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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魂儿归来(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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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要脸的老家伙,算他还顾及点面皮!”
在看到那些人一个个找借口开溜后,梁奶奶自然也就猜到了里正等人打的什么主意,不自觉的就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姐弟俩打抱不平起来,在老太太心里,楚辞虽然是个不爱说话的,但性子乖巧,更别说楚辞自小力气大,常常帮着自己这个老太婆搬柴提水的,而小楚誉就更乖了,自家院子里青菜上的虫子基本都是小楚誉帮忙抓干净的。
在对着里正的背影呸了一句后,老太太又转而叹着气心疼起楚辞姐弟来。
“哎!要说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苦呀!这碧可是尸骨未寒呐,这些丧良心的就这样欺上来,也不念这碧城生前帮过他们多少,打下来的猎物也不知道多少人粘过光,这些瘪犊子,丧良心的!呸!”
“娘,里正这人,也就这样了,若不是因为他是蒋家老辈人,这蒋家沟又是是他蒋家一族独大,这里正哪里轮得上他,只是……到底是苦了咱这些外姓人。”
梁奶奶的话头被正带着楚辞姐弟提水进来上茶的梁王氏接过,这婆媳俩都是心软的人,平日里就相处得和亲母女似的,而且梁奶奶并没有什么多子多福的想法,她自己就生了梁建成他爹一个,因此对于自己儿子儿媳也只有梁建成一个独苗苗也没甚抱怨,在老太太看来,孩子在精不在多,教养的好才是硬道理!不然梁建成也不会成为蒋家沟里唯一的秀才,虽说这个时代读的起书的农家子并不多,但就蒋家沟而言,除了梁建成,还有正家和蒋家族中的七八个孩子都是上了学塾的,这数量,在十里八乡中也不算少的了。只不过真正出息的,也唯有梁家小秀才梁建成了。
听着梁家婆媳的叹息,楚辞心里也有些发苦,这具身体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还是个在古代不受重视的女娃娃,即便真有啥了不得的能力,在这封建时代也得收着,更别说,除了曾经的见识和学识,楚辞算得上一无所有……哦,不对,楚辞还有个同样营养不良的弟弟。
“梁奶奶,婶儿,人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咱只要占着理儿,都不怕!”
楚辞的话在梁家婆媳耳里,却是添了几分不得不的坚强和懂事,顿时心里的疼惜又更甚了几分。
“辞丫头说的也对,楚家这家最终还是要靠他们姐弟俩撑起来,我们最多也就是从旁多多看顾,护着不让那些不安好心的欺了去……”
顿了顿后吴大夫才看着楚辞若有所思,“当然,辞丫头,我毕竟年纪大了,再加上时不时出诊,在老头子看顾不到的时候,你们也要学会自己拿主意,比如说今天你姐弟俩就做得挺好,在没法儿子自己解决问题之前,就先拖着,拖到老头子回来再给你参谋参谋。”
老人家略带欣慰的语气,让楚辞忽然明悟,自家老爹将年幼的姐弟托付给年迈的吴大夫,大抵便是知道吴大夫不仅仅是个好人,更是一个有智慧的人,他不会阻拦楚辞姐弟成长,只要楚辞姐弟走的是对的路,那么他便愿意相助。
“嗯,吴爷爷!”
“谢谢您!”
这声道谢楚辞说得无比诚恳,同时,楚辞在老人家眼里看到了一种豁达——世事豁达皆学问的豁达。
“哎!好!”
梁王氏也对着楚辞姐弟表达善意,说都是十几年的邻居了,梁家虽然没啥本事,但在衣食住行上她们婆媳还是能帮的上一点忙的,说完看时间不早,又一头扎到厨房,帮着楚辞姐弟把晚饭给做了,才来请正和吴大夫说着闲话的梁奶奶回了隔壁。
楚辞虽然很认真的想要帮忙和留饭,但是两人都很坚定的拒绝了,并义正言辞的告诉楚辞,要学会持家!话里话外就是,楚家如今艰难,没事干啥留人吃饭,傻不傻!
被指点了一翻的楚辞皱巴着小脸,看起来颇为可怜,吴大夫本也想回自己的药庐,但是被可怜巴巴的仰着头的楚辞给挡住了,来去就一句话:“吴爷爷!您陪陪我们可好?”
同时,小楚誉也仰着头看向了吴大夫,姐弟俩可怜巴巴的表情算得上同出一辙。
“罢了!你姐弟俩的家底我知道,不差老头子一顿饭,吃吃吃!你爹可是说了让你俩给我养老送终的,吃顿饭咋了,快收了这模样,看着伤眼睛!”
“哎,好!”
农家晚饭都吃的早,而且因为粮食的产量并不高,大部分人家都是一日两餐,因此等姐弟俩同吴大夫吃完了晚饭,那红彤彤的夕阳还伴着晚霞在天边招摇,吴大夫闲来无事,干脆抓了姐弟俩把脉。
“吴爷爷?”
