怒。
      白嫩的手掌化为刀刃向她刺过来。
      可惜……
      步归也觉得可惜了。
      在她接近时,她身上的罗裙亮了一下,画眉就相当轻易的滑过了。
      步归扶住冰床稳住了身形——类似于她被推了一下,还在床上坐的好好的。
      这身罗裙原来是橙武么_(:з」∠)_
      防御力这么强的?
      还是原身这个妃子中看不中用?连破防的武力值都不到?
      想法有很多,她面无表情的歪下头:“来,把我的衣服脱掉。”
      一看就知道画眉比月决弱,她都不想把这个说是施术,就她的体验感觉而言,她只是说出她的想法而已。
      可就是这样,画眉一点都无法挣脱。
      原主确实很强啊……哪怕身体差成这副样子。
      所以她的伤势也确实很重,尽管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步归一眼看到在左肩一个没有愈合的伤口,伤口长约两厘米,不大,看起来很深,却没有出血,也没有痛感,摸上去有凹凸不平的感觉,除此之外她肩膀的其他部位一片莹白光滑。
      她伸手摸了摸背侧肩胛骨,果然在对侧的地方摸到了凹凸感。
      按理说这种伤会影响她的左手使用的,不过原身既然不是人类,那也不能用人类的标准去评判。
      她指着左肩上的伤口:“刺这里。”
      画眉化手为刃,刺下的动作快如闪电。
      在她刺进一瞬间,一只手瞬间捏住她的手腕。
      步归只感觉很莫名,仿佛是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动作,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这么大,能够单手扭断画眉的手臂,然后单手掐住她的脖颈,接着就像扔开一个小树枝似的扔开她。
      一阵沉闷的巨响,画眉后背狠狠地撞在冰柱上,她从冰柱上滑落至地上,痛苦的捂着胸口咳嗽了好一会儿,点点鲜血洒在冰面上被立刻冻住。半响,她喘息的摸索着被拗断的手臂,似乎想要接上,看得出画眉一直以来很少受伤,她的动作很生疏,带着些粗鲁和急躁,也不知道她接没接好手臂,步归就看到她忽的抬头,这时她才发现,这个刚刚一直温柔无害的女子满脸泪水,神情痛苦。
      她声音颤抖,已经有些沙哑:“殿下……”
      她艰难起身,步履蹒跚的走近冰洞中心。
      步归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 ,旧伤的确是致命伤,但原身没死,也不想死,在被刺中时原身立刻进行了反击,她扭断了画眉的手臂,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扔了出去。
      她很冷,也很干净,步归感受不到她的一丝情绪,就像是一个人偶一样。
      所以既然你没死,我能回去了么?
      她看到了原身在看她。
      同样的脸,冰冷的眼。
      意识渐渐模糊,她感到久违的温暖,舒适的让她有些不安。
      “等一等。”步归听见和她一样的声音在说,明明是一样的声音,但她却明显能感到她们的不同,对方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这两种声音的差别不大,但步归却明白了画眉为什么会认出来。
      “很快就能回家了,再等一会儿。”那个声音语调缓慢的说出她的名字:“步归。”
      际婪放下捂着肩膀的手,肩上的旧伤已经消失,接着她从冰床上下来,暗色的衣物飞起自动穿合在身上。
      画眉跌跌撞撞的跪倒在她面前,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委屈的泪水,她仰着头,水亮的眼专注的看着少女,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幸福:“殿下……真是太好了……”她的声音沙哑,不复初时的柔和悦耳,刚才际婪扔开她时掐伤了她的嗓子,可是她完全不在意这些:“妾身一直在等您……等您醒过来……等您回来……妾身……不能进禁地……所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您了……”她的泪水不停的流下,沙哑的声音哽咽着:“……您终于醒了……太好了……”
      际婪安静的听着画眉的告白,脸色都没变一下,当画眉稍微平静了一些后,她用手轻轻沾了一点画眉脸上的泪水,低头看着指尖的水迹。
      她只觉得不解,或者并不是不解,她不懂也不理解情绪。
      但就算不懂感情,际婪还是会安慰人的,就像她安慰步归那样。
      她弯下身拉起她,金色的咒文在她身边浮现,带起无形的气流,青色宫装的女子身上的伤口愈合,血迹消失。
      “不要怕,我在这里。”她面无表情的说,乌黑的眸里清楚的倒映着满脸泪水的女子,这显得她有些温柔:“没能亲自照顾你,让你一直等待是我的过错,别哭了。”
      纵使她安慰人的水平实在是不入流,但怎么说呢?有人愿意捧场就行了。
      感情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么。
      其实画眉觉得,事情还是并不乐观,但她仍然分了个轻重缓急。
      她马上判断出自己现在的仪容非常不得体,不过她还是有办法的,只见她轻柔的握住际婪给她擦眼泪的手,然后身姿轻盈的转到了她身后,就这样从后面亲密的抱着个子还矮她一些的少女君主。
      际婪没有动,非常平静的让画眉从背后揽着她的腰,听着柔和的声音打着小报告:“殿下,刚刚那个人——她——是何人?竟然能够控制妾身对您出手?”
