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演员》yoru夜戈

5、进组前 谁还没个悲

　　“锦哥你今天来公司也有事啊？”
　　平时叶洛基本是自己来公司上课的，李锦则忙，没那么多时间，今天不仅破天荒地来送他上课还和他一起进了电梯。叶洛只能猜测是不是李锦则正好有事要来公司。
　　“嗯。赵总找我谈点事。”
　　叶洛点点头。他的教室在14楼，叶洛先下了电梯，李锦则继续缓缓上行。
　　“锦则，来看看这个。”刚进办公室，赵总就递给他一份剧本大纲。
　　李锦则翻开，故事发生在民国，讲的是动荡年代下两个小人物从底层成长的故事，其中还掺插着一些历史事件，看起来是个宏大的故事。
　　“他们还缺个男主。”
　　果然。李锦则已经猜到了，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在这里看剧本。
　　“这个角色，任东，出生的时候是个富二代后来家道中落。最开始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后来吃了一个又一个的亏才开始慢慢成长起来。”
　　李锦则看着任东的人物小传，点点头。
　　“我是觉得这个机会很好，没必要错过，而且你也看出来了，这个片子的制作成本不会少。到时候也是作为一个大剧放出来的。”
　　李锦则笑了笑，“这么好的本子可就直接递您这了？”
　　他还记得上次在这个办公室里，赵总让他带叶洛的事情。这次又是剧本，李锦则有些无奈，叶言这到底是太心疼弟弟还是觉得他们公司无能。
　　“锦则，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的？一般这本子是经不了我手的，问题是……”赵总拍了下脑门，叹了口气，“我从头说吧。前几天我参加个聚会，看到海旬了，这是他给我的。本子呢是他找的名编剧写的，钱呢，肯定他也投了，另一个男主也是他底下的人。”
　　李锦则愣住了，他努力地赶走脑海里又浮现出的海旬的样子，慢慢说道：“您还记得他当年怎么走的吗？”
　　“人不能只盯着过去的一点不放，况且他现在不是我们的员工而是和我们同样的老板。”赵总说，“商业上不是对手就是暂时的合作人，他现在急着捧人，不仅需要炒话题还要有人帮他运营。”
　　李锦则笑了，“你们这是在我背后把我卖了？”
　　公司里搞运营的，除了李锦则还能有谁。
　　“你看你这说的，不是换了这个回来吗？”赵总扬了扬手里的剧本。“而且，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同意了这男主就是叶洛的。”
　　李锦则更想笑了，“叶洛，叶洛是挺好的，这么快就演了男主叶言还不赶紧推一把。这生意，稳赢。”
　　“锦则，我知道你和海旬之前结了矛盾，但是生意就是这样，不管以前什么样到了共同利益面前都是朋友。”
　　李锦则低头看了看剧本，脑子里想着任东这个角色的样子又想了想叶洛。
　　确实，这个角色太适合叶洛了。

　　李锦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呆了半天，在叶洛快下课的时候给他打了电话。
　　“结束了？”
　　“嗯，”叶洛那边还在收拾东西。
　　“正好，我也刚谈完，一起吃个饭。”
　　“好，锦哥你想吃什么？”
　　李锦则这时候才不跟他客气，“麻辣鱼，你能吃辣吗？”
　　叶洛犹豫了一下，“能吃一点，没事！”
　　“那行吧，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现在下去开车等你。”

　　麻辣鱼上来的时候叶洛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盘子上的刺眼的红色看着就让人有点胃痛。
　　“锦哥，你喜欢吃辣啊？”
　　李锦则点了点头，“你不想吃也没关系，我点了别的不辣的菜，一会就上来了。”
　　“没关系，”叶洛拿起筷子净挑没什么辣椒的地方下手。
　　李锦则在心里觉得好笑。
　　“下周开始你的课都停掉，再也不用上了。”
　　“！！”叶洛震惊地抬起头，“真的？”
　　“嗯。”
　　“可是……为什么？”
　　“给你放假还不好啊？”
　　“当然好啊，”叶洛也不傻，他讨好地笑了笑又给李锦则夹了块鱼，“就是好奇嘛。”
　　“其实也没什么理由，本身给你安排的课时也是到这个时候的。”
　　……叶洛觉得自己被耍了，想骂人又不敢，只能委屈地咬着饮料的吸管嘬着。恰好服务员进来上菜了，李锦则也给叶洛夹了菜，让他赶紧吃饭不要咬吸管。
　　“你这毛病跟小学生似的。”
　　叶洛看了一眼被咬扁的吸管又偷偷地给咬回圆形。
　　小傻子。
　　“你都不用上课了，就把账结了啊。”
　　叶洛傻傻地拿着单子差点给揣兜里。

