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微笑》芃崽

4、第 4 章

　　我的微笑4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轻轻地洒在飘窗和床前。8:00，闹钟准时开始吵闹。顾笑一手伸出被窝按掉闹钟后，伸了伸懒腰，“哎呀，好舒服。”看着阳光，有多久没这么舒服过呢？
　　“阿笑，醒了就洗漱准备早餐了。”门外传来余微的声音。是的，除了补充储备是顾笑负责之外，他们都是各管各的饮食。顾笑翻身下床，简单地洗漱完毕，步入厨房的途中果然看到余微正坐着慢条斯理地看书。“书呆子。”顾笑习惯性地念叨着，开始给自己准备早餐。
　　“阿微，我们出去走走，顺便买点东西吧。”顾笑吃完早餐，边收拾边说。“好。”
　　顾笑并没有一般女生那样为了出门准备好几个小时的习惯，毕竟工作的需要，随时随地以最快速度准备好进入状态、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磨磨蹭蹭已经成了习惯。于是，出门前10分钟搞定一切也成了习惯。
　　补足了各自的储量，顾笑提议跟余微去宿舍附近的公园逛逛，毕竟好久没有这么惬意的时光了，向往文艺小清新的心开始作祟。把东西往楼下宿管阿姨那里一扔，两人便慢慢踱到小公园里。
　　“好久没出来逛逛了。”“你好久没这么有空了。”余微看着她的侧脸，仿佛看着的还是小时候那个追着他玩闹的小女孩。“呵呵，幸好昨晚把报告赶完了。”顾笑转头看他，过了好久，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如果，阿笑，现在不也很好吗？我还是在你身边。”余微打断她，是啊，至少，还在身边……“叮咚叮咚叮咚……”顾笑还想说什么，可手机恰巧响了。“喂？阿景啊，我今天没空，就这样吧，代问叔叔阿姨好哈，拜拜～”挂了电话，顾笑不说话，余微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就沉默着在小道上走着。
　　余微知道，顾笑从不去顾家的原因跟顾家二老无关，她只是怕去面对，去面对那个多年前已成定局的真相。
　　“阿笑，有时候，面对也是一种解脱。”沉默了许久，余微还是开口了。“难得今天休假，我想好好陪你。”顾笑说，似乎没听见他的话，又或是有意避开话题。“阿笑……”“那边有秋千，我们去坐坐吧。”顾笑执意打断他的话，拉着他奔向前方的秋千。余微无奈，只好听之任之，陪她玩起了秋千。
　　“阿微，”顾笑回头看了一眼余微，确认他在听，又继续说，“我向来不善于经营人际关系，甚至于孤僻……”话音未尽，手机又有来电，顾笑看了一眼，显示的是“主君”于是便接了。“主君”便是顾莹，顾笑大学时期为数不多的好友，后来发展成闺蜜，说来也奇怪，两人同宿舍，住的上下铺，刚入宿时彼此看不顺眼，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特，就一夜的功夫便发展成至亲闺蜜，虽然大学期间也闹过别扭，但都化解了，以致于毕业至今仍保留联系。“最近可好啊？”“好的很……”两人这样有的没的聊了许久，顾笑并没有顾及身边的余微，反正这样的事一个月会发生一次，余微也习惯了。偏偏此时同个宿舍大院的李阿姨买菜回家，看见顾笑在秋千上对着空气讲话，一阵惊吓，忙拉住旁边的老伴，道：“顾院长家的小孙女没事吧？怎么对着空气神神叨叨的？不会是……”老伴好笑指着顾笑若隐若现的耳机线，“说你老花眼还不高兴，顾家娃娃这应该是在打电话吧。”“哎呦喂，这年头都兴跑公园里打电话咯。”李阿姨打着哈哈，拉着老伴回家了，一旁的余微看见了，也听见他们的话，觉得好笑，嘴角不禁上扬。“怎么了？”结束了每月跟顾莹的例行通话，顾笑便见余微看着远处笑。“没什么。回家吧。”看起来余微心情很好，顾笑也不多问，于是便晃悠着回宿舍。
　　“今天不回家？”
　　“不了，陪你。中午吃饺子。”
　　“白菜馅的？”
