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汪特别基》撑花儿

5、安全感？

　　“我跟你说，你她妈的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儿，你就再也别回来了！”一声尖利的女声从‘幸福小区’三单元二号楼301室传出。
　　“不回来就不回来！老子他妈的还不稀罕呢！”一怒气不输给前者的男人吼了回去，随后就是一声用力的砸门声。
　　“咣当！啪！叭！”又是好几声玻璃制品摔碎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几句哭声：“姓程的你就是个混蛋！这日子.......这日子我跟你没法儿过了！”
　　这场争吵来的突然，结束的也快，但一开始就将对面302室内睡得正香的两个人给吵醒了。没错！这对面住的就是昨夜吃了饺子跟吃了春~药似的纵欲过度的——巴小满和汪泽霁。
　　“唔嗯！怎么了？这天都还没亮程响他两口子在吵啥呀？”巴小满眼睛闭着，窝在被子里的身子动了动。
　　“不对，这天都没亮，动静儿还挺大的，我去瞧瞧，你继续睡吧啊！”汪泽霁起来穿上了外套，顺手把被子掖了掖，捂严实了就往对门儿走去。
　　“叩叩叩！”
　　“是我！”
　　不一会儿，门被打了开，一个脸上挂着泪，身着冬季居家棉服，头发随意扎起的女人站在他面前。
　　“你俩这是怎么了？程响他人呢？”汪泽霁有点惊讶，这场面他可应付不大来，这女人哭是最难办的。
　　“他！他..他在外面有了别的人！我...你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啊，你说！他怎么就能这样对我呢！”那女人扶着玄关处的墙，渐渐地松开了力，顺着墙壁坐在地上伤心不已。
　　“陈梅你别这样,有话你起来说！这样，我把小满给你找来，你把事情跟他说清楚，我呢，去把程响那小子给找回来先，不管什么事儿，咱们都当面说清楚行吗？”汪泽霁连忙上去把那个伤心的女人给扶到了沙发上，然后将门轻轻带了一下，回了家里。
　　“哎，别睡啦，来把衣服给穿上，你先过去把陈梅给稳一下，她挺激动的，我出去找找程响，他俩好像出啥事儿了。”汪泽霁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拉起一脸懵逼的巴小满给他套上，又给他拿了棉裤来让他穿上，而自己则穿戴好衣服，拿起了手机和钥匙，把巴小满一起给拉出了门。
　　“喏，钥匙先放你这儿，等会儿回来我打给你，你好好安慰会儿她，再把事情给问清楚咯。”汪泽霁走之前交代着。
　　“哦~知道啦~快去~快去”巴小满被走廊亮起的声控灯亮的眼睛一只睁着一只眯着，用一听就还困着的语气回答。
　　两个人分头行动，汪泽霁先是给程响打了电话，响了几声后电话那头接通了：“我在‘蓝调’!”只简单的一句话，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
　　“敢情就等着我来找他！”汪泽霁无奈地摇头。
　　‘蓝调’是幸福小区大门外街拐角处的一家酒吧，汪泽霁一进门就看见了正在喝着闷酒的程响，他走了过去坐在旁边，并朝准备过来的服务生挥了挥手示意。
　　“你小子在外头偷吃？”汪泽霁其实也是有点不敢相信，认识这么久，以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了解，确实不敢相信他会有出轨的行为。
　　“你觉得呢？我跟你说，我觉得跟她真没办法过下去了，她现在越来越无理取闹，有时候我都觉得她有点不太正常！”又是一杯酒下肚，说话的语气尽是疲惫。
　　“这出差，同行的有四个，有那么一个女的，她就能说我跟她有一腿；找了个助理是个女的，就能说我是借工作的名义包养大学生。今天这事儿是我有责任，昨天部门聚餐，那女同事要摔了我给扶了一下，可我哪儿能知道她口红蹭我衬衫胳膊上了！她根本就不听我解释，她根本就不信任我！”墙上的挂钟显示着凌晨三点过七分，打着瞌睡的店员，头发乱糟糟衣领歪着有点醉酒的男人，和一个清醒但也沉重的人，店里更显得死气沉沉。