　　叶洛不用上课之后更是一身轻松，但是李锦则却开始更加忙碌起来，叶洛有时候发过去的信息他通常到凌晨三四点才回复。
　　叶洛看着回复的时间有些心疼他的经纪人，但知道对方这么忙就更不好打扰。叶洛关了手机决定回家转一圈，毕竟叶言今天也要回家了。

　　叶洛把车开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叶言在停车，他刚想摇下车窗就看到叶言下了车随即副驾驶那边的门也被打开，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下来。叶洛停在原地，看着女人走到叶言身边挽起他的胳膊往家里走去。
　　叶洛有点傻眼，他们走进去很久之后他都没有动弹的意识，心里那处还绞在一起疼着。叶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太惨他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就先亲眼看到了。
　　叶洛安慰着自己，他不断地跟自己说别难过，别难过。
　　他不难过。不难过。只是阳光底下那个女人的戒指反着亮晃晃的光，一时刺的叶洛有些难受。
　　仅此而已。

　　调整了好久，叶洛才踏进门，一进门就看到叶言和未来的嫂子正坐在沙发上和他爸妈说话，亲密温馨的一家四口，叶洛口里那句“我回来了”被硬硬地塞了回去。
　　“爸，妈。”叶洛打了招呼之后看着叶言，“哥，这个是……？”他嘴角挑起一丝坏笑，眼睛里装着求八卦的神情。
　　“李媛，”叶言介绍道：“你不记得了？”
　　名字是有点耳熟，叶洛仔细盯着李媛一看……
　　“啊，学姐！”
　　叶洛想起来了，高中的时候他被别人欺负往女厕所里推，正好李媛从里面走出来，一看到这情景就劈头盖脸地把那帮人骂了一顿。当时李媛是他们学校学生会的主席，一群低年级的人看到她都吓得连忙跑走。
　　“原来嫂子还是我当年的救命恩人，”叶洛讨好地笑了笑。
　　原来叶言高中的时候就和李媛在一起了，这么多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跟个傻逼似的暗恋着叶言。
　　“当时我以为是谁，一看不是叶言他弟吗，把那群人骂跑之后这小孩就撇着嘴什么都不说，”李媛讲着他学生时期众多丢脸事的其中一个，“我想可能怕丢脸，那我也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叶洛他妈笑了起来，“小洛就是从小别扭，有什么都不说。阿言就完全不一样。”
　　叶洛尴尬地笑了笑，他想离开这里但是又没办法，只能乖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听着他们阖家欢乐。

　　李锦则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同意和海旬合作之后，两家达成了协议，赵总也投了点钱进去。
　　李锦则在和温俢吃饭的时候提起了这件事，温俢当时就骂了起来。
　　“一个嫌贫爱富，一个唯利是图，妈的绝配！”
　　李锦则最近的饭局有点多，他靠在椅子上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笑了起来。
　　可不是么？
　　骂归骂，生意还得做。本身海旬工作室的规模就没有很大，人数也不多还大多都是没什么经验的，李锦则费心费力地跟着全程，心想海旬跳槽了还要回来再坑他一把实在欠揍。
　　有时候到家已经深夜，洗了澡上床的时候才有时间检查一下有没有漏掉谁的消息，前几次每次还都能看到叶洛的消息，也没什么实质的事就是闲聊或者关心。李锦则也每次都会回复他，同样也是些无聊的话，但在忙碌又烦躁的一天之后看着这些无聊的小话却意外地能够平复人的心情。
　　李锦则想着叶洛在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微微上扬着眉毛，小心翼翼，柔声细语的。
　　前期的筹备终于结束，李锦则当即表示中期拍摄他只负责照顾他的艺人，别的事情一概不管，赵总看他确实太累就应准了。在最后一次的庆功宴上，李锦则上完厕所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被一个醉醺醺的人撞到墙上。
　　“嘭”地一声厕所门关上，海旬死死扒着李锦则不愿离开。
　　“锦则……你还生我的气吗？”
　　说话带出的酒精的热气打在李锦则的脖颈间，他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