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爱一世两生花》烨语

4、第 4 章

　　「韩湛？」我悄声询问，有点不确定他为什么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声音像是给他一股力量，突然他走进教室，双眸紧紧闭起大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妳。」

　　……什么？这么突然？

　　「其实……我两年前曾经去看过妳的比赛，当时妳正好在弹这首月光。我被妳弹的这首歌吸引，觉得很不可思议，像是看到了真的月光落在我身上一样，使我内心很平静。」

　　「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学习创作音乐，当我知道我们在一个学校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现在我乐团已经成立也出道，我一直很想找一个机会告诉妳我的心情。」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耳朵旁嗡嗡作响，呼吸不能控制地摒住，可是心脏却跳得飞快，快得让我不能喘过气来。

　　他说他喜欢我？说听过我弹的……月光？还因此开始学创作？是说……古典乐跟摇滚搭不在一起的吧？

　　两年前弹月光曲的时候，正好是我放弃钢琴在比赛上弹的最后一首曲目。我会把这首曲子的旋律记得这么牢的原因，也是因为它就是我的败笔，是我不能重来的机会。

　　那场比赛，月光曲是指定曲目，我刚开始弹得很自在，可是到后面……

　　唉……不想了。反正那首月光曲我并没有弹完，草草结束分数肯定不堪入目。

　　可是他说他听的是我弹的……月光曲？

　　突然银铃般的笑声从教室的另外一个门边传过来，筱阳正好上完厕所回来看到这一幕。

　　「晓晨妳怎么不回答呢？要不是我看妳还在发呆，不然我早识趣地躲起来了。」

　　她像是看戏一般，眼珠子在我跟韩湛之间流转，走到我旁边时还用手肘撞了我一下。

　　「晓晨？」

　　戏中的男主角突然喃喃说起话来，一脸的绯红色转眼成了猪肝色。他的视线在我跟筱阳间徘徊，一脸谎恐。

　　「对不起！」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对我的告白，猛地看他向我这边鞠躬九十度。

　　「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他抬头时一张脸完全不敢看向我这个方向，「我刚看妳在弹琴，所以……我以为妳是筱阳。我不知道……妳也会弹钢琴。」

　　他说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小声。想要去辩解什么，却又觉得不好意思。

　　「你好过分喔！」筱阳嘴上说着，双手背在身后一跳一跳地靠近他，然后正脸对着他，近距离地，「所以你喜欢的是我咯？」

　　他害羞闭起眼睛退了半步，顿时说不出话来，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晓晨呢？妳喜欢他啊？」

　　我被问的吞咽了口水，口中很干涩，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说喜欢吧，现在这个时机并不好。何况韩湛喜欢的是筱阳，我说出来不是挺不适当的吗？还是不要这么不识相了。

　　「没有，我刚也是吓了一跳，在想要怎么开口拒绝比较好。」

　　「那就好……」她拍拍胸部，动作莫名的有些可爱，「要是妳喜欢的话我就不答应了。」

　　「……答应？」是指韩湛对她的告白吗？

　　「是啊！」她点点头，然后握住他的手，「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然后我的心里突然蒙上了一片灰蒙蒙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