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提琴姑娘》身要娇养

3、第三章 足足一个多

　　足足一个多小时，大家才酒足饭饱的从包厢里出来。聂辰去前台结账，我刻意落在后面，离大家远远的，因为我居然有点喝多了。当然不能让别人，特别是聂辰发现我喝多了，不然大家会以为我其实是放不下聂辰，以为我因为他有了女朋友而喝酒买醉。既然，要放手，为什么不洒脱些呢？更何况，那么优秀的聂辰配得上更好的姑娘，而好姑娘……肯定不是我！

　　出饭店一定要经过聂辰结账的前台，我快速走过去，不料方晓带着些许怒气快速地朝我走来：“大明明，不能喝就不要喝这么多嘛！你看你喝醉了还不是得我来！”方晓啊、方晓，你怎么能就这样揭穿我呢？这女汉子就是这样，有时候聪明机灵，有时候又像是缺了根筋似地说话不经大脑。

　　“我没有喝醉，我还清醒着呢……”我有些慌乱，下意识地看向聂辰清俊的背影。

　　你没听到没听到，千万别回头啊……

　　可惜老天不帮忙，正在结账的聂辰回过头，看了看我，又神情淡然地转了回去。

　　我连忙快步走出，丢脸死了，我喝醉酒还是被他发现了么？

　　出去以后就听他们谈论着要去酒吧玩一宿，我远远站在一边本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准备跟大家的步调一致，他们去我就舍命陪君子，他们不去那正好我可以早点回宿舍睡大觉。

　　却见聂辰看了看我所在的方向说道：“酒吧改日吧，有人已经醉了！”

　　我抬头看了看聂辰，他正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的女友林梦月，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看我，神色有些复杂。

　　我们就这样跌跌荡荡地返回了宿舍。

　　也许真的是喝多了，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挨着枕头我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特备长，第二天我一睁开眼，发现已经九点半了，往常的这个时候我多半早已坐在图书馆或者在这所城市的某处打着零工赚钱。

　　人啊，还是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情绪一旦失控就很多事都做不成。就比如说昨晚酒喝多了，今天就没办法起早床了，这样大好的几个小时就这样白白浪费了，我在心里算计着多出的这些时间我可以看多少书或者可以赚多少钱。

　　我的床是靠窗的上铺，和别的床铺一样，挂着窗帘，隔成一个私密的小空间。本来是没挂的，但是人人都挂，不挂的话反而成了最怪的一个。

　　我正准备爬起床，宿舍的门被推开了，我听到陆燕的声音。“这么晚，学校食堂的早餐都快买不到了。真佩服殷明，昨晚喝成那样今天还能起的比我们早。”

　　原来她们当我和以前一样早早离开宿舍了啊！我正准备爬出来吓她们一下，就听到梁菲的声音。

　　“哎，她明明是一个可以靠脸吃饭的女孩子，可是却比我们谁都勤奋，怪不得那么多男生喜欢她！不过，我总是觉得奇怪，聂辰那么优秀又追了她那么多年，你们说为什么她就是铁石心肠呢？还有，你们奇不奇怪，昨天聂辰带着女朋友来了，我感觉殷明其实挺在意的。你们感觉到了没有？”

　　“我也感觉到了，昨天殷明确实怪怪的。不过，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跟谁都不主动交心的。我有时候都觉得她实在是太成熟了，成熟的不像是年轻人！”陆燕若有所思。

　　梁菲轻笑：“陆燕，我感觉你是特别崇拜殷明是吧？”

　　“……”陆燕顿了一下，“殷明确实很优秀，有才有貌为人和善……”

　　梁菲却略带嘲讽说道：“殷明的优点可不止你说的那些，她还特别有心机呢！”

　　心莫名的漏掉一拍，我闭上嘴。

　　陆燕有些迷糊地问：“梁菲，你为什么这样说？”

　　梁菲呵呵一笑：“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她要吊着聂辰？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如果聂辰有很多钱的话，你想想……”

　　我的心“砰”的一震，原来一直以来梁菲是这样看我的，她认为我是嫌弃聂辰没有钱。

　　我爱钱吗？本来倔强地以为我永远都不会使用那张令我感觉羞耻的支票，可彤彤出生后我不得不为她打算。我用那张支票在武汉买了一套小房子，也总算是给了奶奶、彤彤还有我一个可以落脚的家了，而且有了那套房子彤彤才有上幼儿园的资格。

