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微笑》芃崽

7、第 7 章

　　顾笑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跟余景、安捷还有乔琳这样并肩走在街上，她似乎看见多年前，那时，他们也这样走在堤边，夜色那么醉人，看不见月亮，却有满天星光，只是，那时是五个人……
　　“这次回来还走吗？”余景先打破了沉默。“他说想休息一阵子再回加拿大。”乔琳笑着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很久没见，乔琳还是一头长发微卷，只是面容更精致了。“在这里待上一年吧，明年把岳父岳母一起接过去定居。”安捷看着顾笑，笑了笑，“笑笑，这一年可要拜托你抽空照顾阿琳了。”虽然多年不见，默契却奇迹般地还在，顾笑听懂了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那当然，我可是人家干妈。”他们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噗嗤”笑出声。“真好，如果他也能看到……”余景看着他们，突然有一丝阴郁，但转瞬被莫名其妙的感觉代替，“什么干妈？”“恭喜我吧，6周了。”冬天的衣服厚，再加上这几天正好是潮州最冷的时候，乔琳微凸的小腹基本看不出来。“那我要当干爹！”余景笑得像偷腥的猫。“别傻了，你这个干舅舅。”乔琳调侃他。可这一句调侃却将他们的思绪引回到多年前。那天晚上也是极冷，顾笑、余景、余微、乔琳、安捷五个小孩子由于家长去开家长会聚在顾笑家由顾笑奶奶照顾，这几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自从上小学，平时功课忙很少机会偷懒，自然而然逮住机会就往一处挤，可惜天太冷，大家懒懒的不想动，于是赖在床上谈天说地。“阿笑，你说长大了，我们会怎么样呢？”“我要当医生，像爷爷一样！”乔琳跟顾笑挤在一张被子里，小小的顾笑很有决心，看得乔琳一愣一愣的。“你呢？”顾笑推了推她。“我想在你身边陪你。”乔琳想了想，似乎这样不错。“好啊，拿你当我的护士。”顾笑很高兴，笑得看能看见牙床。余微、余景和安捷挤在另一张被子里，玩着剪刀石头布输了打手板的游戏。“我还想嫁给阿捷哥哥，就像爸爸妈妈一样生娃娃。”乔琳说到这里，脸蛋红扑扑的，害羞极了。“那我给你们的娃娃当干妈。”顾笑想，自己有干妈，那乔琳的孩子也要有。“那干爹是谁呢？那阿景和阿微怎么分呢？”乔琳苦恼了起来。“当然是……阿微当干爹。”顾笑的脸也红得快滴出血了。“不能落下阿景，让他当干舅舅吧，谁让他是咱好哥们。”乔琳颇有义气地说。于是那天以后，每次安捷、余微、余景被迫跟顾笑、乔琳玩角色扮演游戏时，总是安捷和乔琳是爸爸妈妈，顾笑和余微是干爸干妈，余景只能是干舅舅。三个男孩子很疑惑她们一直坚持这样的人设，可乔琳和顾笑一直不肯给解释。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如果不是那件事，他们，也许会想当初说好的那样吧……顾笑一直这样觉得。
　　“阿笑，外国的月亮真的没比较圆欸。”安捷突然说了一句，将大家的思绪拉回现实。“笨蛋，现在又没月亮，感叹什么？”余景扫了他一眼。“以前阿微也是这样说我的。”“阿微喜欢毒舌，可阿景现在却没对你动手啦。”乔琳一手牵起他，另一手握住顾笑的手，像小时候一样两只手打起摆子。顾笑被她突如其来的牵手吓了一跳，却也由着她。“是啊，这么一说好想跟你打一架。”“别，打完该回不了家了。”余景摆摆手。安捷耸了耸肩，他本来就是开个玩笑，余景不接着那就罢了。
　　不知不觉她们走到小时候常去的水果汁摊，摊主还是那个很和善的阿姨，顾笑跟她打了声招呼，要了四杯甘蔗汁。水果汁摊在这里经营了许久，顾笑他们小时候特别喜欢来，极爱喝甘蔗汁，因为其他的都要掺点水，只有甘蔗是实打实的直接榨汁喝。“今天带了朋友来？”阿姨收了钱，忙活了起来。“嗯。”顾笑点点头，找了张小桌坐下，招呼安捷他们过去。“没想到这里没什么变化。”安捷看了看四周，有些感慨。“东西没变，人变了。”乔琳也有些感慨。“呵，今天怎么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们倒忙着悲春伤秋的。”顾笑伸手敲了敲他俩的头。“痛！”他们叫了一声，瞪了一眼顾笑。“活该。”余景看他们被敲头，笑着说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