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昀日照清风》白笠翁

17、第 17 章

　　赵沐青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惹上桃花了呢？大概是从赵沐青一次没有去上德语课，盛高扬特意打电话过来问她去哪了开始吧。上了大学，学生逃课的情况时常有之，授课老师顶多在点名的时候，记一次旷课，但是打个电话过来问缘由的，实在从未有过，尤其还是闲暇时间蹭的一门课。
　　还有就是只要赵沐青去上课，盛高扬必会特别关照的点到她的名，让她回答问题。如果这些“特别关照”仅仅是让赵沐青有些怀疑，那么每次上完课，都在门口等着赵沐青一起去食堂吃饭，就让赵沐青心里有了偏向肯定的判断了。
　　赵沐青在一次与郑昀的电话中，告诉了郑昀盛高扬的事，郑昀还能大咧咧的笑出来，并预测说下一步盛高扬很可能就会采取明示的举动了。
　　赵沐青心里是希望盛高扬别说开的，她觉得盛高扬是个很优秀的人，跟他在一起，真的能学到很多东西，她愿意结交这个朋友，但是如果说开了，就无法毫无芥蒂的做朋友。
　　“他知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郑昀在电话里问。
　　“不清楚。”赵沐青不确定的答。
　　“这样，下次你再跟他一起吃饭，提前跟我说声，我给你打个电话，让他知道你是有主的，并且不可能再易主，让他知难而退。”
　　“不好吧，会不会太明显？盛高扬看起来是那种能一眼看透人的那种人，别被他看出来我们是故意的，反倒弄巧成拙。”
　　“看出来又能怎样，本来就是事实！大不了不再来往，你有这么纠结么？”
　　那天下完课，盛高扬并未出去等，而是直接走到赵沐青课桌前，对还在收拾的赵沐青说一起吃饭，当时刚下课，学生都在收拾书包，几乎没人离开教室。
　　盛高扬这么一说，立刻有人将目光投向他们俩。赵沐青知道已经有些关于盛高扬与她的谣言传出来，甚至有人说盛高扬会来教德语，完全是因为赵沐青。
　　赵沐青觉得，有些态度，得摆出来让人看到了，不然拖到最后，让人误解，责任就在于她了。
　　吃饭的时候，郑昀打来电话，赵沐青犹豫要不要接，虽然在那个时刻，接到郑昀的电话实属正常，可就是事先商量过所以有了一丝刻意，反倒让赵沐青没了底气。
　　最终赵沐青接起了电话，这毕竟是一个很好的能婉转告诉盛高扬自己有男朋友的方法，如果盛高扬一直不知道自己有男友，才与自己接近，那么这通电话就可以让他退步，如果他明知道自己有男友，那么这通电话可以清楚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郑昀倒也没因盛高扬在，就说一些故意为之的话，跟平常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最后挂电话时，温柔的说了句：
　　“I miss you so much!”
　　赵沐青的心就像被冬日的暖阳洒过一样，一瞬间有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脱口而出道：
　　“I miss you too.”