　　所以，梁菲说我“待价而沽，在等待一个有钱人”，也并没有完全说错。聂辰太年轻了，他不适合当彤彤的爸爸，而且这个责任也太过沉重。适合我的，是有一定经济能力的成熟的、甚至是离异了的男人吧？我这样的女人，配不上聂辰！

　　我拼命努力，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和彤彤留一条后路——即使我这辈子找不到可以依靠的男人，起码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带给彤彤幸福。

　　爱情，是奢侈品，不是我这样的女子能够拥有的。

　　她们离开宿舍后，我才离开宿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五月底，在拍完毕业照之后，我们班班委决定组织一场有意义的聚餐。班里有一个同学老家在S市的乡下，于是有人提议去农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来一场别开生面的聚餐。

　　同学们纷纷报名自己会做的拿手菜，还有的同学自告奋勇地带上麻将、扑克、三国杀、筛子、家属等等，这样的活动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调动起所有同学们的热情。

　　我们班有两个班长，男生一个女生一个，我有幸被全班同学推荐做了女生的班长，于是采购食材的活儿也自然落在了我身上。

　　拧着两个装满了瓜果鱼肉、很沉的塑料方便袋，我十分艰难地一步一步向公交车站台走去。

　　突然，从我的右边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夺过我右手里的方便袋。心漏了一拍，还没有转过头，我就知道是他——聂辰。

　　左手的方便袋也被他拿走，我抬眼看去，正对上他漆黑却深沉的眸子以及带着些许怒气的脸。他穿着一套红色的篮球服，脸上和头发上还带着亮晶晶的汗珠，显然他是刚从篮球场过来的。

　　他居然生气了？我又惹到他了么？

　　“……呵呵，我们班聚餐，我是班长，所以就负责采购食材来着……”为了打破尴尬，我没话找话说。

　　“有那么多男生，用得着你来拧这么重的东西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怒意。我看向他，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拧着菜，快步向公交车站台走去。我沉默着，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默默地跟了上去。

　　我猜他送我到了公交站台就会离去，他不是我们班的，而且也不是什么“家属”，更何况他有了女朋友，此时不是更应该跟我保持距离，以免瓜田李下惹人猜疑么？

　　正在我胡乱猜疑的时候，公交车到站了，聂辰长腿一迈跳了上去，放下两大包菜后，伸手掏了掏口袋，然后有些尴尬地抬头。“我忘了带钱。”

　　我愣了一下，随即也上了车，掏出两张一块的纸币塞进公交车自助收费口，他这是要参加我们班的聚餐么？

　　S市太大，我们聚餐的地点在乡下，距离自然不近。公交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我起身给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让座后，也被拥挤的人流挤得有些踹不过气儿来，感觉简直是人贴人，更难受的是身后貌似有一人一直在挤着我，我的整个身体几乎都被那人身上有些难闻的汗臭味包裹，想挪一挪都动不了。

　　突然我被一双大手拉入一个怀抱，抬起头就看见聂辰脸色森寒地看着我。那两大包菜被他放到脚下，他一手握着铁杆一手握住扶手，将我包围在他双手围城的圈子里。“你到底会不会保护自己？不觉得你身后的那人很恶心么？”

　　“你……”我涨红了脸，你就不能说话好听点吗？

　　面上没给他好脸色，可心里却还是暖暖的，聂辰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护着我！可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这个根本没有资格做你女朋友的女人？

　　“我用不着你管！”我言不由衷倔强地别过脸，看到他握着扶手的右手紧了又紧，似乎是在强忍着怒气一般。

　　一路上，我们心照不宣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到站了，我抢先一步拧着菜跳下了车，聂辰跟过来皱着眉头夺过了我手里的菜。我拗不过他，只好在前面带路。

　　快到同学家门口，聂辰把菜放到我手里，转身就准备走。这时候我们班的男班长贺兰山恰好远远看到了他，连忙走过来打招呼。贺兰山暧昧地看了看聂辰和我，笑着说：“来了就留下来一起玩儿嘛！大家都是同学，更何况你还是我们女班长的‘家属’，就更不能走了！”

　　班里的同学都不知道我和聂辰的具体情况，他们只是知道聂辰从大一到大四一直在追我，但具体什么情况他们并不清楚。

　　我刚准备解释，就看见聂辰灿烂一笑，轻声说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