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占星术士》怪诞物

22、声音（二） 那是种令他

　　缓下神的莫尔从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一些很模糊的声音。”莫尔对维萨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

　　“今天一直在赶路，累不累？”宾塞把刚探出去的莫尔又摁回了自己胸口。

　　维萨的追问还没说出口就被卡了回去，他皱着眉头看向宾塞，显然是在责备对方为什么这么不懂礼貌。

　　宾塞不为所动，只是回以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莫尔太不懂两个人之间气场的涌动，但直觉告诉他现在还是乖乖点头比较好。

　　维萨叹了口气，转身对学生说：“带他们去客房休息吧。”

　　“好。”学生走上前：“请跟我来。”

　　两人跟上。

　　维萨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放莫尔的身上，不可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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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房间之后，宾塞非常随意地歪着身子一趟，形象全无。

　　莫尔在来时的路上早已见惯他这副模样，也没说什么，非常自觉地顺手帮对方把脱下来后，甩在一边的外衣叠好放在床头。

　　“过来。”男人朝他吹了声口哨，拍了拍身边床上的位置。

　　莫尔坐了过去。

　　“你听到了些什么？”宾塞问：“它让你感到害怕了？”

　　方才跑出来时白着的小脸，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莫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那是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感觉——一些模糊不清的东西在他耳旁低语，沙哑不清，仿佛直接从内心深处响起。

　　他像是漂浮在广袤无垠的星空中，无依无靠。

　　是真理吗？莫尔心想。

　　如果趁机问一下老师在哪里就好了——如果是的话，这应当是迄今为止自己距离真理最近的时刻，说不定可以得到更清楚的回答。

　　看着少年又进入了神游的状态，宾塞有些担心。

　　他开始反思把人寄存在这里是不是一个安全的选择——维萨老师对信仰的狂热，刷新了对方在他心中一直和蔼善良的形象。再加上那个虚无缥缈，还把人吓到的不靠谱的“真理之神”……

　　宾塞无奈地扶额。

　　但是又不能把人带在身，那样只会更加危险。

　　现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就这样吧。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轻重缓急的问题。对方确实是一只很适合带在身边用作消遣的宠物，但也不是说没有了就不行了。旅途无聊时，自己可以扮演一下家长的角色——但如果涉及到更重要的事，自己这么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段时间你先住在这里吧。”宾塞说：“我把事情忙完了就来接你。”

　　“好。”莫尔不疑有他：“那之后我们干什么？”

　　宾塞梗了一下，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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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塞在这里住了两日后就离开了。

　　莫尔内心有些不舍，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

　　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吧。

　　他转过身，看到维萨老师正笑眯眯地站在自己身后。

　　“不要客气，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

　　对方似乎也不是难以相处的人。

　　莫尔的心情稍稍有些晴朗。说不定，还能够就占星术这个方面，好好讨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