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各国齐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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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越来越近，想必近日京中定是相当热闹。五国汇聚一堂，这可是天下难得的盛事。只可惜我整日只得待在这深宫之中，真不知是幸事还是悲哀。
“皇嫂，为什么身为公主就一定要为国牺牲吗，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皇嫂，汐儿不想，不想......”伏汐像往昔一样从后院偷溜进我的宫殿，却不似从前那般欢脱，眼里噙着泪水，委屈的不能自己。
我沉默了，我应当如何劝说伏汐，我是一个例子，只可惜是一个反面教训。我望着蹲坐在台阶上埋头哭泣的伏汐，一幕幕心痛的回忆袭入脑海。
我缓缓走向伏汐，蹲下身子，轻轻抚摸伏汐的发梢，“汐儿，皇嫂相信，你皇帝哥哥不会不顾你的幸福，他定会为你寻到一个良人。”我实在是不忍看见伏汐滴落在地的泪水，一滴滴，如同一根根针刺向我的心口。
最近，我一直琢磨，为何在这个关口，夜天奕要为伏汐挑选驸马，还偏偏是在各国王孙贵族间挑选，而各国却也很是积极的前来。若说是为美人，伏汐虽美，却并未在四美排行之列。一直以来，各国都会挑选出一名绝美的女子斗艳。轩夷国的公主黄浦沐卉是天下公认的第一美人，其次是古璃国的太尉之女夏婉兮，还有传闻中轩夷国太子皇甫菖蒲的侍女梨浅，夜天奕的贵妃冰蔓菁。本该是在各国之间挑选出一位美人，只可惜凌玥国实在没有能堪比以上四位之人。据说梨浅曾与凌玥国颇有渊源，也便姑且算上代表凌玥国。为此，川叔叔不晓得抱怨了多少次，常说天下之人实在是没有眼力劲。母后的美貌至今都被人津津谈论，放眼天下，还没有谁能与母后相提并论。或许，也正如姨姨所说，这也是我的幸事。
所以，这次各国聚集，这之间必定是有更大的秘密。而我也是这秘密牵涉之人。
“主子，您真是太美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简直也不能描述啊！”穿戴好衣裙，我站在镜子前审视着自己。深紫色袖子是近透明的紫色纱纺，胸部这里是大红的抹胸，上边点缀着别有风韵的亮片珠子，下身是紫色渐变深紫色的拖地长裙，分外妖娆。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妆容，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像极了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我淡淡的微笑，镜中之人也露出了笑颜，怎一个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主子，我们该出发了，各国王孙贵族都到了承乾宫。皇上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木莲说着，顺手将紫色的面纱递向我。
我回眸，对着木莲吐了吐舌头，只见木莲晃了晃神，而后任由她将面纱佩戴在我面上。
“承乾宫”望着殿门口金碧辉煌的三个大字，我的心不禁惴惴不安。
“木莲，半夏，你说这会不会就是我的宿命。”我失了心神，立在宫殿门口迟迟没在挪步。
“主子，”半夏摇了摇我的手臂，“咱们该进去了。”她的神情焦急，担忧，还有丝丝同情。
定了定神，我恢复往昔的神采，抛却一切踏进宫门。
这一步，终将彻底改变我的命运，这一步，终将再也无法改变，我将注定接受该有的一切，是我的宿命。
“皇后娘娘驾到。”
“可算是来了。”
“看，来了，还蒙着面纱。”
“是啊，瞧不见模样。”
“怎么这么神秘，难不成是什绝色美人。”
“看来传言不假，风凌皇后面容已毁。”
“难怪遮着面。哎，可惜了。”
耳边是止不尽的闲言碎语。我迈着轻盈的步伐，不失高贵的走向宫殿中央的最高处，南靖国皇帝夜天奕的身边。