　　“胡萝卜馅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爱吃胡萝卜。”顾笑忙活着剁肉、刨丝、拌馅，还不忘睥了一眼余微。余微还是那样，拿着本《浮士德》坐在沙发上看，事不关己地任顾笑忙活。
　　“我说余微同学，你喜欢白菜馅的有本事你做啊。”顾笑拿出早上买的饺子皮，边包边开玩笑。
　　“顾小朋友，我做的敢吃吗？”余微眼睛不理书，幽幽地甩了一句。
　　的确，不敢吃……
　　顾笑看着他，想起小时候，余微也是这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书，而她喜欢追着余景打闹，轮流玩木头人，休息的时候，余微总会给余景递上自制的酸梅汁，给顾笑一瓶温度适口牛奶，然后继续看他的书。那时候，两家住对门，余家爸妈忙，于是有时候顾笑就会叫上他们一起回家包饺子吃，余微总是包的是最好看的，顾笑包得最快，而余景的则普遍都露馅简直惨不忍睹，以至于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顾笑的妈林女士一见他俩就感叹基因是个神奇的东西……
　　“扣扣扣……”“门没锁，自己进来。”不用问也知道这时候来敲门的会是谁。“哎，阿笑，你这危机意识还是负值啊，要是敲门的是来打劫，我看你怎么办。”余景开门进来就一直喋喋不休。“我说余小景同学，你一进门就一直叨叨个没完，像极了传说中的大妈哦。”顾笑把饺子放上笼屉。余景没理会她的玩笑，反而是一旁的余微笑出声。“我怎么记得你小时候没这么啰嗦的？果然，岁月不只是把杀猪刀，还是把手术刀。”顾笑说完，余景却不接话了，他看向余微，若有所思。
　　“阿笑，中午吃饺子呀？不介意我蹭饭吧？”良久，余景又开口说。
　　“胡萝卜馅的，爱吃不吃。”顾笑把第一屉饺子拿出蒸锅，又忙把第二屉放进去开始蒸。
　　“我记得你以前讨厌胡萝卜的。”余景皱了皱眉，他不是很待见胡萝卜这种食物。
　　“可现在我爱吃胡萝卜，爱死了。”顾笑一脸陶醉，“阿景，人总是会边长大边改变的。”
　　是的，人总是这样，随着时间而改变，就像饺子，她小时候不爱吃胡萝卜，可现在最爱包胡萝卜馅吃；余微喜欢吃竹笋肉馅的饺子，可现在却极爱白菜馅啊；余景宣称只吃白菜馅的，大了却喜欢竹笋肉馅的。
　　顾笑看了一眼余微，他还是置身事外般捧着书看得入神，并没对余景的蹭饭有什么抗议。
　　“你做的饺子深得林阿姨的真传啊。”余景看她端出一盘饺子，便伸出手想拿一个吃。
　　“洗手去，还有，这盘是给阿微的。”顾笑拍掉他的手，闪身将饺子放在余微面前。
　　“切，他不爱吃胡萝卜你忘啦？”余景看了一眼余微，嘟囔了一句拐入卫生间。“你也不爱吃呢。”顾笑赌气朝他喊了一声。
　　“没事，我喜欢。”余微抬头一脸深情地看着她，顾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和那双深邃的眼睛，一时仿佛陷进去无法自拔。“傻瓜，时间到了，饺子熟透啦。”余微笑了笑，伸出手想摸她的头，却突然想到什么，手停在半空中。“干什么呢，到时间了都不关火。”余景正好从洗手间出来，顺手关了炉子，顾笑也回神了。“没事。”余微已经收回手，顾笑也走回厨房继续料理饺子。“真搞不懂你，都这么久了……”“阿景，”顾笑打断他，“是我不想放手。”余景听得出来她语气中的坚持，于是不再提，他懂，因为他也不愿意放手。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但是给他们带来的伤害却一直都在，只要他们不愿意放手，就没人能解开这个系了多年的结。他在余微面前叹了口气，对着余微说：“你说，我们是不是都错了？”余微看着他，想起那件往事，他还是笑：“至少这样的结局，阿笑不会太伤心。”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面前的余景听不到，厨房里忙碌着的顾笑更是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