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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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些力量强大以至于能够以不同职阶降临的英灵不同，莎缇是标准的Caster，而且还是辅助专精，进攻能力并不出彩的那一种。
虽然成为了英灵，她还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召唤到现世，成为从者。
既不是有名的强大英灵，能力也以辅助为主，了解到这些信息之后，召唤了莎缇的魔术师也是难掩失望。
“不过毕竟只是亚种圣杯战争，能召唤出从者就已经不错了，期望太高也不切实际。”
魔术师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之后发现战争的进行居然意外的顺利。
亚种圣杯战争中，魔术师们没有令咒作为约束的手段，因此从者拒绝召唤、不服从命令、甚至反过来杀死御主的情形屡见不鲜，而这一次的Caster虽然是个辅助系，但很好沟通，配合度也高，在战争开始初期的大混乱之后，成为了仅存的四名从者之一。
战争中期Assassin对Caster组进行了刺杀，但面对莎缇将整个魔术工房都笼罩其中的大型魔术护盾，试探了数次后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而在面对Berserker组时，莎缇顶住攻击的同时连续十几个镇静术砸下去，硬是让对方的从者解除了狂化状态。
连续击退了两组敌人之后，Caster组所在的魔术工房也暂时恢复了平静。
直到现在，魔术师对自己所召唤出来的从者还是挺满意的，虽然没能淘汰其他对手，但自己重要的家人和工房都丝毫无损，在残酷的圣杯战争中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可惜Caster的能力基本都侧重于防守……这一次召唤出来的从者中，她大概算是进攻能力最低的一个了。”
魔术师只是随意地感慨了一番，但却有人将这句话放在了心上。
这一天，在莎缇对工房附近的护盾魔术和侦测魔术做过了例行检查之后，魔术师的儿子来找她玩——魔术师的妻子以及他十岁的儿子在战争期间没有其他安全的地点可去，所以一直都留在这座魔术工房里。
魔术师的儿子不能出门，心情一直不是很好，莎缇在平时无事的时候，就会和他一起玩。
“今天我想去地下室！”
年少的男孩子都比较热衷于探险游戏，莎缇思考了一下，就陪着他去了平时用来绘制召唤阵的房间——那里空间不小，而且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刚刚走进地下室，莎缇就发现地上绘制了新的魔术阵。
之前用来召唤英灵的魔术阵已经消失了，新的这一个明显是刚刚才画好的。
“咦？这是什么时候……”
魔术的纹路看起来十分复杂，还没等莎缇想明白它是做什么用的，就突然被人大力推了进去。
她站在魔术阵中疑惑地回头，看到身后的正是那位魔术师的妻子。
“……夫人？”
这位典型的贵妇人，将儿子拉到了身后，神情冷漠地看着她。
“你的职责就到此为止了，Caster。”
“到此为止？可是，圣杯战争还没有结束……”
“有你在的话，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莎缇愣了一下。
虽然魔术师并没有提起过，但莎缇自己对圣杯战争中的一些隐秘还是很清楚的。
“是的，我知道最后即使是获得胜利的从者也要回归圣杯……我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但是，我记得还有其他的从者在啊？”
贵妇神情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又转为冷笑。
“难道你还想留到最后？别开玩笑了，明明只是个连进攻都不会的废物，你那软绵绵的法术，怎么可能赢得了其他人？”
平日里总是面带微笑的女人吐出尖刻的讥刺，莎缇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所以呢？您要做什么？让我像Berserker那样狂化吗？”
“没那个必要，像你这样的家伙，就算狂化也没什么用处。我要使用的，是你最后的价值。”
魔术师之妻话音落下，将莎缇困在其中的魔术阵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魔力开始急速流失，被吸收，就像是血液被抽出，是生命的力量在消失。
久违的，莎缇感受到了深切的痛楚。
“好痛……请停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被魔术阵惊动的魔术师闯了进来，但很快就被他的妻子拉住。
“如果再拖延下去我们将永远也无法取得胜利！难道你不想召唤一个更加强大的从者吗？留着这个废物又有什么用处！”