“皇后可算是来了，朕还以为皇后临阵脱逃了呢！”夜天奕身体微微靠向我，旁人看来分外亲密，他压低了声音，言辞间是掩饰不了的戏谑。我仍旧面不改色，暗地里紧拽住他靠过来的胳膊使劲的掐了一下，又扭头对他羞涩的笑了笑。只见夜天奕的面色不在平静，扭在一团的五官分外滑稽，只可惜他面朝着我，无法将着欢乐传递给大殿里每一个人。
“今日各国皇子臣子们来到南靖国参加伏汐公主选亲大典，朕在此欢迎各位的到来，来，诸位举杯共饮一杯。”
殿内所有人举杯饮下杯中之酒，除了我与我侧方的伏汐。她嘟着嘴，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又恨恨的盯向她的哥哥夜天奕。
我环视殿内，我知道殿下共坐了轩夷国的太子皇甫菖蒲，轩夷国尚书之子洛予函，古璃国皇子柳京墨，古璃国太尉之子夏羽涅，凌玥国皇叔之子风清泽，除了风清泽，其他人我自是无法窥其身份。
哥哥果真没有前来，我不禁有些失望，垂下眼眸不再四处张望。
“大家都知今日天下，四大美人。第一当属皇甫沐卉公主，，其次是古璃国的太尉之女夏婉兮，轩夷国宰相之女洛语凝与太子皇甫菖蒲的侍女梨浅美色不分上下，如今看来南靖国的冰贵妃排名第四实在过于牵强啊。不知皇后娘娘的美貌又是如何？”看服饰是一副武将装扮，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却丝毫掩饰不了他眼角的狡黠与顽劣。
我转动手中的酒杯，眉眼轻挑，嘴角上扬，好一个直率坦白之人。
抬眼间，却瞧见夜天奕的面色铁青，整张脸黑的不行。也是，换做是谁被他人嘲笑身边之人都是些庸脂俗粉都会不开心，更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四目相对的瞬间，我赶紧将目光移向他处，这时候可不能引火上身。
“看来夏将军定然是见过其他四人罗，不然何来此等妄言。”冰蔓菁许是被气急了，只一瞬她便平复了表情，保持一贯风度，言语间满是淡漠，丝毫未夹杂任何不快。
夏将军，年级轻轻就已是个将军，看来此人颇有才能他姓夏，那便是古璃国太尉之子夏羽涅了。
“没见过又如何。只有见到了才知言论是否属实。如今，我见着了，自是发现，发现相当不属实。”夏羽涅故意抬高了语气，张狂的个性真叫我拍案叫好。
明明是一番针对我的言论，硬是叫冰蔓菁给揽了去，我真得好好谢谢她。此刻，我就在一旁静静看这出好戏吧。
人群中，我分明感觉到一双目光紧紧追随着我，看的我浑身不自在。我悄悄抬首瞧了瞧身旁的夜天奕，他眼里怒火未散杀意尽显，面上维持着标准的假笑，相当闲适的抿着杯里的酒水，真是叫人瘆得慌。帝王之心，帝王之喜怒哀乐，深不可测。
我再次环视殿中之人，再一次，心止不住的狂跳，视线终于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眸子。记忆中也有一双这样的眸子，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翘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双不符合年纪的深邃的眸子，时常紧锁眉头，看上去愈发阴郁。这双眸子深沉幽暗，是俯视天下的威严，是凌绝云端的霸道，更平添几分果敢刚毅，此刻还掺杂着些许探寻与疑惑。
望着这双眼，我竟有些不舍离去，是一份牵挂，是一份安心。这双眼如此熟悉又这般陌生，他失了阴郁彷徨多了坚毅冷峻。
“皇后娘娘真是太不给面子了，我等都共饮好几杯，皇后娘娘却只顾把玩酒杯，未曾饮用丝毫，难不成皇后娘娘不屑与我等饮酒不成。”
又是那个张狂顽劣的小子，他真是不见我出丑便不罢休，刚戏弄冰蔓菁，现如今偏偏揪着我不放了。
我移开那双探寻的眼，恨恨的盯着殿下方的夏羽涅。“本宫实在没有将军海量，恐怕沾上酒水就要倒下了，实在是不想搅了大家的兴致，还望将军与各位皇子见谅。”我并没有丝毫骗人的意味，一直以来沾酒便醉，曾为此失了心性闹出大笑话，自此以后从不饮酒。
“我看是皇后娘娘不方便吧，倘若如此，直说便好，我等不会在意的，哈哈哈哈哈......”不绝于耳的笑声散布宫中每一个角落。
夜天奕本就黑沉的脸越发的难看。虽说这番言论实在是赤裸裸的取笑我，见夜天奕憋气的样子，我竟觉得大快人心。本想不了了事，可气的是耳边的笑声不减反增，宫殿中其他人不管身份低微或是高贵者竟也低声嘲笑着，尤其是冰蔓菁那神色，真是叫人生气。