　　放下电话，才发现盛高扬在盯着她看。
　　“男朋友？”
　　赵沐青点头。
　　“你发现了对吧！”不容置喙的肯定句，赵沐青能感受到盛高扬语气的僵硬。“所以演这么一出戏？”
　　“没必要。”赵沐青淡漠的说，她不是个喜欢照顾别人情绪的人，她不说谎，但也不要求所有人全信她，事情说到了就好。
　　那一刻，盛高扬的脸上全是挫败，但他很快整理好情绪，自嘲的笑了笑：
　　“我也是听说你单身，才敢有这个肖想，怎奈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看来我连黄昏恋的希望都没有了！”
　　盛高扬虽是笑着的，可眼里却掩盖不住落寞，赵沐青有时真希望自己笨一点，稀里糊涂的相信别人想让你看见的，也是一种自在。偏偏又生了张笨嘴，一些想说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之后，赵沐青便很少再见到盛高扬，德语课也结课了，听说他全身心地投入到网站忙碌着。
　　离郑昀放假的日子越来越近，郑昀每天都在电话里计算着回来的时间。
　　进入十二月，赵沐青忙得应接不暇，这与赵沐青平时未参加过任何学校活动有关。有天辅导员就此专门找赵沐青谈话，说她本学期的课外活动学分为零，根据学校规定，一学期课外学分未达到标准的，需要留级。
　　赵沐青以为只要学习成绩达标即可，没想到还需要通过课外活动修学分！赵沐青想到自己曾经做过家教，便问辅导员兼职是否能加学分。辅导员说任何活动的参加都需要盖章，凭盖章凭证拿学分。并且有些活动也不是参加了就给分的，还需要得奖，至少是校级相关活动的优秀奖。
　　赵沐青当时就愣了，临近期末，学校的活动越来越少，她又没什么特长，如何达到学校规定的标准？
　　最后辅导员语重心长的建议她，找找学校学生会、广播中心或是志愿者队等一些校级组织的熟人，让他们帮忙介绍一些活动，参加一些比赛、表演，并且有熟人在章也容易盖些。
　　赵沐青在辅导员那不敢表现出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规定，回去问室友，楚婕诧异的看着她：
　　“你连这都不知道，你不看学生手册的吗？”
　　赵沐青这才知道，以楚婕修的课外活动学分，在她们班优秀没问题。就连平时浸泡在图书馆里的冯苇，也参加了全国性的一个散文比赛获得金奖，参加市里的象棋大赛获得第三名，一个全国性的奖就让她一学期全的课外活动学分达标了。
　　赵沐青回想起上大学的这几个月，似乎每天都比其他几个室友忙，然而做成的事却没几件，她为自己的碌碌无为感到懊恼。懊恼后，还是要想方设法凑齐学分。
　　赵沐青之前参加过学校的宣传短片的拍摄，楚婕说是可以拿学分的，但她自己只是个学生会的小喽啰，帮不上忙。于是赵沐青找上那个同专业学姐，问她是否能补盖一个章。这事不知怎么被盛高扬知道了，那时他已经辞去学生会主席，但还是由他找人帮忙补盖了章，还推荐赵沐青参加学校戏剧社，并且校元旦晚会戏剧院的表演，由赵沐青担任女主角。
　　北陵大学的戏剧社是全校最受关注的一个社团，也是公认的最难进的社团，每年各种学校的文艺表演，晚会活动都少不了戏剧社的身影，此外，戏剧社最受褒奖的是话剧演出，每年在学校礼堂都会有几场独立的话剧表演，场场人满为患。
　　“光是能加入戏剧社，就有很高的学分可以加，再参加一场大型演出，还是主角，这学期你的活动分绝对够！”冯苇帮赵沐青算活动分的时候激动的说。
　　“还是盛高扬厉害，一下就解决了你所有的麻烦。”当时在寝室做健身操的楚婕扭着身子瞟了两人一眼，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们学校的戏剧社，也不是谁想进就进的。”
