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蝴蝶效应》茕草孜孜

6、第 6 章

　　打定主意的菲比闭上了眼睛，决定要死就痛快果决地死吧。
　　只是……
　　两声枪响，两个朝菲比扑来的丧尸应声倒地。菲比惊诧地抬眼望向发枪的位置，看见达里尔举着枪站在不远处，他也望着她，只是眼神里带着怒气，前所未有的怒气。菲比不敢直视达里尔，最近她好像惹他生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还不起来！”达里尔上前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菲比，护在自己身后。他刚才看到了什么，自己救下的人一心求死吗？生命就可以这样轻而易举地放弃吗？难道她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在这个世界上了吗？难道自己也不足以成为她活下来放手一搏的理由了吗？在营地外听到枪声的他，瞬间被揪紧的心，生怕把她丢在营地会成为她死亡的原因，一度自责难受慌乱的他难道就没有一点可能成为她活下来的理由？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等大家一起活下来了，自然有的是时间质问。
　　“艾米还在里面，我们不能走开！”见达里尔想要把自己拉向其他地方，菲比连忙拉住达里尔的一摆，高声说道。
　　达里尔一瞥紧闭的车门，内心不禁暗骂起在自己身后的傻女人，这时候了明明自己的生命比别人更受威胁，却还要留下来。虽然心里骂着，达里尔最终还是没有拉着菲比离开，而是和她一起守在了房车门口，举枪击倒一个又一个的丧尸。
　　枪声响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到底是多久，直到最后一声枪响消失在山谷中。营地早已一片狼藉，满地横尸，营地里伤亡惨重。所幸，艾米没有事。想着，菲比脚下一软，就好像仅有的一丝力气被抽光了一样。一旁的达里尔连忙伸手，一把捞住了她，往怀里一带，尽管他身上现在都是汗味以及血腥味。
　　没有预兆地，菲比趴在达里尔身上，抓着他得衣襟嚎啕大哭起来。这下达里尔真的慌了手脚，一群丧尸袭来的时候他都没有慌过。
　　“呜呜呜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呜呜呜我刚才差点就要死掉了，你就见不到我了……”
　　“呜呜呜你这几天还一直凶我……”
　　“你想丢下我你就直说啊……”
　　菲比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囔囔着，但是达里尔都听懂了。在那一刻，达里尔好像发觉自己好像错怪了她，好像一直做错的是自己一样。内疚感让达里尔默默承受着菲比的眼泪鼻涕以及质问。好像他需要自我检讨了，最近几天对待菲比的态度的确不耐许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小女人他就有一股烦躁感，不知是什么，一股无法控制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就是那一股无法控制的感觉让他感觉很不好，从未受人所制的达里尔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抓到了命门。

　　炙热的太阳灼烤着大地，营地里弥漫着血腥味以及腐尸味，呛鼻又令人作恶。大家忙着处理尸体和整理营地。安德莉亚和艾米在一起，一起搬运着尸体，脖子上的项链是安德莉亚从城里给她她带来的生日礼物。今天是艾米的生日，能看到艾米还活着真好。只是自己所做的一切会在这个世界造成蝴蝶效应吗？

　　收拾营地里的残骸的时候大家发现吉姆被丧尸咬了，大家争论是杀了吉姆以绝后患还是最后抢救一下，说不定不会有事呢。
　　菲比没有精神参与到这场争论中，一个人倒在房车的沙发上昏昏欲睡。可是每当想要她想要睡过去，半梦半醒间总会听到枪声以及看到腐烂的丧尸扑向自己然后惊醒听着车外的动静。
　　烈日丝毫没有寄予这群人怜悯，依旧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经过昨晚的惨战，大家都筋疲力尽，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临近崩溃。尸臭味一阵一阵地飘进车内，令人作呕。
　　这时，达里尔因为和瑞克吵起来被瑞克用枪指着头后气急败坏地进了房车，却看到奄奄一息地倒在那里，心中不禁一颤，连忙上前查看。未等达里尔出声，菲比先开口了。
　　“达里尔，我想洗澡。”
　　达里尔身体一僵，想开口拒绝却抵不过菲比那双湿润的眼睛。
　　“去湖边吧，我守着。”
　　菲比抱着衣服和达里尔来到湖边，没有一丝波纹的湖面闪着碧绿的光，这里的平静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你去吧，我在这边守着。”
　　菲比看了一眼达里尔，然后点点头，转身朝湖里走去。当湖水漫过菲比的头，冰凉的感觉让菲比清醒了过来。湖水浇凉了菲比狂躁的心，她需要冷静一下，第一次面对如此惨烈的生死时刻，菲比还是不淡定的，即使劫后余生，她也没觉得以后会好到哪里去，未来的路比现在更难，完全不知道自己会死在哪里，到时候有人记得她怀念她吗？有人会为她的死而悲恸吗？这个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一切都是未知。

