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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风入梦 正月十 ...

  •   正月十四日了,再过四日,便又是向宫里进献宫人。我幽幽叹口气,脑海里又浮现族父的那句话:
      “香尘,你要知道我族当年拼死保前皇室..当今黎朝与我族不和……若当年族长未与其在昆仑一战,如今我们亦不必每年多进献数百族人……”
      我转头望向窗外,皑皑白雪封住了一地尘埃。族人常年住在北地,雪,早已看惯了。一个娇小的人影忽地闯入我视线,是芷笙:“小姐,小姐,不好了!宫里提前来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提前来人……不曾细想,拿着昨日才做好的暖披,冲到书墨阁。
      阁子外站了不同于往日多足倍的人。往年来领人的头李嬷嬷毕恭毕敬站在门外,想必来的必是大人物。我料想前几日族父苦恼族人愈来愈少,难道……此时,府上后院又来了几个人,远远看去,那一抹鲜红万分刺眼。芷笙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引着那抹红色远去。
      过了半晌,我踱步而至落水阁。屋内暖如初夏,香洛坐在席上,呷口茶:“坐吧。”我不动,只站着说了两句:“今日宫里来人了,即便是艳血的牡丹亦要凋零几日。”香洛缓缓起身,一股大家风气尽显,可谁叫她是嫡女呢?“谢谢四妹尘儿的好意。”罢了,脱下红牡丹金镶绒貂皮,递向侍仆。
      我回到屋中,默默静思。前几日听到大夫人进谏族父进献小姐,的确是有用的,族父也同意。如今可以进献的只有大姐香洛,二姐香约,三姐香茗,六妹香莲……我心中一阵烦躁,草草入睡。
      这夜里我着实不安枕,随着鸡鸣变醒了,起身梳妆。我不是家中的核心,不如大姐磊落,不是族父的心头之宠三姐,更没有六妹的韶颜倾城,所能做的,也不过如此了。
      不想六时辰方到,便有人来请。进了书墨阁,浅浅的香气弥漫着。大夫人戴上那支别离簪,我便心中暗叫不好。
      几位小姐坐在一旁,夫人们也垂手侧立,几位姐妹都是才醒,尤其是三姐,此时她们见我这身打扮,无一不愤恨。
      大姐同我一起入阁,人都齐全了,一旁的太监服饰的人开口:“今天是给大家宣好消息,小姐们可以代替族人,有两位能进宫一享恩泽。”
      不等有喘息的机会,祖父便说:“我心意已决,便由大小姐香洛与……”我不大在意,是因三姐期盼的盯着族父,而宫中的嬷嬷则看着六妹。“四小姐香尘。”
      众人包括我,都大吃一惊。没人料到我,因为实在是普通,没有强硬的母族,六妹的美貌,五妹嫁的权势,三姐的得宠,二姐的聪慧,更不是嫡女,人如其名,平凡如尘埃。
      六妹松了口气,嬷嬷看看我,虽不出众,但容貌怎么说也不太差,叹口气:“也好。”
      家中姐妹分了两派,我便是因大夫人抚养进了大姐一派,另一派自然是三姐。如今大姐派骤失两人,剩下的小妹不安地瞟着我,我只能回以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出了暖阁,我与大姐一路无言,唯有七妹追上,急着说:“大姐,四姐,这可怎么办是好!”一副要哭泣的样子,我不忍于此,刚想开口,就听一个甜美的声音:“哟,这样巧,三位姐妹也在呢。”远远望去,只见漫天白色中两抹嫣红,是六妹与三姐,六妹香莲一身素色大红吉祥雪融衣,是波斯的珍宝,就连宫中也是少有的。六妹的母亲是波斯二公主,族父少年时救下了老波斯国王,因此世代联姻,而六妹更是出落精致。
      我想着,出了神,也是了,族父极重视六妹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怎么会轻易送她入宫做宫女?三姐二姐更是如此,七妹又太小,适宜的,也只有我与大姐了。三姐见我总盯着香莲,似有不满,对她笑着说:“莲儿,你看我说你这衣服太珍贵,真是,让四妹眼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清风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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