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皎皎，我的经年》初夏Clara

12、011 穆氏危机，还是乔氏危机？

　　为什么很多女人婚后都大相径庭，而有的人却越来越美？在秦妦棠的身上我算是看的再明白不过了。女人，如果跟着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过一生，那她就会心生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反正也这样了，何必浪费时间、金钱去收拾自己？还不如素面朝天、勤俭持家来的实在。然而，如果她跟着一个需要她去仰视的男人生活，那么她就会格外注重自己的仪态，通过外表、衣着、内涵、学识不断的提升自己，然后让自己可以同那个长久以来她仰视的男人比肩而立。

　　也许我的前20年也是这样去要求自己，用不断提升自己的方式去追寻那个越来越爱的男人。后来，经过那些事，我渐渐明白，爱自己也很重要，我并不期待着会遇见下一个乔季予，但至少每天都应该充实而有力量。我的导师是业内颇有分量的学者，听说之前他曾同时执掌4家不同行业的上市公司，年利润均超过百亿。后来因为女朋友的意外离世而彻底改变了他，自那之后他受邀成为剑桥大学管理学院的特聘教授。虽年近40，但金发碧眼，相当性感。

　　“Cassie, I have a Global Entrepreneur conference inGermany tomorrow, go with me. ”
　　“Dose anything need prepare, Professor”
　　“Nope, just enjoy and listen. ”
　　“OK. ”
　　能跟着自己的老板去参加全球级别的企业家会议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他平时虽然对我们放羊式管理，但是每逢大考都相当严格。他的代入式教学方式颇为先进，常常会将落地能力欠缺的学生，先下放到某个中型企业中历练，合格了之后才会再次回到研究室。

　　也许因为哥哥给了我充裕的实战机会，所以我的悟性总是比同研究室的同门更好一点。再加上我已经有了宝宝，所以即使稍稍出类拔萃，倒也没有被很多同门排挤。毕竟，人家不是靠走后门，也不是靠“色诱”。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在这次的会议上居然能看见乔季予。这一场圆桌会议主要探讨的是企业融资与风险评估，很多企业家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立场，也提出了当今市场的局限。当然，某人也不例外，此刻的他和一年前的气度有很大不同，似乎变得沉稳而内敛了，可是看着台上那个人的样子，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同。我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乔季予——沉着、冷静、专注、大气，似乎比我放弃他的时候更加有魅力。都说男人的魅力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与日俱增的，的确没错。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却让他更加光芒四射。

　　我的导师是最后上台的学术嘉宾，实战与理论的充分结合赢得了全数企业家的一致认同。当然，这不仅仅是一次会议，更是多数企业家广结人脉的大好机会。中午的宴会，很多陌生的面孔纷纷递来名片，此时我的导师总会拿我作为挡箭牌——
　　“My partner is a beautiful lady，I don’t think she’s appropriated for business card. ”说完居然可耻的冲我挑眉。。。亲爱的大神，让自己的学生给你解围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
　　“You can sent e-mails later. ”这种公事公办的答复估计是个正常人都该听懂画外音了吧。。。
　　看着自己老板借口微醉上楼休息，我也打算趁机溜掉，然而——
　　“珊珊。”
　　闻声回头，我看见了将近一年没见的乔季予，“好久不见。”
　　“你和宝宝，都好么。”
　　“都好。”
　　瞬间的冷场让我觉得很别扭，可是他却直勾勾的盯着我出神，如此尴尬啊啊。。。。看了眼还在盯着我瞧的某人，我真想撬开他的脑袋问，有什么好看的。。。。

　　我习惯性的用手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轻轻出声：“那个，我还要回房间赶报告，就——”
　　“你还不知道穆氏的事吗？”
　　“穆氏？”我哥怎么了？明明上周才见到某人云淡风轻的问我什么时候毕业给他无偿打工。
　　“恩，外界传言，现金流断掉了。”
　　“什么？”穆氏现在有好几个大项目在同期推进，现金流断掉？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可以去问你哥，但他可能不会告诉你。”