之前对此毫不知情的魔术师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为、为什么？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虽然只是因为新奇才回应来自魔术师的召唤，但自从降临开始，莎缇保护魔术师、保护他的家人、击退敌人，一直都尽心尽力。
“如果是战败而回到英灵座，或是最后需要从者化为魔力回归圣杯，我都毫无怨言……但是你们怎么可以把我当做召唤的祭品！我是作为从者而被召唤的英灵！不是用来祭祀的死尸！”
“够了！”
被指责的魔术师终于恼羞成怒。
“我是你的主人，你已经没用了，我当然有权利处置你！”
“你才不是我的主人！”
即使被作为从者召唤，莎缇也只是称呼魔术师为“魔术师大人”，而不是“御主”。
“我的主人……我真正的主人，从来也不曾这样对我！”
莎缇不是那种十全十美的从者，她也很有自知之明，做事一直谨小慎微，但即使这样，偶尔也难免会犯错。
每当这个时候，幼年的吉尔会毫不留情地嘲笑她，说着“你果然是个笨蛋”，然后告诉她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如果是成年的英雄王，则会严厉地训斥她，让她“醒醒脑子”，然后教她去学、去看，直到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而且陛下也不会说我‘没用’……”
他说她是“胆小如鼠的愚蠢下臣”，但从不会说她是“无用的废物”。
“我果然是非常的愚蠢……”
视线模糊的莎缇倒在地上，咬紧牙关，决心一定要忍耐，回到英灵座再大哭一场。
用从者作为祭品，再次召唤新的英灵降临，虽然是在地下室进行，但天空中魔力产生的巨大漩涡也非常的醒目。
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战场上，刚刚被结盟的Assassin和Berserker联手重伤、已经快要回归英灵座的Archer，突然笑出了声。
“啊哈哈哈，看来这下子麻烦大了。”
其他两个从者也停止了攻击，神色凝重。
看过魔力聚集的情况之后，早就被莎缇给解除了狂化的Berserker叹了口气。
“竟然敢用Caster来进行召唤……‘祭品’同时也是‘触媒’，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从者们在战场上竭尽全力，但回英灵座时还一样可以坐下来喝酒聊天——英灵之间的信息传递还是挺快的，对那个召唤阵可能带来的英灵的身份，在场的几个从者也是心中有数。
因为是亚种圣杯战争，这几位从者也不是特别有名的人物，显现时更是被削弱了不少。
这样一想，还真是超绝望的。
只剩一口气的Archer躺在地上，把自己的御主叫到身边。
能活下来的御主都是和从者相性不错的，他还是比较想给这个人类留一条活路。
其他两个从者并没有趁机进攻，而是互相点了点头，回身各自拎起自己的御主迅速离去。
Archer的御主是个年轻的魔术师，还没有搞清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的从者。
平时Archer虽然需要魔力，但对自己的御主还比较照顾，但这一次，却是一次性抽取了大量魔力，让年轻的魔术师眼前发黑。
Archer身体的崩溃速度明显有所减缓，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御主，还请您认真地听我接下来所说的话。”
“Caster组的Master应该是想用Caster作为祭品来召唤新的英灵降临，且不说这种行为多么恶劣……啧，重要的是，新的从者，一定会更加强大。”
“新从者的身份大概也能猜得到，所以我一定要撑到召唤仪式结束——不然对方一旦以Archer的职阶降临，一怒之下用宝具把这块土地轰个底朝天的话，御主们恐怕就都没什么活路了。”
“之后就跑吧，离开圣杯战争的战场，看在我对您的忠义的份上……新的从者应该是不会追杀您的。”
“不能为您取得胜利真是十分遗憾……但至少，还是希望您最终能够活下去……”
一点一滴被慢慢抽空的感觉十分的痛苦，而其中逐渐积累的恐惧感，更是远胜于身体上的感受。
当疼痛渐渐远去，莎缇的身体慢慢离开了冰冷的地面，漂浮在了空中。
“不要太过信任那些争夺圣杯的魔术师——之前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吗。”
啊，对了。
如果是这位失去了挚友后又历经波折，连不死之药也已经不放在眼中，独自守护着国家与臣民的乌鲁克之王的话……
他会将莎缇唤到面前，耐心地对她进行教导（或是误导），然后叮嘱她不要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多么温柔且宽容啊。
这才是她的主人。
“——吾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