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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到乡翻似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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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愔本是奉命追查私放瘟神一事,行至山下方想起连奚是浮玉山山神,想着有他相助兴许有所
裨益,便独自寻到了浮玉阁。不想却被般若一杯暖情酒药倒,和连奚一番云雨几多荒唐。
待到二人穿戴周整,明愔将衣衫理了理,意图遮住脖颈上红梅似的印记。连奚拨开她未及束起
的长发,指尖反复摩挲那人耳后,如同品玩美玉:“这里的,阿愔当如何遮挡?”
明愔回眸,瞪了他一眼,耳根却在摩挲之下复又通红。连奚瞧着有趣,手指顺着耳后滑到腮
骨,继而是尖翘的下巴。微微用力便挑起了那人下巴,连奚逼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明愔有意逃避,却又不得不回望过去,他们目光胶着,彼此各自都有波澜。末了,明愔握住连
奚手腕,说道:“阁主莫在逾矩。”
连奚听得,蓦然凑近了这人,揶揄道:“甘愿担亵渎上神之罪。”
这便是第三次鼻息相触了。
“这个罪责可不小。”明愔眸光之内如有星光闪烁,她亦是往连奚面前凑近了几分,微微抬起
下巴,话语之间的气息便尽数碰上那人双唇,“你可知晓我是何身份?”
拇指摩挲着明愔的下巴,连奚微微垂头,与她鼻尖相碰:“也曾听小九说过几句,只说是与天
帝沾亲带故。”
“他只是这般说?”明愔唇角浅笑意味不明,也对,连奚并不需要知晓太多。到了如今这般地
步,他更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一时之间,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昏黄的烛光在晚风之内摇曳,投射的影音斑驳了二人的
容颜,唯有气息相碰,钩缠出不可言说的暧昧。兴许是为了掩饰情,欲,的气息,连奚早已燃了
香,不过眼下看来,只是掩耳盗铃。
连奚朝着明愔凑的更近,唇角轻扬:“你可知道,般若奉上的是什么酒?”
提到这一茬,明愔一愣,回想起方才刻骨缱绻,顿时又有些不自在:“总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
东西。”
“能拿住上神的东西,总不是凡品。”笑意爬上连奚的眼角眉梢,好不得意:“我猜是春风一
度......你可知道春风一度是何物?”
“我哪有阁主这般见多识广。”明愔揶揄道。
“春风一度是个好东西,任谁喝了都能见到所爱之人。”连奚的气息侵袭着明愔,五指穿过她
的发丝,“方才你所见之人定然是我。”
明愔心下一颤,本想反驳,却又无言—即使连奚是胡说的,她也是默许了那些行径。连奚有
心,她也并非无意。
便在这暧昧不明之刻,门扉骤然被人推的大开。
“上神—”
屋里二人皆是一愣,顿时慌了手脚,尤其是明愔,瞬间面红耳赤:“下去!”
可怜流月瞧见自家上神长发披散衣衫不整,惊的双眼瞪的似铜铃,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饶
是明愔已然命她先行退下,她也一时之间迈不开腿:“上、上神?”
这般情状,明愔本欲拂袖而去,却苦于衣冠不整。流月平时的机灵劲也不复存在了,只愣愣地
站在原地,瞪眼望着门里。
此刻倒是连奚率先反应过来,骤然与流月呼道:“阿愔叫你下去!”
流月一个激灵,赶紧阖上门扉,在外守候。连奚微微叹气:“阿愔啊,你的手下真不机灵,不
如我来跟着你,反正现在我也是你的人了。”
明愔回眸瞪了他一眼,忿忿道:“你是太过机灵了,我可不敢用。”
明愔转身束发,却听连奚嘱咐道:“我瞧着她有急事。”言语之间,一指门扉。
明愔会意,抬声与门外道:“匆匆忙忙的,究竟所为何事?”
流月听了,连忙回应:“上神,蓬莱仙君出事了。”
“什么!”门里之人齐声惊呼。
“蓬莱仙君......”流月知晓自己上神与成九是挚交,一时怕说重了激着上神,毕竟她是这
般的心性,“他与瑶池仙姬动了凡心,不日将—”
“将如何?”玉簪拿在手上,明愔本想簪上,却是愣住。门外流月再不肯多说,也不敢多说。
连奚接过明愔的玉簪,仔细替她簪好,与她附耳道:“还能如何,你我都知道。”
剔去仙骨,罚下凡尘。
烛光摇曳着映入明愔黑檀似的瞳孔,宛如是自她心魂之内窜出的火苗。蓦然之间,明愔起身就
走,脸色寒的似冰,冷的像铁。
连奚心下一惊,心知就这么让明愔离开,定要在闹出事端,连忙起身拦住她的去路:“你要做什么?”
“让开。”明愔脱口而出,“我不能让九哥就此沦落凡尘。”
连奚亦是心系成九,却不能任由明愔莽撞行事,下了狠心拦住去路:“你要去求情?私放瘟神
之事尚未有所突破,或是你想让天帝治你个办事不力之罪?”
说话之间,连奚眸光骤然一凛:“你我都知道,动凡心是大罪。”
此言一出,明愔似被戳中了心底某一点,面色如同凝结了寒冰。她抬眼望向连奚,眸光似刀尖
利刃。她方启唇,却又将话尽数咽回肚里,只是这样望着连奚,凛傲却又颀秀,倔强却又脆弱。
动凡心是大罪,彼此从来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