　　难道穆氏真的出问题了？前几日哥哥来伦敦的时候，到是真的看见他和爷爷少见的在书房里谈了一下午。如果真是这样，我必须回去帮他，乔季予说的没错，穆氏就算清盘他穆思言也不会告诉我，惹我担心，亦或自责—— “谢谢，我知道了。”

　　我自知从爸妈和爷爷这里都敲不开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所以，索性回了伦敦便开始日夜赶毕业答辩的论文，其实我的论文从半年前就已经开始筹备，只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经过一个月的完善，终于在最后答辩的时候赢得了boss的赞赏。
　　“Cassie，你，什么，时候，回，中国？”看着老板大人磕磕绊绊的中文水平，我甚是感动。
　　“Next week. ”
　　“真的——不，留下来？”
　　“My brother and family need me now. ”
　　“OK, anyway you are a smart girl, you know what you do . ”
　　“Thank you, Damon. ”

　　将宝宝暂时留给姑姑和妈妈，我一个人瞒着哥哥回了国。

　　也许是习惯了伦敦的气候，我竟忘记了北方瑟瑟发冷的天气。一下飞机，我还穿着在伦敦时的行头，深蓝修身牛仔裤、黑色套头薄毛衣、长款驼色及膝风衣、黑色细跟短靴，行头颇为低调，但还是被熟识我的乔家司机德叔认出来了。
　　“珊珊小姐，九少爷让我送您回穆家。”
　　“乔季予？他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国？”我一脸诧异，认识他这么多年，真没发现这家伙还是个神棍。
　　德叔掩嘴笑道：“少爷一早就差我来机场候着了，就怕一个不注意让您自己拿着行李回去了。九少爷说，咱这边天气干冷，您生完孩子，身子还在恢复期，需要多注意。”
　　上车后，前面的德叔看见我对着后座的袋子发愣，于是恭敬的说：“九少爷说这毛呢大衣够厚，让您换上。”

　　我看着手上的白色呢大衣有些怔住，这乔季予又是玩的哪一出？以前，虽然也是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吃饭给我挑鱼刺、上车给我系安全带、随传随到任意差遣，但是——现在连衣服都给我备上了？
　　不管了，总比被外边的天气冻死强。
　　我一边换上厚外套，一边从后视镜看向开车的德叔：“乔爸乔妈身体怎么样？好长时间没回国，都不能去看看他们。”
　　“珊珊小姐，您这次回来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夫人吧。自从——恩，九少爷也回去的少了。以前夫人心情好，也爱走动，身体一直不错。但是，乔家和穆家——解除婚事后，夫人就很少出门了，心情也大不如前。”
　　看来，乔妈是因为我退婚的事儿迁怒乔季予了，“放心吧德叔，有时间我一定去看望她。”

　　回到家之后，放下行李，来不及和张姨叙旧，我就一刻也不停的直接去了穆氏。
　　所以，当我直接杀到总裁室的时候，穆思言同志也是小惊了一把。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从他挑眉的小习惯我照样可以知道。遣散办公室里的几个部门老大，穆总裁开始提审我。
　　“怎么突然跑回来？”
　　“是不是我不问，你就不打算告诉我穆氏资金链断掉了？”
　　停顿半刻，对面的男人突然意味深长的笑着看向我：“小九告诉你的？”
　　看着分明没有任何紧张感的男人，我试探的问：“他——骗我？”
　　哥哥放下手中的钢笔，笑着摇头：“不算。目前，穆氏的对外形象确实是个被掏干的空壳。但是，这都是——战术。”
　　看着气定神闲的某人，我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老哥放出去的假消息蒙骗了。
　　“不过——现在，乔季予却是走在刀尖上。”
　　听着今天不停被提起的名字，我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包包：“乔氏在他手里还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恩，就快如你所愿了。”

