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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俊朗的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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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半空往下看,只见一座白色的殿宇傲然屹立于山巅之上,颇有傲视群山的意思。
到了面前,看的仔细,才看到的殿宇确不同于惟山楼全是青石青瓦建成,而是用洁白色的大理石做材料,间接浇灌与金色的熔浆,在廊檐殿柱上熔铸成一幅幅上古时期才有的兽图,太阳一照,金碧辉煌,发出光来,显得气派不凡而又充满威严正气,仙气缈缈啊!
后土瘪了瘪嘴,这才是土豪啊,惟山楼跟这一比,弱爆了。
大殿里已经站满了弟子,上座着两位长老,后土一改往日的模样,半低着头,跟在帝林的后面,顶着一众探寻的视线走上前去。
阶级就在眼前,帝林回头看了后土一眼,朝她点了点头,后土就此停住脚步,帝林则继续往上走,走到上首一早摆好的位子坐下。
大殿里鸦雀无声,后土半低着头,使自己看起来恭敬有加又不致瑟缩害怕。
“抬起头来”。
上面有人说话,后土依言抬起头,只见在座的四人皆看着她,后土的目光直直的望向右边座着的第二人。
那是一个俊朗的青年,剑眉斜飞入鬓,凤眸漆黑,聚敛风云,眨动间,仿若周天的星子透出漫天的星光,深邃迷人,鼻梁俊秀挺拔,性感的薄唇微抿着,额前墨发尽束于头顶白玉冠内,其余垂在脑后,身穿紫色长衫,外罩一件绣祥云的月牙白广袖锦袍,清冷尊贵,此刻端座在雕花白玉石座椅上,正冷冷的看着她。
仿若洪钟响在耳旁,后土的心不可名状的急速跳动起来,从心底深处生出了浓烈的情绪,是渴慕,无比想要靠近这丝气息的主人,但随着渴慕涌来的是更强烈的恐惧,畏惧到了骨子里,每个细胞似乎都在撕心裂肺的尖叫着,颤抖着,哭泣着,挣扎着想要往后退,额头上的豆大汗珠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眼睛剧烈的刺痛,耳朵也嗡嗡作响,再听不到任何东西,身心一片空白。
这不对,后土脑袋里的红色警报声尖叫着,一阵高过一阵,这是威压,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威压。
这是威压没有错!
不对的是她竟然会对一个凡人的威压产生反应。
对神仙的渴慕与畏惧是生物的本能,就好如你喜欢美好的事物,但又本能的畏惧比你强大的力量,神仙是集美好与强大于一体的存在,你喜欢或是畏惧他都很正常。
问题是现如今的人间界除了后土自己没有别的神仙,属于神仙的威压在一个凡人身上出现,这就是实力所带来的附加效应,便宜师傅说过,墨阳是现如今九州大陆修行最高的人,真正见了本人,这种可以直接逼退真神的威压才让后土对他的实力有了个具体的概念。
默默后退半步,强压下脑中涌上来的眩晕感,目光不移,这才看到了墨阳身旁还站着一个女子,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穿跟她一样款式的冰蓝色广袖长袍,一双明亮的大眼如同黑宝石一般镶嵌在巴掌大的小脸上,鼻子秀气挺拔,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美好,如同画中走出来的美人,正含着一抹笑微微看着她。
后土一愣,这应该就是墨阳的徒弟西陵春了,她一向知道女修大多身型阿娜,容貌昳丽,只是没想到这西陵春还更甚一筹,即使自己容颜不俗,这西陵春比之自己竟毫不逊色,左胸腔空荡荡的地方弥漫着浓浓的酸意,后土微微弯下身子,朝上面行礼道:“见过师傅,与众位师伯,师兄”。
清亮的话语在大殿之内响起,顿扫先前的无形威压,从看到西陵春开始,后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墨阳的威压对西陵春没有作用,或许也是有墨阳刻意收敛的缘故,但更多的则是西陵春是一个完整的凡人,神形俱全,但后土身体零件不全,虽身为神,但废柴一个的她目前以这幅躯体根本扛不住墨阳那逼近真仙实力的,具有强大净化能力的灵气。
后土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出身不正,只怕才进大殿,就会在他面前显出原形来,上座的四人没说话,下面自是一片安静,后土顺着光站在那里,太阳的光芒从她背后照像殿内,衬得她周边光芒万丈。
她微微有些着急,这领导不发话,她这新来的也不好说话,但一直沉默,显然不能表达出自己的诉求,她可不指望墨阳会读心术,那种不正大的法术历来只存在于巫魔两族,巫族用蛊,魔族有心魔,天剑阁自诩正道修仙门派,自是不屑于邪门歪道才会的把戏,但也仅仅只是微微而已,便宜师傅做事一向不靠谱,偌大的天剑阁总有那么几个靠得住的人,她就不信他们会对帝林口述的她的来历全盘相信,修行之人挑选徒弟一般是十二三岁左右,这个年龄的孩子已经可以学习事物,最主要的是可以离开自己的父母,在外生活,而她昨天自己对着镜子瞅了半天,虽然依然漂亮不凡,但是以凡人的观点来看,年龄似乎大了些,双十年华,也是一个可以做内奸的年纪了。
便宜师傅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在深山大林里遇见的一个人的自己不可能会是奸细,没亲眼看到的只凭帝林的几句话当然是不会相信,后土面上带着丝瑟缩,怯生生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疑虑是凡人的正常情绪,婴梁身为天剑阁的一把手,看着下面的女子,只见她穿着天剑阁女弟子的冰蓝色广袖长袍,身型高挑,纤浓合度,一头如墨的青丝只挑起额前的用一根漆黑的木钗固定在脑后,其余如三千瀑布顺着笔直的背脊倾泻而下直到腰际,墨眉漆黑平偏上杂糅着英气与秀气,一双大大的凤眼明亮有神却又沉淀如斯,鼻梁小巧挺直,一张薄唇略带苍白,皮肤如上好的羊脂玉无半点瑕疵,眉目精致,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仙女,眉眼之间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第一眼望过去澄澈透明很好懂全然在握,第二眼望过去深潭无波窥探不到半点情绪,看似掌握住了一切其实摊开手一看,什么都没有。
云淡风轻,了无痕迹。
墨阳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隐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