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的坏时光》南国之痒

13、相见未相知 13 成熟的标志

　　棒棒糖的事情宋暖的确不知道怎么和赵小意开口，心里一内疚，于是加倍的和她更加亲密了。每天把知道的宋寒的行踪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她，这丫头乐开了花，跟个会计一样把这些琐碎都写到了日记里。

　　暖暖说，宋寒今天穿了黑色的袜子。

　　暖暖说，宋寒今天和妈妈吵架了。

　　暖暖说，宋寒今天在她家吃晚饭了。

　　暖暖说，宋寒今天帮外婆换灯泡了。

　　暖暖说，宋寒今天一直学习到很晚。

　　。。。

　　赵小意是多么羡慕宋暖啊，她每天都能看到那个课堂上不一样的宋寒。虽说二人是同桌，宋寒也比之前和善了许多，偶尔给自己讲题，但他从来都不会主动和自己搭讪说些什么与学习无关的话题。

　　大多数的课余时间，宋寒都是和向远、宁宁这些优等生在一起，讨论的不是解题思路就是政治热点，搞得赵小意只好敬而远之。

　　赵小意不是没有努力过，她跟宋寒聊她的朋友，她的家人，说得最多的就是宋暖了。每次说道宋暖的糗事，宋寒还会勉强的挤出一个逗乐的笑容。除此之外，他们真的没有太多交流。

　　寂寞之下，她只好加入到宋暖和夏一扬，三人老在一起玩笑，偶尔敲诈夏一扬的零花钱去买一堆的零食。

　　照理说这样的小团体很容易招来同学们的“流言蜚语”，可是大家碍于夏一扬那远近驰名的恶名，居然没有半点难听的话传到耳里。如此这般，三人更加事无忌惮了。

　　那段时间流行大头贴，于是夏一扬就请宋暖和赵小意去了照相馆。

　　先是宋暖的独照，然后是赵小意的独照，再然后是俩女孩儿的合照，最后夏一扬也挤进小小的房间，三个大脑袋贴在一块了，一会儿笑，一会儿拌鬼脸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拍出三版来，三人盯着成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然后一人一张当宝贝收藏了起来。

　　夏一扬裁了张最大的合影夹在了钱包里，相片上，他站在中间傻乐，赵小意扎着小辫儿，狰狞着面孔搞怪。宋暖则露着整齐的牙齿，脸上带着温婉的微笑。

　　十二月，天气更加严寒，原本穿着单薄的男男女女，如今都把自己裹成了球，秋衣秋裤毛衣毛裤的穿着，唯有夏一扬每天要风度不要温度，一件薄毛衣外加抓绒的校服，穿得风生水起。

　　王麻子说学校准备搞一年一度的元旦节晚会，可是碍于大家高三学业繁忙，届时只要到场观看即可，今年就不用准备节目了。

　　告示一出，高三的学生哀嚎遍野，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谁想只当个读书的机器？徐倩倩之流更是以罢课为要挟，怒斥这是学校剥夺学生娱乐的权利，而且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影响学业，还搞了个联名上书。

　　不知道何时，宁宁和徐倩倩好到穿一条裤子，到处鼓动大家起来“反抗”。

　　闹了两三天，学校领导的口风果然变了，答应高三每个班出一个节目，但不得占用课堂时间。

　　徐倩倩好似拿到了圣旨，每天一下课就趾高气昂的挑选角色，听说要搞一个小品，主要演员都是像宋寒、向远这种好学生，说什么怕耽搁其他基础不好的同学复习。

　　宋暖一向对这些娱乐活动不感冒，可是赵小意却按耐不住了，一想到宋寒跟别的女孩儿同台演出，她的心犹如万蚁啃噬般难受。悄悄的找了徐倩倩可是也没有得到批准，想来这校长千金的名号也不是这么好使了，每天垂头丧气，怨声载道。

　　夏一扬见她这般没出息虽天天嘲笑她，但还是给她想了个歪点子。

　　徐倩倩他们排练没有场地，而学校有个空置的教室在顶楼，一直关着，只要她能想办法弄到钥匙给徐倩倩，到时候有了场地，他们不会不通融。

　　夏一扬一语惊醒梦中人。要说这赵小意别的长处没有，骗吃骗喝什么的压根就难不倒她。她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要知道管钥匙的阿姨可是她妈妈最好的姐妹儿。

　　有了场地的徐倩倩一下就换了嘴脸，和宁宁一唱一和的把赵小意拉了进去。

　　一心欢喜的赵小意还以为能讨个美差，谁知道他们拍什么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宋寒是王子，向远是猎人，宁宁是白雪公主。徐倩倩“慷慨”的把后妈的角色让给了赵小意，自己当起了总导演。

