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年》周末骑士

17、第十七章 警告啊 小如愿手舞

　　连轩辕都觉得难以忍受，更何况是简竹，本来迈进去的腿立刻收了回去，双手堵住耳朵以为这样能抵挡住。但实际上却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他连站都站不稳，直接扶着墙壁就坐了下去，连墙壁也似在摇动。

　　轩辕也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可他离得最近，那声音甚至让他无法动弹。

　　小如愿此时就坐在床上，仰着脸，扯开了嗓子大叫，仿佛是野兽的某种宣泄。

　　“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停下来？”轩辕思索着，却无法集中思想，根本想不出办法。他感觉心肺受损，呼吸困难，口中腥甜……头一次感受到了未知的恐怖。

　　正当他们束手无策之时，小如愿突然自己停了下来。

　　瞬间，一切都安静了。那被声音震慑得仿佛扭曲得空间也逐渐恢复常态。

　　过了好一会儿，轩辕才缓过来，不解地盯着小如愿——此时的小如愿就像什么也没有做似的，脸上挂着和平常相似的笑容，明亮的眼眸里毫无愧疚，伸张着小手，蹦跳着，向他索求拥抱，口中依然是“咿咿呀呀”的婴儿语言。

　　轩辕迟疑了，他想不通之前是什么情况，而这小如愿又是怎样的，还会不会再来一次。当他瞧见因为他的迟疑而扁了嘴巴的小如愿时，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竟没有办法拒绝。伸手将小如愿抱起，不由地问道：“你刚才是怎么了？”

　　并没有回答。

　　只有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轩辕苦笑，自己真是被震傻了，明明知道她不过是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而已。

　　小如愿很快便转开了目光，她的目光再度黏在预言者上，于是轩辕的目光也随着转了过去。望着预言者不受影响的沉睡的脸庞，他徒然升起一丝羡慕。不知是本就昏迷逃过了被波及，还是某个人特意克制后的结果，无论哪种都令他羡慕。

　　“是警告……”简竹终于缓过来了，内心无故杂味，尤其是看见那一大一小坦然地坐在那儿，完全不顾身后的“惨状”——只剩他一个活着的人了。

　　轩辕听得简竹的声音，回头一瞧，瞧见简竹狼狈地站在身后。

　　他没有问什么是“警告”，因为从简竹的表情和现场的状况，他已得出结论。

　　简竹没有走过去，他走到一个地方停下了，低着头，盯着地上那一套衣裳。虽然破破烂烂了，可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跟他一起来的那个掌柜。

　　按理说，以小如愿方才的破坏力，掌柜的抵抗不住死了也有可能，但不至于连尸体一起消失吧……简竹不相信。那么还有个可能就是，掌柜本就不是人。

　　“是你救了我？”轩辕不可思议，诧异地问小如愿。

　　小如愿手舞足蹈，仿佛是在承认这点。

　　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初次见到鬼的震惊过去，简竹已经可以坦然接受了。不过又是一只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混入人群的鬼魂而已。

　　“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简竹绕过那衣裳，走了上来问道。

　　轩辕蹙眉，盯着简竹的脸看了看，说：“说‘警告’的人是你啊。”

　　简竹挠挠头，很是无辜，“我不过是发现那掌柜……离你很近，以为他是要害你，所以小如愿才叫了起来的……”这可是他一直期待的，他还有完全忘记那个让他们之间的谁受重却刺激下小如愿的计划。

　　“不是。”轩辕顿了顿，似乎没想到简竹会说出这样一个答案，“他之前不在。”

　　“啊……”简竹偏头想了想，想起那掌柜好像是跟自己一起进来的。

　　“我也不明白‘警告’的意思……就是脱口而出了。”简竹的视线顺势地移到小如愿身上，不甘心地再次问了一次，“那她到底为什么要……？”

　　轩辕也很无辜，他根本不明白小如愿是怎么突然失控的。

　　静默了片刻。

　　简竹感慨：“可惜，我师父还没醒，说不定他知道。”

　　可能冷肆也知晓，但谁也没有想过去问，因为肯定得不到答案。

　　“不过……”简竹还是放心不下掌柜的，指着问轩辕，“这个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可没有说，连掌柜的也不是人呀！”

