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奉献》腊月七

2、2.重生

　　湛蓝的天空，零散的飘着几多白云。

　　程世菲被炙热的日光照的头晕眼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搬着沉重的砖坯放到架子车上，等装满了再缓步前进着走向窑洞口，递给里面的工友一层层垒起来。

　　记忆里的老窑厂，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了，但知道窑厂中间换了好几任老板，直到她前世死前还勉强维持着。

　　终于等到了下工时间，程世菲背着筐又到堆放煤渣的地方捡拾没被烧透的煤焦，已经有人先占了位。

　　“世菲，过着边来。”大堂姐夫招呼着。

　　“好嘞！谢谢姐夫。”程世菲忙答应着走上前去。

　　“谢啥嘞！还是你给你姐说在这干活能捡煤焦儿烧锅嘞，不然这刚分家，我跟你姐连烧火嘞柴火都没有。”

　　“还不是芹姐在我娘那说话，要不然我娘也不会让俺过来干活，还是你跟我芹姐帮了我大忙嘞！”

　　“哎，你娘也是……”

　　两人都不在说话，闷头挑拣着煤焦，家里等着用呢！

　　不一会儿，程世菲就捡了大半筐，大堂姐夫也捡了满满一筐，两人一同背着筐大步走在回家的路上，直到程庄的路口才分开。

　　尽管一路急赶，回家后天也快黑了，程世菲满头大汗，破布褂子前后都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汗水混合着泥土往下淌。
　　到了家，依然是记忆中的院子，土黄色的泥坯垒的院墙，墙头上还种着不知名的绿色植物，为这个农家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黑色的木门上，是过年时的门对子，斑驳的门神像怒目圆睁。
　　推开门就看到一溜三间堂屋，青灰色的砖头砌的近一米高的底座，上面也是土黄色的土坯，房顶上还铺了一层青灰色的瓦片。两间东屋也是同样的墙壁，只是房顶确是秸秆造的，其中一间充作厨房。这样的房子在程世菲的眼里显得十分的落后，在现在的程家村却是数的着的了，几年前刚起好的时候还是独一份的呐。
　　“你今个儿咋捡的这么晚嘞？”
　　程世菲把背着的煤焦放到土灶后面，还没来得及和前两天的倾倒在一块儿，后面就传来了母亲刘绣花的声音。
　　她怔怔的回过头去，现在的刘绣花还是一头黑发，还算年轻，穿着灰色的褂子，配黑色长裤，让她无端的老气许多。
　　“现在捡的人多。” 程世菲随口答道。
　　“我看你这几天捡的这个煤焦也够烧的了，等收完麦柴火就下来了，明天就别去了，省的让人说三道四嘞。”
　　程世菲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忙道:“阿娘，我工钱可还没结，明天结了工钱就不去了，”
　　“再说了，也不是马上就收麦，这几天柴火也没多少了，我在多捡一天也好啊。”
　　“也中，那明个儿回来就不准再去了。”
　　“好嘞！”
　　……

　　晚上吃饭时父亲程建国又没回来，左右大家已经习惯了，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到人，小弟程世伟又哭闹着肚子饿，刘绣花就让大家先吃饭。
　　程世菲的父亲程建国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复原后再镇上的供销社里做了采购员，这时候的供销社还是很吃香的，镇上还有分配的宿舍，他三五不时的住在镇上不回来也是常有的事儿。
　　程建国再家里排行老二，程世菲记事的时候他和刘绣花已经分家出来了，程建国的父亲程大柱和母亲程杨氏一共生了七个孩子，只养活了五个，最大的女儿程招娣早已出嫁多年，大儿子也就是程世菲的大伯父程建军娶得媳妇是程杨氏的堂侄女杨二妮，生了长子程世福，长女程世芹，次子程世贵和小女儿程世荷。二儿子程建国即程世菲的父亲与母亲刘绣花生了五个孩子，她的大哥程世超，大弟程世杰，二弟程世伟以及小妹程世薇。三叔韩满仓娶的是隔壁村里的李大囡，也生了五个孩子，长女程世莲，次女程世萍，长子程世安，三女程世苗和幼子程卫星。至于她的四叔程援朝至今32岁还未婚，跟着父母一起过。在三叔程满仓之前，程世菲还有两个姑姑，可惜都没有养活，其中一个据说一生下来就偷偷的溺死了。
　　在一家人都吃过晚饭后，程世菲把猪食煮上，喂了猪又给院子里的十几只鸡拌了鸡食，刷了锅碗才给自己温了盆热水准备擦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