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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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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又在想什么呢,小心,别着了凉。”是青黛,她边说着边将披风搭在我身上。
“青黛,你说,我们来这儿多久了。我竟都快记不起父皇母后,还有哥哥的模样了,不知道我与哥哥一同种下的合欢花树长高了没,不知道今年凌玥国是不是像往年一样,被淹没在红色的蒲公英中,我又有多久没有见到过红色的蒲公英了。”我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泪水浸没了我的双眼......
那年的夏天分外炎热,炽热的阳光终日笼罩整个大地,凌玥国的百姓常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凌玥国的王也终年征战沙场。那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那一年,风凌国的公主降生了,降生于皇家。命运注定,我将经受一场血雨腥风。
此刻天下分为四国,凌玥国深受最强劲的敌国南靖国攻击,面临这般艰难的境地,凌玥国的王带领战士们负隅顽抗。凌玥王后作为凌玥王坚实的后盾,虽不能在沙场有所作为与凌玥王并肩作战,但她整日挺着孕肚与民间妇人一同耕耘织布,鼓舞百姓安定内局。凌玥国的小皇子风凌宇年仅六岁,小小年纪却已懂得他所肩负的重担,日日与师傅勤练武艺,想要为父解忧。直至那年七月,在最酷热的时节,风凌旻子降生了,是合欢花开的月份。
那一天,伴随着我风凌旻子呱呱坠地,久未逢雨的凌玥国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紧接着是瓢泼大雨,凌玥王听闻公主的降生和凌玥国久违的天赐甘露,激动地接连打了好几场胜仗。待凌玥王凯旋而归时,未曾来得及脱下战袍,便冲入凌玥王后的寝宫抱着刚降临人世的小公主喜极而泣。上天开恩,保佑了凌玥国的疆土,庇佑了凌玥国的子民。凌玥王不断亲吻怀中的小公主,布满血丝的双眼不断流淌出热泪,当即赐小公主雨露公主的名号,举国上下为了庆祝战争的胜利,也为了迎接甘露的到来,更是为了感谢给他们带来福运庇佑的雨露公主,歌舞升平三天三夜。也因此,全国百姓对这个降世便带来好运的小公主甚是感念,在民间,他们总会恭敬的称呼风凌旻子为雨神娘娘。
降生于和平年代,甚是美好。教我琴棋书画的是一个与娘亲一样美丽的姨娘,我总爱叫她漂亮姐姐。对此,母后总是颇感无奈的微笑,父皇总会刮着我的鼻翼说我调皮,而哥哥总会温柔的摸着我的脸蛋,宠溺的感叹:“我的妹妹真是聪慧可爱,惹人喜爱。”
姨娘最高超的技艺并不是琴棋书画,而是医术,自小我便被姨姨言传身教,而我也立志要做天下第一的医师,行医救世。姨姨是除了父皇母后哥哥以外我最爱的亲人。
这一年,我八岁了。没事可做的我总爱优哉游哉的躺在花园的藤椅上沐浴着阳光,感受着如同我一样被囚困在宫中的自然美景。
“淘气包子,快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是哥哥风凌宇,那个面对我总是带着阳光般笑容的温润如春风的帅气男儿,宫中侍女都被他的美色迷得神魂颠倒。
我假寐,并不想马上搭理他,谁让他又叫我淘气包子,虽然我并不反感哥哥这样叫唤我,在心底里,对这个称呼十分亲切。
“哇,好香啊,既然包子睡着了,那我就只能一个人独享啦,好不容易求木通师傅带的糖炒栗子,我要吃了,哎呀呀,快下去呀!”我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扑向哥哥抢夺哥哥正放入口中的栗子,哥哥见势慌忙的接住我,紧紧抱住我的腰身。
“包子,这样子很危险,受伤了可怎么办?”哥哥神情严肃地训斥着我。
“有哥哥在啊!”我满不在乎的双抱住哥哥的脖颈,眼巴巴的望着哥哥,嘴巴吧唧吧唧发着声响。哥哥对此毫无招架之力,顺手将已剥好的一颗栗子放入我的口中,见我很是满足的吃完,随后将所有的栗子塞入我手中,趁我不注意,紧紧抱着我在原地转起了圈圈。银铃般的笑声散播在皇宫里每一个角落,哥哥的怀抱给予我无限的安全感与踏实感。我爱吃栗子,但我更爱在哥哥的怀抱中永远,永远像这样欢乐的转着圈圈。
仍记得第一次吃栗子完全是一个巧合。那是第一次出宫,旅途中救下一位为了捡起散落在地栗子而不顾危险拦截马车的小女孩。我记得她长得很是干净,眉清目秀。她浑身颤抖的惶恐不安,那无助的眼神至今想起,仍会触动着我的心灵。那一天,我们坐着马车正从祈福的寺庙返回皇宫。途经街市,所有的百姓跪拜高呼皇后娘娘吉祥,雨神娘娘吉祥,太子爷吉祥。
我并不明白,只知道我是风凌旻子,我是玥儿,我还是雨露公主,现在我又是雨神娘娘了。还记得我同哥哥说起此事时,哥哥轻轻捏着我的脸蛋,一脸爱怜的说:“你还是我的淘气包子呢!”尽管表面上显得不乐意,但我是真的喜欢听哥哥叫我淘气包子,那温柔的眼神,那满是爱意的声音。
栗子是真的很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自那以后,栗子便成了我极爱的食物。只可惜栗子在宫里并吃不到,在凌玥国也是极少见的。栗子生长于古璃国,那是母后的母国。对于栗子,母后似乎有着一段难以忘却的回忆,会让她难过伤心。能吃到栗子并不是很容易父皇与母后也将永远不会知道我与栗子的情节,这会是我与哥哥之间的秘密。此刻的皇宫,到处充斥着银铃般的笑声,我在哥哥的怀中像自由的小鸟一样放肆欢笑。多期望,这便是永恒!