　　轩辕不置可否，他从不认为自己有必要给简竹解惑。

　　简竹无奈，暗自翻了个白眼。

　　认真说起来，他的同行人们都是一个德行！全爱说一半留一半。而且，除了他以外，每个人对如愿神的事都有些了解，只有他一个，跟普通听客没区别。

　　“说到掌柜的……”简竹得不到回答便自行琢磨开了，“我没有与他说过话，匆匆见了两次他都在拨算盘……仔细想想，我径自拿酒喝，他也没有反应……”

　　“倒是那小二的，为人颇为热情……”简竹嘀咕着，但有了前车之鉴，他此刻非常怀疑方才与他交谈甚欢的热情小二是否也是非人……细想后，回忆起楼下的安静，真是越想越怀疑！而且还有不见踪影的浅溪……

　　“我再去瞧瞧。”简竹如此说着，转身疾步往楼下去了。

　　他身后，轩辕与小如愿大眼小眼相看，然后一致决定跟着下去瞧瞧。

　　路过冷肆房间时，轩辕有考虑是否该把人一起叫上，但最终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敲下门。是的，从他猜测出冷肆真实身份之后，他就有了更深的顾忌。

　　虽说他是“战神”的后代，或许“战神”与冷肆之前关系尚可，可那到底是不是他本人。况且“战神”也不过是人而已……怎能真正的“神仙”相比较呢。

　　但，这样的状态必定不会持续太久，他有一天或许会如他那祖辈一样。拥有无穷之力，能在力量上与“神仙”抗衡……传说中的“战神”啊。

　　简竹先到了楼下，但眼前所见的，却又让他心里“咯噔”一声。

　　“哟，客官您休息够了吗？是要外出，还是要吃些什么啊？”那热情的小二正端着盘子穿梭在客人中间，正好与简竹碰了个正着，便热情地招呼了起来。

　　“你……”简竹的视线越过了小二，定在那依然在拨着算盘的掌柜身上，满脸震惊。他怀疑他之前在房间门口遇到的是个假的掌柜！可……出现在房间里的那件被遗留下来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小二不解，小心翼翼地再次问道：“客官，您有何吩咐？”

　　轩辕也随后下楼了，见简竹楞在那里，自然也就发现了在拨算盘的掌柜的。

　　不过与简竹不可思议的傻样不同，轩辕似乎并没有在乎这些，让小二给安排个位置要坐下来用饭。那小二见来了客人，自然先把简竹给放到一边，去忙碌了。

　　“哪里来的傻小子，挡在中间作甚！”

　　如今这大厅里可是人声鼎沸的，估计是看打擂台的人全回来了，正在热闹地讨论着关于今天比赛的所见所闻。简竹傻站在那儿的确是非常碍事的。

　　被别人一推，简竹倒是回过神来了，不自觉地走向掌柜的，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掌柜看上看下……现在他已经迷糊了，分不清楚眼见的何时是真何时是假。

　　掌柜不明所以，抬头疑惑地问道：“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会说话的！简竹回忆了一下，在楼上听到了声音，非常相似！

　　“你刚才上楼了？”

　　“没有啊。”掌柜说：“我一直在这儿。”

　　这时，小二又回来了，插话道：“是呀！掌柜平时都在这儿的，我可以作证！”

　　掌柜又问：“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若是您不相信，我想您随便问个客人，他们都能替我作证的。”他四处看了看，为简竹指了指临窗的几个人，“那几位客人也能为我作证，他们这一天都坐在那里。”

　　“……”可是我刚才下来时没看见他们啊！

　　简竹心想着这掌柜是不是有心忽悠他，他倒是很想直接求证，可掌柜的身份又使他心有忌惮，是以没有立即问出口，但他记下了那几个人的模样，准备有机会再去探一探虚实。

　　又有人进了客栈，人挤来挤去，简竹见一时半会儿问不出什么来，就准备上楼找同行的随便一个人来商量。然后他就想起了浅溪，怎么还不见踪影。

　　“客官，您的伙伴在那边用饭，那白衣的男人问您是否要一起。”小二道。

　　简竹顺着小二指的方向看见了轩辕和小如愿，于是就点点头准备过去。但在过去前，他向小二问道：“你记得之前有个在这里说书的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