　　“我知道，她没安全感，她想要孩子，可你也知道她不能生！我能怎么办，我没有办法啊。”重重的放下了酒杯。
　　“就没想过去领养个？”陈梅不能生育，这个汪泽霁两个人是知道的，巴小满的姐姐在市二院妇科当护士，陈梅也是去那里做的检查。
　　“她不愿意，我也不强求，真的，没有孩子我也认了，没有就没有，我就跟她两个人过一辈子，可她不愿意好好过。”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已经累得够呛，还得经常出去应酬，在外面辛苦只想回家舒舒服服的休息一下，可是永远都要面临着重复的无意义的争吵，真的太累了。
　　“当初大学毕业是谁当着大家的面儿说，要娶她一辈子对她好，现在大晚上的跑出来，你也不怕她想不开？我跟你说，刚才我出来可看见那一地都是碎玻璃碴儿，这女人狠起来可是连自己都怕的，你没想想？”汪泽霁倒了一小杯就，自己喝了一口，真烈！不过，够暖！
　　“你家那个看着还出不了事儿，你说说你家那个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那头些年你跟他不也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上吊的，你是怎么忍下来的？”真是纳了闷了，这天天吵闹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可还真有人过下来了。
　　“那会儿是没摸清他那性子，不过后来也就那么着了。”不就是被家里宠惯了嘛，那我就宠着，宠到他离不开跑不了！
　　“呵！这女人心啊，海底的针，是摸不透的啊~”一声长叹。
　　“别的不说，这有了问题总是要当面解决的，两个人也不能避一辈.....“话没说完，汪泽霁的手机响了。
　　“喂。”
　　“你在哪儿啊！快回来吧！这陈梅她！她想不开！我这快拦不住了！”巴小满的声音似是离电话有些距离，电话里传来了他与陈梅拉扯的声音。
　　“艹！出事儿了，快回去！”汪泽霁立马起身，拉着陈响离开，走前跟店员说账记上白天来结，都是熟客店员便应了声。
　　“你别急，我们就在小区外边儿，正走着，你小心点儿，把人给截住咯！”汪泽霁说完挂了电话，就跟程响冲了回去。
　　“梆梆梆梆！！小满！！诶你她妈的钥匙倒是掏快点儿！”
　　“咔嚓！”
　　门被打开了，两个人一起冲了进来，却只发现巴小满和陈梅正各自好好坐在沙发上，巴小满吃着薯片，而陈梅人看起来倒是比之前整洁了不少，地上的碎物也给清理了干净，而且两个人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看着门口处。
　　“嘿！你小子不是说拦都拦不住呢！结果你是拦不住在这儿往嘴里乱塞呢，跟我回去！就知道瞎添乱！”走了过去，对着巴小满弹了个脑崩儿。
　　“要不是我出的好主...唔唔唔..”嘴巴被一把薯片给塞得满满的。
　　“还说！你们先聊着，有事儿再叫我啊！”不给那两口子说话的机会，拉着人就回家关上了门，扔上了床。
　　“我觉得陈梅挺不容易的。“看着正在换衣服的汪泽霁，巴小满突然冒了这么句话出来。
　　“她跟我说，程响他妈来找过她，那意思吧，是想劝离。”巴小满刚刚听陈梅说起这件事，他也有点惊讶，他没想过大学的老同学，多年的好朋友，现在却被如此现实的家庭问题弄得天天不得安生。
　　“程响他知道吗？”汪泽霁就知道这其中必然还有其他的原由。
　　“我不知道，要是他知道，那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要是他知道了，他会义无返顾的站在她哪一方吗？
　　“我们管不了，有些事儿，只能他们自己解决，而且他们还不需要你来操心。自个儿一天做事都虎了吧唧的，我只求你能自己管好咯，咱这日子才算太平咯。”他躺进了床，闭着眼把巴小满搂进怀里，鼻子里吸进了他发间清新的洗发水的香味，真好闻。
　　“我才没有呢。”巴小满小声地反抗着。