　　虽然我曾一度盼望着那个伤害我的男人吃点苦头，可是，根基那么深的乔氏怎么会。。。。我不可置信的看向老哥。
　　“没错。乔季予将乔氏一半的现金流投入到穆氏的新项目——云计算开发中来，如今我们被爆现金流斩断，项目即将夭折，本来乔氏就因为你们两个联姻流产而股市大跌、市值缩水受到重创，如今乔氏的各位董事正因为这次的投资失误而连本带利联名罢免他这个总裁呢。”说着，他站起身喝了口手边的咖啡：“你知道的，乔家老一辈已经完全不管公司了。季七又一心只在军队，公司只有小九一个人，所以，如果罢免成功，这乔氏可就顷刻易主了。”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他终于开窍了。”穆思言若有所思的笑看我，令我瞬间胆战心寒。我最讨厌他这种“笑”了，每次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你要救他？”
　　“关我什么事？”我有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居然开这种玩笑，“乔氏的那些老头子，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
　　他继续：“这件事很简单。只要你和小九完婚，穆氏和乔氏的股价就会分分钟暴涨。老家伙们也会因为有了穆氏这个亲家而十分满意。项目投资——自然也不会过问。”
　　“……哥，你这是在卖妹妹吗？”
　　“完全没有。我，并不在乎水涨船高而来的利益。决定权在你。”
　　又是结婚？为什么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我烦躁的裹了裹大衣，抓起包包就离开：“让我想想。”

　　——番·乔季予——
　　英国，剑桥。

　　我不记得这是自己本月第几次飞英国，想起临行前白照的调侃，我也只有自作自受的份。
　　“九爷这是又要去看小公主了？”
　　“关你什么事。”
　　白照翘起二郎腿，无所谓的耸耸肩：“怎么就没关系了，其实我特想知道一年前您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将她送走？”
　　“自信？自信是什么。。我乔季予从来就不需要自信，你要是办不到，我大可以亲自上阵。我的人，从来不会拱手让人。”
　　看着一脸挫败的白照，我笑着离开办公室。的确，一年前我要求穆琪珊逃婚，就笃定了有办法让她再次回到我身边。而此时，似乎东风已起。

　　此前秘密筹划的云计算平台搭建已经在半年前完成，当年我跟穆思言谈判的筹码也是无条件转让技术。如今，经过半年的筹划和隐匿，穆氏已经正式对外宣布此项技术面世。当然，我也按计划将乔氏的一半身家全数投入进去。之所以选择穆氏，除了穆思言商亦有道的资本家人格，还有他对穆琪珊无底线的保护欲。我相信，只要我们的底线一致，那么就会在关键时刻达成同盟。

　　而重组乔氏的唯一办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在德国的Global Entrepreneur conference上，我“巧遇”跟着Demon同去的穆琪珊，然后又不经意的将外界的穆氏传言透露给她，我当然知道那都是我和穆思言的套路。可是，不这么说，那丫头又怎么会就范回国？

　　这一年，穆琪珊远赴英伦，而我从家中搬出来，全身心的将重心放在交给白照的任务上。项目开发的很顺利，一些麻烦经过精密计算也能驾轻就熟。然后将成型的项目全部转移给穆思言，当然，我们心知肚明，我无偿“分享”给穆氏的是个开了后门的程序。当然，作为一个商人我已经拿出了我最大的合作诚意。所以，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穆思言没有任何拒绝我的理由。
　　于是，我们一起做了一出戏给所有人看。

　　这一年，母亲变得不爱出门，逛街购物喝茶已经不能勾起她的任何兴趣。可能一年前的变故对她打击太大，所以平日里她总是喜欢在宅子里插花看书，甚至可以一整天不下楼。我都知道，她这是在和我赌气，也是表态。乔家的儿媳，只能是穆琪珊。

　　这一年，我慢慢淡出了舒晴的生活，而她自从得知孩子的真相后也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不再疯狂的要报复珊珊，反而安静了许多。于是，半年前我撤走了监管她的保镖，从此再也不去理会她世界。这个女人，我迷恋过，也仅仅只是迷恋。

　　一年之约已到，那么穆琪珊，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