“玥儿,今日怎么还没去姨姨那儿!”母后,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从远处的花丛中走来,飞舞的蝴蝶如同被母后吸引一样在其周身漫舞。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浅浅一笑能能迷倒千世浮华,身后总散发着淡淡的悠悠的清然的薄荷香。姨娘虽美,却没有母后浑然天成的韵味,那种清丽脱俗的,沁人心脾的美,直击人心。姨娘的美却是接地气的朴实无华的美。
“母后,您怎么来了呀!”我说着赶紧将栗子藏于身后不想让母后发现。
母后顺势坐下一把抱住我的腰身顺势将我搂在怀中。我连忙将栗子传递给哥哥,依偎在母后怀中撒起娇来。
“是我想多陪陪哥哥呢,哥哥好辛苦的,整日练武学习,我想和哥哥玩耍,让哥哥放松放松。母后,你和父皇说说,别给哥哥布置那么多任务了。”我就不信我这般楚楚可怜的央求母后,母后会不心软。
我实在是疼惜哥哥,没日没夜的学习,还总是被父皇派出去吃尽苦头,受尽百般蹂躏摧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皇子应有的人生啊。我虽不曾亲眼瞧见过哥哥身上的伤痕。但我总会听见哥哥难以忍受的惨叫。我会默默守护在哥哥门外。如同哥哥守护我一般,我知道哥哥并不愿意我看见他憔悴虚弱的样子,他希望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坚韧顽强的。我不知道哥哥到底经历了什么,同样是父皇的儿女,我被宠养在宫中不曾受到一丝伤害,而哥哥却伤横累累。
母后爱怜的凝视着哥哥,又满是愁容的看了看我,用衣袖试了试眼角。我似乎能察觉到母后内心的挣扎与心痛。
“哥哥是大丈夫,玥儿是小女子呀,哥哥要保护妹妹的,所以哥哥必须勤练武艺呀,不然玥儿受难了,父皇母后不在了,怎么办。”
“不,玥儿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玥儿不需要哥哥保护,玥儿可以保护哥哥,还可以保护父皇保护母后。”我不忍心,我心疼。
母后眼泛泪水的望着我,是那么无奈,那么彷徨。她强忍着泪水伸手招来不远处的哥哥。哥哥忙靠近,单膝跪地。虽然才十四岁,哥哥已经相当高大挺拔,还异常俊美,可怜宫里的小宫女们,整日像花痴一般迷恋哥哥的美貌,尤其是青黛。
母后轻抚哥哥的脸颊,温柔似水,“凌儿,苦吗?”
哥哥神色慌忙,连忙摇头,就地磕起头来。“不,母后,凌儿永远都不会觉得苦,凌儿会越来越强,凌儿会保护玥儿,保护父皇母后。”哥哥的神色是那么坚定。
“还有父皇的子民,也是你的子民。”母后欣慰的望着哥哥,在母后眼里,哥哥早已是可以被委以重任的少年,她从不宠溺哥哥,她觉得男儿就应当早早懂得自己肩上的重任。
“是,还有父皇的子民,儿臣的子民。”哥哥坚定的重复母后的话,母后微笑着满足的点了点头,重新满是期许的望向我,
“母后,我会学武功,我也要学武功,我会让姨姨的跟屁虫川老头教我武功,我会和哥哥一起保护父皇母后,一起保护父皇和哥哥的子民。”母后欢喜的笑了,她放下我扶起仍旧跪在地上的哥哥,将我与哥哥的手搭放在一起。
“有你们,母后很知足,父皇也很开心,玥儿,凌儿,快些去找各自的师傅吧,方藤师傅和姨姨该等急了。晚上回来,母后给你们做莲子羹,桂花糕。”
“好嘞,母后,一言为定”,
“是,母后。”
我与哥哥满心欢喜的携手远去。此刻,我不知道的是,母后正拭去眼角的泪水,父皇从旁侧的假山后迈着沉甸甸的步伐走近母后,用强而有力的臂膀环抱住母后,两人久久伫立望向远去的我和哥哥,眼神里流露着最纯粹的父与母对孩子的疼惜。
“玥儿,还是同以前一样,哥哥下课便来接你,一同去母后宫中,明白吗?”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自是知道哥哥,他不愿我看见他艰苦的练习。方藤师傅待我很好,很友善,但是他对哥哥却相当严厉。我曾亲眼见到他让哥哥浸没在水缸中,不让他呼吸,他将哥哥一遍一遍摔倒在地,他用长鞭面目狰狞的鞭打哥哥。我不明白,哥哥不是太子吗?为什么还要受到这般对待。我会带着满腔怒火冲上去踢打方藤师傅,咬方藤师傅,方藤师傅却任由我不依不挠的打骂,直到听见哥哥躺在地上虚弱的叫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