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孤鸟回巢 ...
-
“想来Z已经按耐不住了，这一次的计划这么快就做好了。还不错嘛，M你最近天天追着S求他，到底什么情况，好不容易回归了，又要给你安排待在Z身边的身份，你也太猴急了吧。”A身边开出一束束灿烂的银花，照亮少年的面孔，眼角眉梢的嘲讽再明显不过。
一旁的R也忍不住开口笑他，“他哪敢猴急，求完S多半还是要去求Z同意的。”众人听着都付之一笑，穆方诚不以为意，静静端坐着品他的咖啡。
S从暗处走来，步伐优雅。众人皆起身注视。“M，欢迎你的归来。”
“谢谢。”穆方诚站起身，温和一笑。“我会让我沉寂已久的名字，重新振聋发聩。”
门口响起熟悉的高跟鞋的声音，穆方诚猛然回头，“Z，你来了。”
来者一身银色，长裙过膝，犹如冰雪的精灵，“是啊，我来了。”楚默粉黛不施，亭亭而立，穆方诚走上前去，俯身作邀请姿势，楚默把手放入他的掌心，抬眸便看到了S赞许的眼神。冰释前嫌，才有利于组织团结。
“这样就好了嘛，干脆Z你答应他的求爱好了，给他咖啡馆当老板娘去。”T在一边抱着枪。S恍若未闻，没出声，对于这些事他向来不管。
“今天终于聚齐了，Ｚ，欢迎归来”S微笑着鼓掌，众人也上前祝福。
穆方诚有些恍惚，只觉得，他的伙伴们更像是在恭喜他们的爱情。他转头看向楚默，楚默虽是笑着，却不着痕迹地狠狠剜了他一眼。是啊，美人还没到手呢。
楚默坐在车里气得快冒烟，粉面桃花，“你到底是怎么买通的S，竟然让我们合作完成归来的第一个作品。”穆方诚开着车，腾出一只手向她伸来。楚默杏眼一怔，眼神突然狡黠，抓住那只手一口咬上去。
“嘶……”穆方诚咬牙倒吸一口凉气，并不收回手，就任她咬着。良久，楚默见他一味忍着也不做声，便觉无趣，松了口。“哼！”
穆方诚也不生气。“祖宗，咬人的是你，生气的也是你，还不解气？”穆方诚满含笑意的眼神让楚默气不打一处来，别了脸去不理他。
“来，这还有另一只手，咬吧。”另一只手被大无畏的贡献出去。
楚默也不客气张嘴就咬，因着是左手的缘故，楚默难免要接近穆方诚，他猛然一刹车将汽车停在路边，楚默猝不及防差点跌落，双手慌乱间抓住穆方诚的衣襟借力稳住。穆方诚顺势环住她的腰际往自己怀里一抱。
“小美人儿，终于到手了。”她的香气萦绕鼻尖，穆方诚一时心猿意马，说出的话也痞里痞气没个正型。
“穆方诚，你又耍流氓，你给我松开。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以后别栽在我手里，要不然我要你好看。”刚才的谦谦君子烟消云散，眼前的明明就是个臭流氓。
“我不早就栽倒你手里了吗？整颗心都是你的了。”嘴里是甜腻的情话，却止不住的将她的清香揽入胸膛。
很快，楚默不挣扎了，跟一个大男人拼力气是不可能的。她就僵在那里，也不看他。冷冷的态度终于激怒了穆方诚。
“楚默，你看着我。”右手用力扼住她的喉咙，手掌上还戴着她留下的齿痕。“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只能是我的。”楚默呼吸困难想掰开他的手，却越来越没有力气，视野也越来越模糊。
楚默眼前一黑，身子软倒下来，穆方诚也松开手。楚默瘫倒在穆方城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呼吸，渐渐恢复清醒。
“你真的那么不喜欢我吗？我穆方诚这一辈子，杀了这么多人，没对谁动过感情，就只有你。楚默，你真的那么不喜欢我吗？”
下午与S的谈话间，听出S对这件事并不反对，他很是欣喜。只是S也说，“真正上心的人，最难得到。”
穆方诚皱着眉头，面容也变得平静。“虽然总是难以控制住自己。但我是真的喜欢你。”
“离开你的这些日子里，在青海流放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刚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你，那天刚下飞机就在路边看到你，你不知道，我开心的都快疯了。拜托了R帮我去见你。你那么可爱，总想逗逗你，却让你厌烦，我很抱歉，但我也不知道怎么接近你。你总是拒绝，我也，总不想放弃。”
怀里的女孩直直看着他，缓缓开口却让人那么欣喜。“你追女孩子的手段，还真是不如你杀人的手段。我们，试试吧。”
穆方诚几乎惊呆了，“你再说一遍。”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想了想，我也没那么讨厌你。怕你把我掐死，还是跟你试试吧。”
那一天，穆方诚的世界都亮了。从此以后，记忆里那天女孩子羞得通红的小脸，都能陪伴他度过每一个难挨的日子，在他暗淡已久的生命力，永远是那束最美的烟火。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慢慢接近她的生活，不只是因为组织。