　　“戏剧社招人，要的不就是盘亮条顺嘛，就沐沐这形象，是他们戏剧社捡到宝了吧。”敷着面膜的俞蕾蕾忽然从床上爬起来说道，“沐沐，我有没有跟你讲过，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打过的所有仙侠类游戏，上面什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什么明眸善睐，瑰姿艳逸的女主，全都有了对应的容貌，现在我每次打这类游戏，看到一仙风道骨的女侠，就想象她在现实中，长成你的脸。”
　　“哪有那么夸张？”赵沐青笑笑说。
　　“这还不算夸张的，上次我在电视里看到那个千年女尸容貌复原图，上千年的美人呀！我当时就觉得长得跟你挺像。”俞蕾蕾停顿了一会，突然惊呼“你不是千年古尸穿越来的吧？”
　　赵沐青也积极的配合着俞蕾蕾，全身僵硬，双臂平摊伸直，慢慢挪着步子到俞蕾蕾床前：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哈哈哈……”
　　担心的事情终于解决，赵沐青难得的轻松，盛高扬在这件事上帮了大忙，赵沐青觉得仅仅发条感谢短信，如此表达谢意的方式太轻薄，便想着请盛高扬吃顿饭。
　　这件事事先当然得向郑昀报备，当然，郑昀也用理由阻止了：
　　“不着急，我不就要回去了，到时候我来请，这么照顾我女朋友，我也得表示表示谢意！”
　　“前些天装的吧？表现得一点也不在意，还以为你还真的改性不爱吃醋了！”
　　由此契机，赵沐青便成了北陵大学戏剧社的一员，并且在此后一年的时间里，戏剧社大大小小的活动都少不了赵沐青的身影，她无疑成了戏剧社的砥柱。赵沐青第一次接触演戏，就是那次的元旦晚会表演。
　　在第一次的表演中，有人说赵沐青有这方面的天赋，赵沐青不知这是一句鼓励的话，还是真的如此。后来，她成了一名真的演员，在她演技不断得到肯定，一次又一次获得荣誉时，她反而看清，她不是有演戏的天赋，她的天赋是一份决心，一份将的当下的事做到尽善尽美的决心。为了达成心中的标准，精益求精，逼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己。
　　后来，她渐渐喜欢上这种突破的感觉，想找自己能力的底限到底在哪，在演戏的过程中，她每次都能享受到突破自己带来的快感与骄傲感，在这种动力下，她越做越好，越做越不会放弃。
　　在赵沐青如火如荼的准备着表演的时候，郑昀放寒假了。郑昀回国的那天，赵沐青早早的就在机场等待接机。
　　然而世事难料，当天机场国际航班的航站楼人山人海。
　　light&dust乐队获得美国一音乐奖的“年度国际歌曲”，这是light&dust乐队的音乐时隔多年二度获得国际上的认可，国内媒体在获奖的当天就进行了大肆宣扬，甚至有人预测随着light&dust精心打造的下一张专辑的推出，乐队极有可能会重回巅峰时期。
　　light&dust载着荣誉回归，粉丝纷纷赶来为偶像祝贺。
　　赵沐青夹在拥挤不堪的人群中，身边是激动女粉丝的嘶声呐喊，一阵高过一阵。light&dust马上就要出来，女粉丝们的狂热更甚。
　　郑昀与light&dust乐队应该是美国到北陵的同一航班，他也是这个时间到。赵沐青想，她如果继续待在人群中，郑昀很难会发现她，他们肯定得错过，于是开始往外走，希望能找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给郑昀打电话，约另外碰头的地方。
　　赵沐青刚想挪动，人群中就燥动起来，light&dust一行人在人群的簇拥下，走出了大厅出口。粉丝纷纷举起手机拍照，疯狂呐喊。
　　即使是面对喜爱他们的粉丝，light&dust的几个人依旧是一副冰山面孔，带着遮住一半脸的黑超，全程没有与粉丝有任何互动。媒体的询问，也全都闭口不答，只由他们身边的工作人员说着些套路的话。
　　赵沐青的位置偶尔能看到他们，她能从他们的脸上感受到冷漠，只是粉丝们还沉浸在见到他们的喜悦中，仍旧兴奋着。
　　赵沐青想，若是她待在这么一个不和谐的团队里，每天面对自己连话都不屑说的人，日积月累，她也难以再露出诚恳的笑容了吧。粉丝们只是偶尔听说他们不和的传闻，内心还期盼着他们这个团队在矛盾后，在共同的利益面前，能齐心协力，毕竟他们曾经的阳光形象，激情的音乐感染了很多人。