“丫头莫怕,前两天你烧得厉害,老头子自然要仔细听听脉,你们年纪小,不懂,这小时候若是不经意,留下病根,日后有苦头要吃呐!”
不懂么?如果是年仅八岁的原主自然是不懂的,但是以先天性心脏病的身子活过二十年的楚辞却是懂的,那种看着别人跑跑跳跳恣意青春的模样,曾经是楚辞梦里才能做到的事情,如今穿越到了这里,好不容易有了一副虽然营养不良但是却是健康的身体,楚辞自然是珍而重之的。
“我觉得好多了,身上都有力气了呢!”
楚辞很是安心,心下想着,反正这具身体确实是病了,甚至连魂儿都已经被烧没了,但是,把脉总不能把出这身体换了芯儿吧?所以……怕个啥,况且,自己对据说能够治疗先天不足(各种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比如先天性心脏病)的中医学还是很好奇的。
只是等吴大夫的话出来,楚辞却是吓了一跳,因为吴大夫说:
“你如今身子尚有些虚,不过不妨事儿,且你原先灵昧不开,心窍有失,经这一病,倒是好了,看来这一病倒是福气了,竟让你给冲开了关窍,但神魂似还有些愰惚,回头爷爷给你拿两副安神益气的药熬了,且服下便好!”
按下心里的不安,楚辞小心翼翼的问:“吴爷爷,什么是灵昧未开?神魂不稳?”
其实楚辞不知道所谓灵昧不开,是不是说原主是个痴的,而心窍有失,神魂不稳又是几个意思,但总归不是特别正常的,如今自己这正常的模样,又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要知道,古人信奉鬼神,但却对各种无法用自己的认知解释的“灵异”事件抱有绝对的恐惧和恶意……
这么想着,楚辞把自己吓的小脸发白,因为她上辈子可是看过不少民间传说的小话本的,很多傻子突然聪明了,或是突然有了大作为的平凡人会被冠上妖邪附身的论调,最后会被活活烧死的。
“傻孩子,想什么呢!这是说你原来说话结巴的毛病好了,以后也不会动不动就心神恍惚,一觉睡上三两天了。"
?!结巴?一觉睡好几天?
按吴大夫的说法,这具身体的主人原先该是有怪病吧?可为什么梁家婆媳似乎并不知情?
这话楚辞可不敢问出口,就怕问了反而惹得吴大夫怀疑,于是只是垂着眼睛沉默。
楚辞沉默了,吴大夫的嘴巴倒是没停:“要说你爹是真疼你,你这烧呀,或许真是你爹在天有灵护佑你们姐弟俩了,前两天你那个烧的,用了好几种方法都没能让你降下温来,要么就是反反复复的烧,差点老头子就以为你要烧傻了,好在昨晚温度降了下来,老头子也才安心睡了个囫囵觉……”
“你是个有福的,烧了那么两天,没烧傻,倒把魂儿烧回来了,也算是福大命大喽!”
把魂烧回来!听到这句话楚辞脸更白了,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姐?!”
楚誉看着自家姐脸色越来越白,牵着自己的手也越来越凉,紧张的不行:“吴爷爷,我姐是不是前几天把热气用光了,现在咋那么凉呢?”
“……”
“……”
察觉自己吓到了弟弟,楚辞连忙摸摸楚誉的小脑袋以示安抚。
但吴大夫被楚誉这么一叫,也从正在收拾的医药箱中抬起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楚辞目露疑惑:“怎么了这是?”
楚辞深深吸了口气,最后还是决定搞清楚吴大夫这话的意思,因为楚辞能感受到吴大夫的善意,也从中猜测到或许吴大夫所说与自己的“魂穿”并不是一回事儿。
“吴爷爷,您刚刚说……把我的魂儿烧回来了?”
“嗨!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不过是巫医的说法罢了!巫医说有些孩子天生口吃或莫名昏睡,大约就是掉了魂儿,只要把魂儿喊回来就没事了,你现在的情况呀,就和巫医的解释差不多……"
嗬,原来是这样!得到解释的楚辞心下一松,冒出的冷汗也一下子收了回去,只是楚辞心下还有些担忧,不禁追问:“吴爷爷,那……我突然变得不结巴了,会不会……”
楚辞的小心翼翼惹得吴大夫啼笑皆非:“辞丫头呀!若不是我对自己的医术还算自信,又是看着你长大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烧糊涂了,你爹护你姐弟的紧,别人从来不知道你是个小结巴,爷爷我知道,还是因为你爹想让我帮你治病才告诉我的。"
“哈?!”楚辞不解的模样再一次让老人家摇了摇头,“你莫不是不记得你爹总是不爱让你出门,还一直叮嘱你说话莫要超过四五个字了?说来你这丫头也怪,只说四五个字的话一点事儿也没有,超过五个字就开始结巴。”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