周末的日子相对清闲，楚默跑去油画馆溜达，穆方诚追着不放，紧紧跟随。
“画家喜欢画出事物的灵魂，并以此为傲，但他们永远无法画出被掠夺走灵魂的东西。”他拉着她的手立在一副油画前，他低头对她耳语，“而我们掠夺生命，也算拯救那些无知的灵魂脱离苦海。”带着男子荷尔蒙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楚默笑着去躲，却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这么多人呢，撒手啊，不许在外面耍流氓！”粉拳捶上他的胸膛，穆方诚笑着去捉，那眼眸顾盼生辉，犹如天上明月。
“你想好了？真要狩猎这画的作者？”楚默趴在他肩膀上言笑晏晏。外人看来，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喃喃耳语。
“你不喜欢？可以再换啊，你想杀谁我们就杀谁。”
“那么听话呀？那我要你的命你给不给？”穆方诚带她倚在角落里，楚默笑着拽住他洁白的领口，作威胁状。领口敞开，露出男子脖颈处大片肌肤。楚默踮起脚尖，嘴唇轻吻他的喉结。
“给，当然给。”穆方诚喉结一动，已然动情。楚默笑着甩开他，“你个臭不要脸的。”
“别走啊，不嫁何撩啊！喂！”
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楚默拽着穆方诚过去凑热闹，原来是警察抓小偷的英雄戏码。那警察身手灵活，相比之下小偷踉踉跄跄的滑稽样子倒有几分可怜。情节总是老套，之后就是小偷被拿下，围观群众鼓掌喝彩，警察很快带走了犯人。人们交口称赞着谁，唾弃着谁。无知的灵魂，只能观察表面，对于真实，却难以窥探一二。谁愿成匪，谁愿沉沦，却总是事与愿违。奈何。奈何。
这场闹剧突如其来，他们二人冷眼旁观，都没了玩笑的心情。
“M，我们计划快一点实施好不好？”靠在他怀里，楚默抬头望着男子，目中眼波流转，我见犹怜。穆方城微微一笑，大手扶上发顶表示安慰。抬眸间，那抹浅笑温和不见，额前碎发掩映，眼神越发狠厉。
愚蠢的人啊，请迎接我们的到来，既已享受人生的放肆，就请你愉快的迎接死亡。
月光洒在湖面上，微风拂来，不见波光。细看之下，只见湖面竟结了厚厚一层冰。正是季夏时节，远处微风还略有热气，湖面又怎会结冰？
冰面澄澈，一双白色的身影如同自由的飞鸟滑行其上。
“你还问，说了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楚默步伐娴熟，舞步优雅，她拉着穆方诚向湖心划去。
穆方诚手上用力把她拽回怀里，楚默吓得几乎要叫出声来。穆方诚揽住纤腰带着她旋转，慢慢靠近湖心。
“你不是说你不会滑吗？还让我拉着你。”
“刚刚学会。辛苦老婆大人悉心教导。”楚默老老实实被他搂在怀里，甚至能感觉到他笑她时胸腔的震动。
夜色漆黑，虫鸣蛙叫销声匿迹，仿佛这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湖心冰层下，有一双眼睛注视着湖面上发生的一切，只是那双眼睛的主人早已没了生命。冰层里的女子，一头乌发自然散开，鲜红的长裙包裹着身躯勾勒出玲珑的曲线，面色略有乌青，显然是窒息而死，那双眼睛赫然睁着满是血丝，空洞的眼神穿越冰面，望向天空。
冰上的两人依偎在一起，楚默靠在穆方诚怀里思绪百转。耳边是他的心跳，如此稳健，腰间是他的手臂，虽然瘦弱却不乏力度。他们几天相处下来，楚默越来越觉得自己没出息，本来一句“试试吧”听起来尤为矜持勉强，现在却越发气当时的自己如此不郑重。
“穆方诚。”楚默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眸，深呼吸之后，迎着穆方诚疑惑的目光她缓缓开口。
“辛苦你了。喜欢我这么久，”女孩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Ｍ，Ｚ也喜欢你。”
穆方诚惊讶地睁大双眼，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你，是说真的？”
“骗你干嘛，总吊你胃口我还上瘾不成？”楚默对他的反应显然十分不满。
“Ｚ，你看着我。”这些天的亲昵原来不是梦境，她的温柔可爱也不是敷衍。
楚默依言认真地望着他，她确实从未认真端详过这个作为自己男朋友的人。高高瘦瘦，面容俊朗，面孔虽有棱角但好在他爱笑，笑起来空气里都透着温暖。
“我们好好在一起吧，小默。”天边星辰似乎都倾进了他的眼眸。
我们都是孤独的灵魂，本来注定漂泊。谢谢你的出现，让我有所依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孤鸟回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