　　可是内里的腐朽已经深入膏肓了，即使有摧枯拉朽的能力，也回天无力了吧。
　　赵沐青看向队尾的姚亦坤，他是唯一一个偶尔还会招招手，扯出点笑容来的队员，可嘴角的弧度都未真正上扬起来。
　　接机的粉丝紧随而去，场地开始空旷起来，赵沐青不住地四处张望，蓦然间，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
　　“郑昀！”赵沐青雀跃的大喊。
　　郑昀听到了赵沐青的声音，侧过头看到了她，加快脚步朝她奔去，不顾机场流连人群的目光，只管释放内心累积喷发的思念，紧紧拥住赵沐青。
　　赵沐青被郑昀用力的禁锢在怀中，难以动作，抵在郑昀胸前的手掌轻轻推了推，示意他放松些。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他似乎更高了些，原本就只到他喉部的位置，现在才堪堪到锁骨以下。许是一学期没怎么打过篮球的原因，肤色白了很多，五官的轮廓显得越加深邃。坚毅的下巴处有些许青影隐隐可见，赵沐青忍不住抬手摩挲，指腹传来异样的酥麻。
　　郑昀看起来更成熟了，五官更加硬朗，褪去高中时的青涩，眉宇间多了份成稳，这陌生的变化让赵沐青莫名心悸。
　　郑昀亲吻着赵沐青的指尖，寒冷的空气早已沁得手指冰凉，郑昀温热的唇，让双手恢复了些温度。
　　“出门记得带手套！”
　　“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教育！”赵沐青不满的眄了郑昀一眼，眉眼间的撒娇意味尽显，郑昀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篮球卫衣，看着印的图案，是他喜欢的篮球队的标志。“你穿得太薄了，北陵的冬天跟南陵可不能比，你包里有没有羽绒服呀？”
　　“猜猜我这么穿的寓意。”郑昀得意的垂眼看赵沐青。
　　“耍帅？”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支球队，能给我带来好运，是战服！”
　　“你要参加什么比赛吗？没听你提过呀。”
　　“不是，是有件人生大事将要发生！”
　　赵沐青瞬间领悟过来，想起上次郑昀离开时，霸道的要求她答应的那个约定，一时间血液上涌，耳根燃烧。
　　“刚刚在飞机上，光之尘乐队跟一个年轻小伙子打起来了！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光之尘被打了！”
　　赵沐青与郑昀相携而去的时候，听到前面有人说道。
　　“不会吧？为了啥呀？”
　　“真的！我就坐在达克的旁边，亲眼看到他被那个帅哥连抽了两耳光！好像是因为感情纠纷。”
　　“怎么可能？谁这么张狂？光之尘乐队没还手吗？”
　　“就达克挨了耳光，乐队其他人跟没看见似的。那个帅哥挺狂的，身边跟着一个两米的黑人保镖，达克刚想上前还击，就被黑汉撂地上了，那黑汉力气不是一般的大，飞机都差点失去平衡。头等舱就五个成员在，他们工作人员据说都在经济舱，嘿，你是没看见达克那个憋屈样，怂死了。”
　　“你不是挺喜欢光之尘的嘛？”
　　“我就喜欢姚亦坤好吧？不过这下对他们彻底转黑了，没想到他们私底下……”
　　赵沐青被郑昀故意拖慢脚步，后面的话便听不清了，看着亦步亦趋跟在郑昀身后的高大威猛的黑人，赵沐青停下来仔细观察郑昀的脸。
　　“你没受伤吧？还能在飞机上打架？”
　　“你怎么确定就是我？”语气颇有些无奈。
　　“头等舱还有第二个帅小伙有黑人保镖？太巧了吧？你们冲突的理由是什么？”
　　郑昀顿了顿，“烦他！”
　　“烦他就要揍他？”
　　“你如果跟这种聒噪的人待在同一个空间，超过十五个小时，如果法律允许的话，你可能不只想揍他，还想砍他！我对他已经很仁慈了！照我以前的脾气，直接踹他下飞机！”
