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不详的征兆 ...

  •   早上丁子涵醒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第一个反映就是——自己被绑架了。他费劲地支撑起软绵绵的身体发现光着上身,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别是碰上人贩子了吧。看着陌生的房间,虽然布置简单,倒也干净舒适。奇了怪了,这是哪啊?床边有水盆,桌上有水碗和药。目光最终落在了小沙发上,看见那蜷了个可爱的小人儿,丁子涵出溜回了被窝里。嘿嘿,赞,心里充满了感动一不留神笑出了声 。天赐一下睁开了眼了,揉着眼睛跑过来摸摸丁子涵的脑门儿。
      “你彻底退烧了。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这你家呀。”
      “对呀。你昨天烧得很厉害我就把你带回来了。”天赐挠挠头说。
      “真谢谢你了,昨晚上没睡好吧,我影响你妈妈了吧。”看着天赐的黑眼圈丁子涵很是内疚。
      “没事儿。你退烧了我就睡着了。”天赐到外屋转了一圈。夏美月出去买菜了,厨房电锅里有牛肉萝卜馅的包子还有熬好的大米粥,丁子涵的衬衫和袜子也烫好了整齐的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天赐把衣服拿回了房间。
      “洗干净了,是我妈烫的。起来吃饭吧。”天赐扶着丁子涵坐了起来。自己就出去洗脸刷牙,还找了个新牙刷。丁子涵穿好衣服来到了院子里,衬衣有股好闻的洗衣粉香味他第一次觉得这是世上最干净的味道。院中间有棵大树像把大伞一样庇护着这个小小的院落,旁边还有自来水龙头和水槽。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鲜。
      “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合院啊,真不错。”
      “还好啦。刷牙吧,新的。”天赐把挤好牙膏的牙刷给他,又递了毛巾和杯子。
      丁子涵边刷牙边问:“这什么树啊?”
      天赐在厨房盛粥。“是柿子树,到了秋天还会接柿子那。”
      可惜丁子涵只听清了,‘是树,会接柿子。’
      摆好了桌子,丁子涵也洗漱完了。有包子有粥还有小咸菜。丁子涵真是饿坏了抓起包子就大口吃起来:“真好吃,哪买的啊?”
      “不是买的,我妈自己蒸的。”
      “你妈妈真厉害。”在丁子涵的印象里,张女士可从来没给自己蒸过包子,也没给自己做过饭,所有的一切都是保姆在做。恐怕自己都没吃过她的奶吧。想着这些丁子涵眼睛有点湿。
      “阿姨呢?”
      “她可能出去买菜了,再遛个弯估计快中午才能回来。你留下来吃午饭吧。我妈做饭可好吃啦。”
      “好啊,反正我回去也没人管。”
      吃完饭天赐就去刷碗,丁子涵挨个屋参观着,虽说面积不大但收拾的得干净利落,是个很温馨的小家。如果自己的家能有这种味道就好了。到水龙头那洗洗手,真舒服呀,跟楼房里的自来水感觉就不一样,更生活化。天赐一手拿着藿香正气水一手拿着水杯过来了。
      “子涵哥你该吃药了。”
      看着那一小瓶黑糊糊的东东丁子涵打怵地说:“我好了,不用吃了。”
      “不行,得巩固巩固。吃吧,昨天也吃了。”天赐态度坚持。
      “不吃。”丁子涵突然玩心大起拧开水龙头往天赐身上撩水。天赐端着水杯和药边追边躲,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玩起了泼水游戏。