　　在岸上守着的达里尔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毕竟这里刚来过尸群，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安全了。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身后传来水声，达里尔不禁担心地朝湖里望去，却只看见水波不兴的湖面平静的像没有人来过一样，虫鸣声在耳边叫嚣，达里尔突然想起昨晚在丧尸面前闭着眼睛想要放弃抵抗的菲比，然后他就慌了。
　　那个女人是要干什么傻事吗，昨晚就那样决绝，现在是打算再也不想面对这个世界了吗，她是想要像莫尔一样离开自己了吗。达里尔连忙冲进湖水里，大喊着菲比的名字，却没有人回应他。
　　该死的，那女人要是敢死，他就敢鞭尸！这世界就如此不可恋吗，即使大家都知道未来可能毫无生机大家还是愿意最后一搏，为什么要选择死亡呢？！为什么？！
　　潜下水的达里尔很快看见了在不远处沉在水底闭着眼睛像是死亡的菲比，她一动不动地沉在那，发丝由于浮力像海藻般四散开来。

　　走神的菲比并没有意识到有人以为自己要自杀而急得发疯。要是知道达里尔认为她要自杀菲比肯定要嘲笑了，拜托，她可没有那么强大的勇气自己去死。
　　直到一只手缠住了她的腰然后将她托出了水面。由于突然的力道将菲比吓了一跳，不小心呛了一口水。露出水面的菲比狼狈无比，一边咳嗽着，一边想要拨开黏在脸上的发丝。头发带着水让她挣不开眼来。
　　“你疯了吗？！”还未等菲比搞清楚状况，达里尔劈头盖脸就是一阵骂，“你他妈的不想活了吗？！既然不想活当初就他妈不要求我救你啊！白费老子那么大力气好玩啊？！”其实达里尔想说的并不是这些，只是话到嘴边又换了词。
　　待达里尔骂完，菲比也缓过了神，呆呆地看着达里尔，然后弱弱地说道：“我没有想自杀，我只是不小心走神了。”
　　听完菲比的解释，达里尔一愣。
　　菲比又接着道：“本来没死，被你一下差点呛死我了。你不知道吧，我以前可是游泳队的，怎么会死在水里呢。”说完，菲比还扬起小脸一脸骄傲地朝达里尔笑着。
　　真是要被这个蠢女人气死了。达里尔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接着湿漉漉的两人都沉默了，大眼瞪小眼。
　　长发因为湿透了而凌乱地贴在菲比的脸上，身上还未来得及脱掉的薄薄的T恤湿透后黏在她的身上，揽着菲比的达里尔能清楚地感受到从她的身体里传来的热量，以及纤细的腰肢有着良好的触感，毫无意识地，达里尔揽着菲比腰间的手细微地移动了动，摸了摸手下的嫩肉。达里尔又觉得有奇怪的东西在他心里挠痒痒了，又有一股奇怪的冲动想要让他把眼前这个小女人用力地箍在怀里。然后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菲比也觉得这气氛怪怪的，然而还在她期待达里尔对她做些什么的时候，达里尔一把推开菲比，留下一句，“快点洗完”，就慌慌张张地离开湖水里朝岸边走去。

　　菲比一脸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感恩能看到这里的小伙伴 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