“将军莫不是醉了，神志不清撒酒疯也得分清楚场合吧。莫不是只是为了吸引注意。本宫只想劝将军别弄巧成拙了，本国的伏汐公主看中的是真男子内在，而不是只会哗众取宠的小儿。”真是不给点颜色瞧瞧就越发猖狂。
语音刚落，殿中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微笑的嘴还来不及闭拢，又保持着这个姿势瞪大了眼瞧着我。夏羽涅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转而怒发冲冠，“皇后娘娘什么意思，本将军哪里是小儿，只怕本将军在战场上杀敌抗战之时，皇后娘娘还不知在哪里绣花玩耍。”
“将军错了，本宫从来不会绣花。本宫只是在烧香拜佛，祈愿天下和平，不再有战争纷乱，让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本宫敬重将军的骁勇善战，但本宫更希望将军是以一颗赤诚之心为天下黎明百姓的安稳祥和而战。”
我顿了顿，仿佛这一切说到了我的心坎里。为了国，为了家，我不惜不远千里嫁来南靖国，如今又换来了什么，该有的平静祥和，该有的幸福美满，我不知道，更不明白这一切的一切是否值得。整整五年，没有父皇母后的半点消息，失了一切与母国的联系，我像是一个没有家的孤魂野鬼流离在外，失了方向。
情绪突然间把控不住，我拼命忍住眼里噙着的泪水，暗地里使劲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臂，奇怪，竟没有丝毫痛觉。
“本宫失礼了。今日本是喜事，不想却聊到家国大事，还望各位皇子将军见谅。如若各位不介意，本宫虽不能以酒谢罪，却可以为各位抚琴一首。”我甚是诚恳的垂首，抬头见又撞上那双熟悉的眼眸，困惑，疑虑，思索......
“既是如此，那便让皇后娘娘抚上一曲用以助兴。”夜天奕威仪的声音让人肃然。
“还请陛下为臣妾寻来一把古琴。”我柔声朝着身侧的夜天奕请示。自离开凌玥国，我便在未弹琴，当下实属被逼无赖。
“不必，本王正好带来了昔日皇后娘娘的古琴。”风清泽温润如玉的声音袭入耳际。从小我便总是同风清泽争夺哥哥宠爱，如今再见，他似乎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莽撞的少年，更加显得沉熟稳重。
抚上我那久未触碰的琴弦，内心五味杂陈。这是母后的琴，母后一生只弹这一把琴，只为父皇一个人抚琴。昔日，我不愿将母后赠与我的这把琴带离母后身边，今日，这把琴终究还是来到我身边。
我正襟危坐，脸上多了一份庄重神色。坐在琴前，屏息闭目，再睁开眼，眸中多了一抹不可忽视的神采。
我将手指轻轻触碰琴弦，先是一个极低的颤音，仿佛人的心也跟着音律颤动起来，接着不同的轻快琴音行云流水般被弹奏而出，似生机盎然，少了阴郁严寒，多了阳光明媚，向往着自由闲适。
曲调渐渐微急，越奏越快，却丝毫不觉窒息压抑，温柔欢悦的曲调好似可以调动人心，使沉闷的心变得畅快开怀。琴音突转高昂之处，似破晓的晨曦，洒下温和的阳光，融化每一丝冰寒，驱散每一处阴霾。
终于，琴声逐渐低沉，没有一丝拖沓，没有一丝灰暗，一切阳光明媚，一切欢快活跃。连这静谧的空气都似乎被感染，沾染着自由的气息。
许久，余音似乎犹存，萦绕在每一个如痴如醉的听众耳际。只等着被最迷醉的声音唤醒。
“天下竟有这样的琴音，真是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今日真是大饱耳福。皇后娘娘真是深得姑姑真传，只可惜......”
“皇后娘娘一曲，听得真是让人心旷神怡啊！还请受了小王这一杯酒。”是风清泽，他打断了长相异常俊美妖艳的男子。
细细审视，他的模样却是与母后有几分相似，这位估计是古璃国的皇子柳京墨了。那么那位与我对视身着龙纹墨袍的必然是轩夷国的皇子皇甫菖蒲，在他身下方的便是萧予函无疑。
我定定的注视着柳京墨出了神，直到半夏摇晃我的手臂才回过心神。
“一曲已终，本宫很是荣幸能为大家弹奏。”我俯身向着高处的夜天奕示意，视线瞟见冰蔓菁妒忌怨念的神情，真叫人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各国齐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