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抓紧你》阿繁

16、坦诚

　　第二天秦臻从公司回去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周明锐已经在了，他做好了饭，等着秦臻。
　　秦臻连忙赔不是，甚至不惜撒娇逗周明锐开心，以前只要她一撒娇，周明锐马上投降，这次却没什么反应，只说了句：“快吃饭吧。”
　　两人沉默的吃完饭，周明锐挡住了秦臻要洗碗的手，“我来吧，你去休息。”
　　秦臻突然有种最后的晚餐的感觉，周明锐是不是要提分手？
　　这想法刚浮现脑中，就被巨大的不舍和伤心击中，秦臻抓起抱枕，仿佛这样就可以堵住心里的空洞。
　　周明锐洗完碗收拾好厨房，就看见秦臻紧紧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似乎有点冷。
　　“冷吗？我给你拿个毛毯。”
　　“不用，我不冷。”
　　周明锐还是去拿了条薄毯，给秦臻盖到腿上。
　　秦臻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
　　周明锐在秦臻身前半蹲，平视着秦臻：“我拿到UCL的研究生offer了。”
　　秦臻静静的说：“恭喜。”
　　周明锐继续道：“去国外深造，是我早就定下的目标，在UCL毕业后，我想在那边找个工作试试看，见识下外国同行怎么做再回国，所以至少会有两到三年要待在英国。”
　　秦臻把手从周明锐手里挣出来，等着他的下文。
　　周明锐扶住她膝盖，“伦敦和D城，飞机要飞十个小时，还有时差，这跟H城的距离完全不一样。”停顿了下，“我没有信心谈这样的越洋恋，如果这样的话，肯定是联系越变越少，后来就变成陌生人了，所以，我想……，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
　　却又停了下来。
　　秦臻看着他，嘲讽一笑：“说个分手不用这么难，你放心，我不会痛哭流涕的，祝你成功，再见。”
　　周明锐瞪大眼睛，随即生气的提高声音，“你说什么？谁要分手？我是想让你跟我一块去伦敦！”
　　秦臻一时愣了。
　　周明锐双手紧握住她的肩，“你在国内有事业，让你去伦敦几年对你的事业伤害很大，可是你不是也在考虑转型吗？觉得这样替人代工不是长久之计，你去伦敦读个市场营销吧，跟我一起深造，公司先托给别人管几年。”
　　周明锐恳切的说：“我知道这是个巨大改变，我也不敢说你回来后公司还能跟之前一样，我准备申请资料的时候想让你跟我一起申请，一直没有勇气跟你说，OFFER真的的下来的时候，我才下定决心，不想跟你分开，不想变成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秦臻还在沉默，周明锐看着她，“臻臻，你说点什么？”
　　秦臻轻轻说：“去伦敦？去读书？”她只是无意识的重复这几个字，周明锐新提出的这个方案她从没想过，原来她认为他们俩要么分手，要么熬几年。
　　周明锐点点头，“以你的英语功底，雅思成绩肯定没问题，申请资料再准备充分点，一定能有offer的，你的学费和生活费，我来负担。”
　　秦臻抬眼看他。
　　周明锐急急分辨：“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觉得去伦敦你的损失很大，所以才想负担你的费用，稍微补偿下你。”
　　秦臻笑了，“好了，我知道你的诚意了，让我好好考虑下，你先起来。”
　　周明锐挪了下腿，苦着脸说：“腿麻了，动不了。”
　　秦臻起身扶他慢慢坐在沙发上，给他揉着腿，“傻子，不知道换个姿势。”
　　“心里着急，没顾上，你看我腿都跪麻了，就答应去伦敦吧。”
　　秦臻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贿赂，小心我判罚你出局。”
　　周明锐连忙闭上嘴，并双手食指交叉在嘴唇前，比了个再不多说的手势。

　　秦臻仔细思考了一夜，公司虽然现在运行良好，利润可观，但是面临着同行的价格战，而且因为只是做加工贸易，产品的销售和营销完全掌握在国外公司手里，主要利润也在对岸，如果不开拓新业务，同行的竞争肯定会拉低利润率，或者国外买方最后转移订单到人工成本更低的东南亚，公司的生存就岌岌可危了。
　　如果要做自己的品牌，最难的就是建立品牌知名度，这也是她一直在看营销方面的书的原因。
　　去伦敦深造，开阔眼界，是不错的思路。
　　现在公司的销售经理是能干的人，如果许以重利，让他代管公司，虽然没有自己亲自管着放心，但两三年内应该没问题。
　　即使公司不行了，那就重新再来，当初这公司不也是从零开始的吗？现在虽然年龄大了几岁，但是经验和阅历也长了不少，有什么怕的？
　　秦臻仔细权衡了利弊，觉得去伦敦这个主意还不错，想到跟周明锐说的时候他会有的反应，秦臻轻轻微笑起来。

　　现在的公司，秦臻沉吟，贸易型的公司，存在的基础并不坚固，就算她遥控指挥，现场管理者还是会慢慢接近并熟悉客户，拿走订单另起炉灶不是难事。就算现任的业务经理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同一份工作，做经理和自己当老板回报的巨大差异，选择并不难做，她不想考验人性然后失望。
　　秦臻跟业务经理杨峰一番深谈，告诉他自己准备出国，打算将现在的公司用三百万卖给他，为保证他能顺利接手，她可以带他去拜访主要客户，确保客户资源由他牢牢掌控。
　　杨峰考虑了一个晚上，告诉秦臻愿意用三百万买这个公司。
　　接下来的一个月，杨峰筹了一百二十万现金，把家里一套市值一百八十万的房子过户到秦臻名下，秦臻则是办理了企业法人变更，带着杨峰去走访了公司主要的十几位客户。
　　回国后，周明锐去机场接她，秦臻坐上车，长长的舒一口气：“结束了，累死了。”
　　周明锐给她扣好安全带，一脸歉意的亲亲她，“对不起，让你做那么大牺牲。”
　　秦臻点点他额头：“笨蛋，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快点开车回家，我要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想死家里的床了。”
　　歉意虽然能加温感情，但平等的感情，不需要长久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