　　赵小意内心是排斥的，她不想在宋寒的面前去扮演这么狠毒的角色，可是她没得选。徐倩倩要挟说，如果她不愿意，那他们宁愿不要场地了。

　　赵小意逼得没办法，每天只好央求宋暖陪着她去排练，演了好几场，都被徐倩倩鸡蛋里挑骨头。

　　一个周日休息，赵小意拉着宋暖去家里吃了饭，这样下午就能一起去顶楼教室排练。

　　宋暖原本是不愿意去的，想着外婆在家给自己做汤得回去陪她。可是赵小意求了老半天，她便心软了。

　　赵小意的爸妈对她的同学一贯热情。她妈妈特地加了菜，一个劲儿的让宋暖吃。

　　吃饭就吃饭，赵小意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被她妈从头念到尾，什么好好学习，不要每天追星，玩物丧志。

　　赵小意听这些话已经够多了，也没有不高兴，傻兮兮的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说得她实在烦得不得了，就顶嘴，“妈，您能不能不要每天跟唐僧一样的念叨！”

　　“我要是能把你念成孙悟空，我也值了。关键你连猪八戒都不如！”

　　赵妈妈一席话听得赵小意翻白眼就差没把眼睛的给弄抽了，胡乱扒了几口饭，拉着宋暖进房间换衣服。

　　“好端端的换什么衣服啊？”

　　“必须要换啊，下午宋寒也在呢。”

　　宋暖坐在她那乱的跟狗窝一样的房间里，墙壁没有一处空白全是周杰伦的画报，书桌上书没有基本，全是磁带、歌词单，还有她正在抄的歌本。房间天花上悬挂着几幅巨型海报，走进去站直腰都有些困难。

　　宋暖弯腰走过去，拿起歌本仔细的瞧了瞧，“小意，你平时写字跟狗刨一样，怎么这歌本抄得这么工整？”

　　“那当然，我答应要借给宋寒的，可不能太难看。都说字如其人，我不能丢人。”

　　宋暖苦笑，人家不用看你的歌本，每天看你那乱糟糟的作业就知道了。

　　刚放下歌本，宋暖就看见赵小意脱到只剩下内衣裤，钻到衣柜里刨了底朝天。

　　宋暖捂着眼睛，不好意思的说，“我们是好朋友也不要这么开放吧，在我面前宽衣解带的。”

　　“暖暖，你也说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不能坦诚相待的吗？”赵小意直起身，拿了条裙子对着镜子比了比又丢了回去。

　　宋暖害羞的是赵小意居然都穿文胸了，这种东西她只在秦丽的晾衣架上看过。女孩子总有好奇心，很多次她都想知道这个东西穿上后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是她羞于启齿问外婆，每次看着自己那些小吊带，心里总是五味杂陈。就好像当初自己来例假一样，都是红着小脸听外婆说了几句。

　　最为难的是每次收衣服的时候，宋寒那异样的目光，看得她真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挖掉那双水灵灵的眼睛。

　　学校的生物课也是有的，但基本是看图说话，上生物课的老师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头子，一到生理课这一节只会让他们自习。

　　今天却看见赵小意那前凸后翘的身体，宋暖显得格外的局促，低着头，措手搓脚的不再看她。

　　小意早就看出她的拘谨，于是使坏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宋暖，打趣她，“喂，你也脱下来我看看吧，你别告诉我都高三了你还没穿那个？”

　　宋暖嫌她不正经，推她，“我发育得晚，还是平的呢。”

　　话刚落音，赵小意就双手压了上去，弄得宋暖胸口一阵酥痛。

　　“果然很小。”赵小意说完就哈哈大笑。

　　宋暖见她如此，自己也放开了，干脆把手也搭在赵小意胸口，轻轻按了按，“哇，果然很大。”

　　说完，俩女孩咯咯的笑开了。

　　赵小意从柜子里掏出件白色的胸衣丢给宋暖，“暖暖，你穿穿看，这件是我妈去年给我买的，可是没想到我发育太快，穿了一次就勒得慌。你应该可以的。”

　　宋暖羞红了脸，想要拒绝，赵小意那魔爪就伸了过来帮她脱衣服。

　　那是个午后，虽然已是冬日，可阳光正好透过轻薄的窗帘映入房间，照得人暖洋洋的。

　　赵小意逼着她脱了那件中学生才穿的吊带衫，慢慢的给她套上了那白色的胸衣，然后站到宋暖的身后，再拉过她的手反手握住那排扣子教学起来，“暖暖，你要这样穿，凭着直觉就能扣好，女人很敏感的。”

　　听到赵小意说“女人”，宋暖的心头一暖，是不是穿上胸衣就不一样了？

　　没一会儿宋暖就穿好了，赵小意拉着她到了镜子旁边，坏笑，“穿上后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平嘛。”

　　宋暖被她看得早就手足无措了，麻溜的套上衣服，催赵小意，“我们赶紧出去吧，一会儿他们都到了。”

　　赵小意不急不忙的，仍是趴在柜子里找衣服，还一个劲的抱怨，“我妈真是的，老是进来整理我的衣柜，害我又找不着那裙子了！”

　　宋暖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呆坐在书桌前，鼻子里酸酸的，如果她有妈妈，她一定也会帮自己整理房间。如果她在身边，自己应该早就不用穿吊带了？

　　外婆说，她妈死了。可是李婶儿却偷偷告诉她，她妈那是不想守寡跟人跑了。

　　宋暖不恨她，因为恨一个人代表你的心里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