　　“这手指怎么了？”汪泽霁摸到他左手食指上缠了圈创可贴，思索着之前好像是没有的。
　　“刚刚清理玻璃碴儿给划拉的，就小口子没啥事。”巴小满小声嘟囔着。
　　“刚刚不知道是谁说没有..”巴小满准备拱了拱想制止住他的唠叨。
　　“别动了，大早上的，怪累的，让我再睡会儿。”手臂稍微用了点力，圈紧了那人。
　　“等会儿别起来做饭了，我不饿。”巴小满也犯了困，眼皮也开始打起了架。
　　在半梦半醒间，巴小满仿佛听见耳边有人在说着什么，好像是在问关于什么安全感什么的，他没了思考的力气，嘴上哼唧了两声，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安全感？现在窝在温暖的被窝里，身边还有他，老天啊！大概这世上就没有比现在更安全舒服的事了吧！！
　　几个小时后，巴小满和汪泽霁正出门准备各自去上班，在门口遇见了也一起出来的程响两人，看上去好像缓和了不少，也是，夫妻哪有隔夜仇嘛。
　　“过几天来店里烫火锅，把楼下那个也叫上，咱几个都好久没聚一起。”这话是汪泽霁跟他们说的。楼下那个说的，除了经常不请自来的何樾还有谁？
　　“你看着定时间吧，我没问题。”程响跟陈梅都表示无异议，各自锁了门出了小区各走各的。
　　“大象~大象~大象~”巴小满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妈。”是巴小满的妈妈打来的电话。
　　“今天？今天不才周三吗，我不都周末才回来吃饭吗，什么日子啊非要今天回来？”
　　“他啊？你自己问吧！”
　　巴小满将电话从自己耳边递到了汪泽霁的耳边。
　　“嗯！陈姨，我听着呢！”汪泽霁换自己的手来持。
　　“行的，今晚我带着他回来，嗯！好的！顺便我给叔带点儿黄酒来，冬天喝着身体暖。”
　　“嗯！好的！您还有话跟他说吗？好的，那没事儿晚上再聊吧。”
　　“今晚回去趟，你妈像是有事跟我们商量。”他挂了电话递还给巴小满。
　　巴小满的父母对他们两个的事情是知情的，最开始那会儿也是受了不少刺激，不过这天下哪有犟得过孩子的父母，用了几年的努力，而汪泽霁也用行动证实了其实两个男人也能过正常的生活，这几年才开始慢慢的被接受。
　　“哎哟，那明早又得大清早的起来赶着上班咯！”巴小满父母家离市中心有点远，要是去了父母家难免过夜，第二天为了上班不迟到错过高峰期，都要起很早，到了冬天早上更是痛苦。
　　“今晚就不过夜了吧，周末再回去一趟，下了班在单位等我，我直接去接你。”汪泽霁安慰道，不一会儿就走到店附近，巴小满示意他快进去，自己去地铁站就行了。
　　进了站，在里外全是人的站台内，又看着挤的密不透风的车厢，巴小满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嗯！今天又是一个无比美妙的早晨！兄弟们！向着人群冲啊！”
　　事实上当车门一开，还不用他冲，自己就被人流涌进了车厢内。
　　“呼~幸好我鞋还在！”巴小满看着完好无缺的自己松了口气。
　　而汪老板，也在店里上下打点，为新的一天做着准备。“
　　到了傍晚，单位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巴小满坐在门口保安室里跟守门的大爷大娘一起吹着牛。知道那个人的身影出现，说了句有事先走，就出了来。里面开着暖气没感觉，一出来，呵！真冷，耳朵都快冻掉了！
　　“怎么不在办公室里等”他看见巴小满脸上被烤出的红晕，以为是被冻着的。
　　“没人，闲的无聊。”汪泽霁把他羽绒服上的帽子给扣到了头上。
　　“先走吧，到了车上就暖和了。”两个人去了公交枢纽站，坐上了去巴小满父母家的大巴车。
　　在车上暖气的包围下，巴小满不一会儿就开始睡了起来。
　　汪泽霁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心里：“就是知道，不管怎么，你也始终都会等着我，你，也给了我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