　　“你现在脾气也没好多少，就因为他聒噪？”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我跟他第一次见面，又没有旧仇。不过他真的不是一般的聒噪！”
　　也许真的只是凑巧，冥冥之中，安排郑昀为她还了被掌掴的屈辱，消解她心中的不平之气。那天的事，她身边没有一个人知晓，郑昀也根本无从得知。并且按照郑昀的性格，若是被他得知了，肯定会对她厉声质问一番，或是当场气得摔锅砸铁，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只是命中一个巧妙的安排而已。
　　当天，郑昀的哥哥郑晗，为郑昀接风，在东街的元照酒店摆了一桌酒席，那是赵沐青第一次见到郑昀的家人。
　　郑昀常常会跟赵沐青提到他的家人，从平时郑昀对他大哥的形容来看，在郑昀的眼里，他大哥已经被魔化了，以至于赵沐青觉得，郑昀的大哥应该是与《加勒比海盗》里的“杰克船长”一样，是个十足的性格乖僻的怪人。
　　然而赵沐青知道，郑昀与他大哥的感情很好，他们斗嘴互损，只是他们的相处方式而已。
　　郑晗同时是北陵有名的不走寻常路的青年企业家，他毕业回国后，并未继承家业，进入家族企业，而是自立门户，创立了一家通信科技公司——Wonder。Wonder致力于发展通信网络以及无线终端产品，自创立六年来，发展势头迅猛，从毫无根底的小技术公司，发展成引领通信行业发展方向的标杆。
　　对于Wonder经营的其他业务，赵沐青并不熟悉，但其公司生产的Wonder超级手机，创造的销售神话，赵沐青还是略有耳闻的。Wonder超级手机采用高端硬件设备，卖的是中低端价格，打破底线的性价比，完美结合电商的销售模式，让Wonder1一问世，就在五分钟内预售出四十万台，从此打响品牌。
　　Wonder外观精致，性能优异，在中、青、少年群体中，皆受追捧。Wonder六年已有六款升级手机产品问世，自Wonder3后价格趋向高端，如今在手机产品中，已成为奢侈品，但受欢迎的程度依旧不减，北陵大学就有很大一部分人用的是Wonder。
　　Wonder品牌形象能迅速建立，很大一部分得归功于这个特立独行的总裁。当初Wonder1大获成功，郑晗在接受一家财经频道访谈的时候，主持人问他，Wonder1成功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砸钱哪！”郑晗答得理所当然，那语气就像主持人问了一个极傻的问题。
　　“一家企业前期的资金投入当然很重要，据说Wonder前期投入了巨资，我们知道您是脱离了家族企业，自行创业的，那刚起步的时候资金方面会有困难吗？”
　　“找郑言谨哪，我认识的人中，他最有钱，砸钱这种事，当然得找他。”
　　那时营销需要，郑晗在大众面前有几次露面，这几次露面，郑晗的桀骜以及我行我素，给大众留下了深刻印象。大众对郑晗的兴趣越大，对Wonder的关注就越高，加上Wonder的产品，确实如郑晗所说，用钱砸出来的过硬质量，才能达到今天的市场占有率。
　　所以赵沐青在见郑晗之前，是十分紧张的，她担心郑晗不是好相处的人，而她也不是那种能够暖场的性格，到时候会尴尬。
　　郑昀常说郑晗孤僻，从幼儿园开始就对人爱搭不理，直到初中出国读书前，一直有老师向他父母反映，他能一个学期不跟任何人说一句话。长大了也没改变多少，身上已经留下生人勿近的烙印，只要有他在的场合，气压总是持续降低，并且毒舌的本领已经练得出神入化。然而一顿饭后，赵沐青对郑晗那种又敬又畏的情绪完全消失不见，他在她心中神秘莫测的形象也坍塌了。通过电视上为数不多的采访，赵沐青以前对这个敢作敢为有思想的青年企业家，颇为敬佩，同时又从郑昀夸大其词的评价中，对他有点畏惧。饭局的前半段，郑晗倒真的像郑昀说的，寡言少语，话题往往都是由郑昀带动。赵沐青也渐渐习惯，心里知道郑晗不是针对她，只是他性格真的如此。
　　然而，饭局的后半段，郑昀、赵沐青相继与他碰了几杯酒，围在郑晗周围的一层冰渐渐破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