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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求之不得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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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帝姬欣然赴约,不想还未见到成九,便见那位连奚阁主与飞羽嬉闹。蓦地,似是瞧见了
来者,连奚转身与这边遥遥施了一礼,示意他与自己同去见成九。
容华帝姬不疑有他,与连奚并肩而行。二人一路无话,连奚目光是不是打量着身侧的人,总被
一对薄唇吸引了目光。容华帝姬心底疑惑,不禁问道:“阁主在看什么?”
说话之时,双唇微启,宛如微风过去花瓣轻颤。连奚心里作痒,嘴上却淡然:“我瞧着帝姬眼
熟。”
此言一出,那人蓦然轻笑,眸光如星火如瀚海:“见过?我却是不记得。”
“应是见过的,还请教上神名讳。”连奚作了一脸谦谦君子的模样,继而说道,“若非莫名熟
悉,我又怎敢在赏雪宴上冒犯了帝姬?”
容华帝姬想着成九素来温润如玉,挚友本不该是唐突之人。那日初见,连奚言语略有冒犯,她
本还忧心仙友交友不慎,如今想来怕是错怪了他。
“我名明愔。”容华帝姬不疑有他,坦诚相见,“不知阁主是否见过?”
“怕是不曾见过。”连奚故作为难模样,说道:“恐怕那日错认了帝姬,当真是冒犯了。”
明愔不知被连奚套上了话,心底早已把此人笑开了花,只道:“本事小事一桩,阁主无须在
意。”
成九远远瞧着二人谈笑,又收回目光瞧了瞧飞羽,暗自想着:这连奚得道之前莫非是狐狸不
成?眼见着二人朝这边走了过来,成九稍作整理了衣袖,迎上前去:“原来容帝姬和阁主一起来
了。”言语之间,引二人落座。
连奚目光瞧着成九,成九装作不知情,回以一个颇为无辜的神情。连奚又望向飞羽,飞羽回以
一个白眼。连奚也不恼,想着小九曾提及容华帝姬与天帝沾亲带故,怕是不愿趟这浑水。
几番闲谈之下,连奚目光复又落在那人身上,见她饮茶谈笑举手投足,并无高人一等之意,想
也不是个石头一般的上神。连奚肚里几番琢磨,眼睛却还直勾勾地望着明愔。
目光凝望在身上,明愔莫名有些不再在,一抬眼便见迎面之人,顿时困惑的紧:“阁主?”
连奚一惊,谁知一回神又见明愔眼眸微抬,正目光拳拳地望着自己。连奚举了玉杯,朝她微微
颌首,笑的温文尔雅。继而沉吟片刻,连奚道:“我听闻蓬莱仙岛上有一方温泉,可去腐生
肌。”
连奚骤然提起这一茬,成九几乎刹那之间便知晓他之用意,话头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顿时
两难。明愔却不知其中波澜,出言道:“当年九哥与六道魔君鏖战。身受重伤,便是靠此泉水重
生肌骨的。”
不想竟是明愔接了话,连奚自然更是欣喜,故作不解:“哦?容华帝姬也知道?”
明愔笑道:“自然是知道的。”
连奚借机说道:“既然帝姬也有兴趣,不如请小九带我们前去?”
早便听闻此泉水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明愔亦是好奇,索性应了连奚的话,与成九说道:“我
也正有此意。”
纵使有颗七窍玲珑心,成九也未曾料到会是这样,若是不应了这二人,阿愔定腹诽自己小气,
连奚更会事后闹得鸡飞狗跳;若是应了,万一连奚逾矩,岂不是陷好友于不义?
犹豫之间,只听连奚笑道:“小飞羽要不要一起去?”
飞羽顿时摇头。成九眉头舒了又紧紧了又舒,暗地里咬碎了一口银牙,脸上却是笑意不减:
“既然二位仙友有此雅兴,便随我来。”
那方温泉便在后山梅林之内,眼下积雪未消,红梅未落,一眼望去满目红白依傍。
正中一方泉眼水汽氤氲,隐约见得有人静坐其中,冰肌玉骨,婀娜聘婷。连奚望着那处,笑意
收都收不住。成九隐约觉得要生事端,赶忙拉住他:“连奚,你切莫冒犯了阿愔。”
连奚此刻衣衫委地,仅着了件里衣,好一派风流模样:“小九是不信我?”
成九攥住连奚衣袂,嘱咐道:“她不是以往那些小仙,我不是不信你,是忧心于你。”
连奚方张了嘴要反驳,不想身后飞羽骤然偷袭,一脚便踹的他掉进了温泉里。成九不料飞羽有
此一击,想来也是为了报那日满头插花之仇:“飞羽!”
连奚身强体壮,成九自是扶不住,只得眼见着人掉进水里。再说连奚被飞羽痛击,未及稳住身
形便落入池中,刹那之间满口满目尽是热水,正寻思如何教训这小子,哪知便被人从身后一把扶
住。
耳边是明愔的声音,清清扬扬,温柔纯粹,似是翠竹掠过泉水,好听得紧:“阁主。”
不想竟是明愔,连奚窃笑,得来全不费工夫。明愔只以为连奚还未缓过来,稳稳扶着他瞧了飞
羽那边,又道:“飞羽孩童心性,阁主莫要生气。”
有明愔在侧,连奚哪里顾得上与飞羽争高下?连奚正要道谢,一回头便与明愔四目相对,鼻尖
几乎碰到了一起,近的能嗅到彼此温热的气息。
明愔也未料到此番情状,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怔怔的望着连奚。那人睫毛纤长,阴影投落
在高挺的鼻梁,兴许是骤然落水的缘故,一滴水珠自睫毛末端滴落,竟落在了明愔的鼻尖。明愔
从未与旁人这般亲近过,更别说鼻息相碰。刹那之间,这位上神从面颊红到了耳根。
好在连奚知晓此刻应当以退为进,才能稳住明愔,忙不迭退了两步,说道:“唐突美人了。”
明愔本还未及回神,不想经连奚这般一说,顿时脸上又是一红,倒真堪比红梅了,低声斥责:
“胡言乱语。”
明愔自有神识以来,便位列天庭上神之位,周遭仙家无不固守成规,无趣得紧。直至与成九相
识,方知还有这般随性风雅之人。原以为成九已是与旁人不同,不想这又遇上了连奚。
不曾相见之时,便听闻此人放浪形骸,是个再散漫不过的,不想方一相见,便被其几番调笑,
明愔本不是气量狭小之人,却也微恼。如今再被他言语戏弄,一时之间更不知如何回敬了过去,
只能怔怔的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