      “一个很重要的人,算是另一个我,不过她不会再出来了。”她简单的回答,解释了为什么步归也能使用她的力量。
      “……殿下,妾身犯了大错了……”画眉脸色微变,她带着些柔弱的蹭了蹭她的肩,充满依赖却并没有害怕:“不过殿下您没事就好。”
      际婪不置可否:“走了。”
      话落,她带着画眉消失在冰洞里。
      话分两头
      拜步归的神设定所赐,月决所担任的丞相一职权力很大,可以只手遮天的那种,虽然在小说里月决非常闲一直和女主腻歪,但实际上他是很忙的,哪怕有主角光环在,工作上相当省心,但修行是绝大部分妖怪的终身事业,半点马虎不得。
      在步归的设定中,君主什么事都不用干,主职就是武力震慑,还会有最好的资源用于修行。这么一听感觉君主似乎是个超级厉害的角色。
      但在她又设定出月决的武力值也很高,比原小说的第三君主高。
      这种仿佛时刻都在吃设定的小说扑街,完美证明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偌大的房间里一片安静,某种熏香闻起来相当的清爽宁神。
      月决放下笔,平静的将写好的纸条折好放进桌上烧着的精致灯笼里,红色的火苗跳了一下,纸条便消失了。
      他面前是摊开的一本书,这种纸质书籍在妖界相当少见,因为玉简实在是方便,纸质书自然而然就用的少了,不过,是个妖怪都会有点爱好的。
      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的感到远处一股阴柔的妖力的振动,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
      天色渐晚,熏香熄灭,虽然月决能够夜视,但他还是调亮了灯,顺便起身打开窗户,煮了一壶茶。
      仿佛在等什么人。
      子时已过,收起书籍,摆了两个茶杯。
      从窗户进来就算在妖界也的确算不上礼貌,还有点不速之客的嫌疑,不过际婪对这事是没什么感觉的,月决也不是那种你对他礼貌就有用的一类人。
      茶香浅淡,月色明亮,从窗边可以看见冰原一片雪亮,的确是良辰美景。
      月决起身行礼:“拜见殿下。”
      际婪走到小桌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细微的流水声中,只听她说:“月大人不愧是出身尊贵,宫里的手段的确比画眉高杆许多。”
      清冽的茶香让人心旷神怡,缕缕白雾散入空气。
      月决从容跪下,没有辩驳:“所幸殿下安然无恙。”
      这副姿态颇有一种“随你怎么说,反正也奈何不了我”的意思。
      少女模样君主认真的纠正:“我对你说过要照顾好画眉。”
      “臣未能照顾好画眉大人,请殿下恕罪。”月决闻言面色如常,从善如流的认罪。
      他已经放弃反抗了,关于他为什么还要照顾宫妃,为什么殿下兴师问罪的第一件事是他没照顾好她的女人,以及怎么样才算照顾好。
      反正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际婪坐在椅子上,安静看了一会儿书桌上的灯笼,随后目光停留在月决身上:“你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一对禁灵镯也弥补不了你的错。”
      那对禁灵镯本该戴在她的手上,但那时她还重伤,一戴上就仿佛快挂了,于是月决就将其摘了下来。
      错过了那时,现在月决别想再给她戴上了。
      他跪在地上,头颈低垂,神情平静至极。宽大的袖摆铺沿在玉色的地面上,上面的暗纹精致繁复,隐隐约约可见是鸟类的翎羽。
      际婪已经有点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
      打吧……他又不长记性,骂吧……对他没用,其他的方法吧……当时是有用,可现在反弹了。
      可是,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
      地面浮现出金色的咒文,仿佛涌动的碎金,裹挟着阴柔的妖力向月决包围,几乎是在异变出现的瞬间,月决立刻跳出包围圈,脸上少见的带着些阴沉,他抽出刀逼退了一部分咒文,随后立刻有咒文源源不断的补上,如影随形。
      际婪坐在椅子上,透过窗户看着明月雪原,她面前的茶杯冒着袅袅白雾,香气沁人心脾。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结界封闭着这件房间,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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