      “要死了要死了,小兔崽子,玩什么不好祸害水,啊?”邢磊的爷爷使劲用拐棍敲着地面吹着胡子骂,哆哆嗦嗦地指着俩人“大的没大样,小的没小样。这水多金贵那。天赐,等你妈回来的,看我不告你状让你妈揍你。”咳咳咳。
      “爷爷,我不玩了,您别告我妈啊。”天赐边笑边用胳膊肘拱着丁子涵回屋了。老爷爷在门口喉喽气喘了半天才拄着拐棍回屋了。
      “这老爷子气性够大的。”
      “是啊,老人家见不得年轻人浪费。哎呀,你看看你,衣服又湿了。”
      “没事,都好了,发烧来的快去的也快我夏天老这样。”
      “那你把药吃了,回头又该烧了。”天赐把药和水举到了丁子涵的嘴边。
      丁子涵皱着眉头老大不情愿地接过药瓶,哀怨的眼神看着天赐,天赐仰了仰下巴那意思是不喝也得喝。丁子涵只好闭着眼睛把药水倒进了嘴里。浑身一阵触电般的痉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嘶嘶哈哈地吸着气。没有比这再难喝的东西了天赐把水递给他,丁子涵一仰拨脖喝光了一整杯。
      “甜的。”放下杯笑眯眯地说
      “是啊,怕你苦。”
      丁子涵的手机响了,是花小楼打来的。
      “怎么还不来取车啊。”花小楼懒洋洋的问。
      “啊,我下午去。”
      “别介啊,快来吧,我刚起来给我买饭吧。快点啊,我饿的心慌了。”花小楼把电话挂了。丁子涵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干脆就不接了,臭小子成心坏事。
      丁子涵抱歉地对天赐说:“我得走了,去小楼那取点东西。”
      “子涵哥,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谢谢你了,昨天要不是你我可能要睡马路了,也谢谢你妈妈。跟阿姨说,我有时间会来看她。”揉了揉天赐的头发,“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发短信也行,知道吗?”
      “知道,你等等。”天赐把剩下的几瓶药水装进小袋子里拿给丁子涵,“记得中午和晚上按时吃药,还有要好好吃饭。”
      “恩,我知道了。”丁子涵把手搭在天赐的肩膀上,真是一把小骨头啊。“我走了,记得打电话啊。”
      “我送你出去。”天赐紧紧地跟上丁子涵出了院门。
      胡同不太长,两人走的很慢。谁也不说话,丁子涵像个大哥哥一样胳膊搭着天赐的肩膀。到了马路边上丁子涵拦了辆出租车,拍拍天赐。“回去吧,有事电联。”。天赐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丁子涵的衣襟:“子涵哥,那我没事的时候能不能给你发短信啊。”
      “能啊,当然能啊。我24小时开机。”心里想的是我24小时为你开机。上了车,丁子涵在倒车镜里看着逐渐变小的天赐,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天赐在回家的路上心中弥漫着依稀的不舍,低头踢着小石子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想起丁子涵说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又高兴得活蹦乱跳。

      丁子涵买了批萨和水果沙拉到了花小楼家。花小楼一开门看到脸色略显苍白的丁子涵吓了一跳。赶紧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大游侠,你这是打哪来啊,怎么造成这样儿了?”边说边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拎出一块批萨就往嘴里塞。
      “你太没人性了,我可是一病人。折腾死我了。”丁子涵闭上眼躺在了沙发上。他确实没好利索,体力还没完全恢复浑身没劲。在天赐家还觉得自己好了呢,一出来走了几步就又虚了,还真得坚持吃药。
      “哎,说说,说说,怎么回事啊?该满足我的好奇心了吧。”
      丁子涵睁开一只眼看着花小楼,怎么看怎么觉着他像个好事儿的大婶。勉强支起上身斜靠在沙发上半死不活地开始讲述自己这个周末的所见所闻所感。讲着讲着就坐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也渐渐有了红润。还兴致勃勃地说天赐家院子里有棵不知道是啥树,还会结柿子。
      花小楼听他讲完张着的嘴半天没合上,好像眼前坐着个外星人,最后自己手动合上了下巴。
      “柿子树呗,白痴。我说,你现在是不一提他就倍儿兴奋?”
      “我没有啊。”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现在跟通了电似的。真不像你的风格啊,够幼稚的。智商都接近零了,还会结柿子的不知道啥树,真有你的。”花小楼嘴撇的跟八万似的嘲笑他。
      丁子涵躺回沙发上。
      “不跟你说了,我头晕。中午吃什么啊,我还得吃药那。”
      “来块批萨?”
      “不吃,没包子好吃。外国葱花饼。”丁子涵撇撇嘴。
      花小楼自顾自地吃得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丁子涵若有所思地说: “你说能不能在咱们公司给天赐找个什么活干?”
      “想近水楼台啊。”
      “不是,你是没看见他在台球厅的工作环境,人渔混杂的不适合他。你要有个那样的弟弟也不愿意他在那打工吧。帮我想想办法吧。”
      “想我协助你假公济私啊。”
      “就当做善事吧,花大侠。”
      “行,明儿到公司打听一下。也该帮帮那孩子,怪可怜的。不认识就算了,既然认识了就得把人家当回事。”
      丁子涵闭着眼睛冲他作了个揖,“谢谢啊。”

      吃了午饭天赐去了台球厅。一进门邢磊就叫住他,说二号包间有人找他。天赐纳闷,有谁会找自己啊,要是子涵哥的话会到家里去啊,再说他不是上午才走吗?带着疑问天赐敲了敲包间的门。门开了,来人把天赐让了进去,里面有三个人。天赐一进去有两个人识相地出去了,剩下的那个人是赵成,就是天赐总想躲开的成哥。
      “你来了。” 赵成走到天赐跟前直直地盯着他。
      “成哥,有事找我?”天赐心里有一丝不安。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想看看你。” 赵成说话时候右手的拇指在天赐的唇上摩索一下。天赐惊恐地躲开他,“你??”
      “我什么?”
      “没什么,没事的话我出去了。”天赐说完就要往外走。赵成一把拧住天赐的胳膊另一只手捏住天赐的下巴,强大的力量让天赐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任凭赵成宰割。他把脸凑到天赐面前,此时的天赐因为生气而面色微红,俊美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平静正愤怒地瞪着牵制自己的人。赵成看着眼前被自己捏在手里的天赐是那么美丽柔弱,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掐死他。赵成贪婪的目光扫过天赐的面容从眼睛到鼻子,从脸颊到樱桃般的嘴唇。看着如此性感的小唇,赵成疯狂地吻了下去。温柔绵软的唇就这样被肆意的玩弄着。天赐惊呆了,他感到一阵眩晕,如此粗暴的肆虐让他快要窒息。天赐感受到了屈辱,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推开赵成,可他哪里是赵成的对手,而且一只胳膊还被拧在背后。看着赵成轻蔑的表情,天赐拼了命用力地挣脱着,瞬间他听见自己左肩膀传来咔吧一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痛整条胳膊都麻木了,他知道自己的胳膊脱臼了。赵成一看自己弄伤了天赐,钳住他的手也就放开了。
      天赐托着胳膊连滚带爬地靠在了墙边,吐出口唾沫用右胳膊抹了抹嘴唇。赵成想上前扶他。天赐怒吼到:“别碰我。”赵成愣了一下,没想到平日里弱小的天赐转眼变成了一头怒火中烧的小兽,他提醒自己此时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他看着天赐咬着嘴唇费劲地倚着墙站起来走出了包间。就连发怒也还是那么招人喜欢,有点个性,赵成心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
      天赐托着胳膊忍着剧痛向外走去,大厅里的人还以为他是被打了。打架谁没见过啊,没什么好看的,又没挂彩,真没劲。天赐当啷着左胳膊推着自行车晃晃当当地往胡同的小诊所走去。每走一步胳膊都疼的要死。走了没多远邢磊追了过来。递给天赐一叠百元大票说是赵成给的,让天赐去医院。
      “我不要,给他拿回去。”天赐恨恨地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邢磊在他身后喊:“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帮你跟老板请假。”
      到了诊所老大夫看着天赐说:“跟人打架了吧?”
      “恩,碰上畜生了。”天赐气呼呼地说。
      “小伙子你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吧。” 老大夫说。
      “我没那多钱啊。您给我接上就成,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
      老大夫乐了,头一次碰着这么轴的小孩。他让天赐侧坐在椅子上左腋窝卡在椅子背上,脱起天赐的整条手臂用力往上一抬,又是咔吧一声。天赐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右胳膊捂在脸上半天都没拿开。老大夫用绷带把天赐的左胳膊吊了起来随后坐在桌旁给天赐开药。天赐疼劲儿还没过去带着点哭腔说:“大夫,我就吃最便宜的药。”

      出了诊所天赐一步三晃地往家走,心里乱糟糟的。这时的他最需要一个宽阔的肩膀给他依靠和安慰,可惜什么也没有。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天赐把绷带拆了下来。他不想让夏美月担心,骗她说是骑车被人家刮了一下,只是扭到了。高加索那边已经打电话请假了,天赐要在家休息上一段时间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