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艾瑟利尔着了道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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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巢穴又炸裂了。
说炸裂好像不太准确，因为是我脚下的地面突然凭空消失了。因为巢穴的入口位于山顶一块突起的岩石上，所以我一下子就沿着垂直的悬崖朝山底滑去。
我慌忙展开翅膀，紧接就着挨了一记魔法。
臭小子，出手挺快嘛。
所幸打过来的并不是攻击类的魔法，而是一种让人持续衰弱的辅助魔法，反正印象里效果挺鸡肋的，之前的屠龙队伍里都没有几个牧师用过，因为造成的伤害简直可以忽略。
我鼓动双翼，朝洞穴内狂喷出一条长长的龙息。
亚德里安似乎有备而来，俯手举起一块龙甲盾牌，还给自己施了一个护体魔咒。然而他的头发和一大片长袍仍然在一瞬间被烧焦了，还因为扛不住龙息里的大量剧毒，吐了一大口血，把白袍的前襟都染红了。
被烧过的洞口呈现出一片焦黑。洞穴深处的公主不知道是否还活着，她倒是可以凭借神力复活，因为她是“重要NPC”，不像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人，死了就灰飞烟灭，只是除了自己的身份，她之前的记忆将不复存在，很可能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往好了想，我可以不用再忍受她的死缠烂打，但是她那个国王老爸会把我唠叨死的，因为他跟我说过，他最喜欢这一任女儿。我估计不得不东躲西闪地避开他泛滥的眼泪鼻涕，和趁机开出来的一堆条件。想到这我一阵心烦意乱，不由得对亚德里安起了杀心。
我往后一仰，打算在空中划一个漂亮的大回旋，然后速战速决，把这个白衣小人人烧成亚德里安·烧烤。
然而翻转之后，我却猛然发现，自己好像直不起头来了。双翼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麻痹的感觉像电流一样在全身扩散，令我忽然回忆起久远之前，有一次因为大意而被雷电劈中的不愉快经历。这种无力的感觉我很久没有体验过了，久到再次体验的时候，给我带来一阵巨大的恐慌。
我大头朝下，像一块巨大的陨石一样坠落下去。
亚德里安倚在洞口，端起一瓶解毒剂一口气喝干。他试着朝我又放了一个攻击魔法，然而那道闪光就如狂风中的火苗一般转瞬即逝，连我脚指头划出的气流都没碰到。
他耸耸肩，看来是放弃了，忙着从随身装备中翻出一大瓶血。
“动动你的脑，艾瑟利尔，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头脑空白中，我仿佛听见伊奥卡勒斯漫不经心的声音说道。
他的攻击魔法使得就跟一个普通中级牧师一样烂，而一个辅助魔法却让我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失去了行动力。为什么同个人能产生这么不同的结果？
为什么呢？为、为、为、什么、么、么呢？
唱了一小段rap，我聪明绝顶的脑瓜瞬间就明悟了。
这个不知用什么方法一夜间混到满级的小混蛋，把他的技能点全都加在了衰弱术上！
我不禁目瞪口呆。所以，他就是想把我活生生摔死咯？
我马上估算了一下自己摔死的可能性:可能得从马里亚纳深渊上方我所达到过的最高处掉下来才行吧。就西山这个高度，大概只能砸出一个深坑，而我最多吃上一嘴灰。
要是我真掉下去摔死了，即使伊奥卡勒斯把我复活，作为六大洲最强BOSS的我也会立刻选择羞愧自杀。
好的，来一个反身翻腾两周半转体两周半落地怎么样？
可惜我只能动动指头。
我往下方望去，以便先看清地面的情况，要是脑袋不巧嗑在一块尖石还是会很痛的。
然后，我真的被吓住了。
我的正下方，也就是我即将坠落的地面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死亡深壑。
妈个鸡！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我在西山住了上百年，三百费里内连个巴掌大的深沟都没有，而它现在就这么出现在我鼻子底下，有小半个盖里纹城那么大。
是哪位神想捉弄我吗？我不信除了神之外，还有什么生物能弄出这么个玩意儿。
但是伊奥卡勒斯说过，他们神之间有一条维持秩序和平衡的原则，所有对六大洲的直接插手都必须开个什么座谈会来共同决议。显然，伊奥卡勒斯不可能同意这么招呼我。
停！现在冷静想一想。动动你的脑，艾瑟利尔。
亚德里安为什么要杀我呢？当然是为了新世界的钥匙。但是伊奥卡勒斯说过，在大陆现有已知的世界中，没有人能达到满级。那么亚德里安是在新世界里做到的吗？那他为什么又要从我这得到新世界的钥匙？
我试图重新撑开双翼，但失败了。满级的威力真不是盖的。
我会死吗？死了能复活吗？复活后还保留有之前的记忆吗？
我翘起右爪的一根指头，向天空发射了一个巨大的对话框。它拖着长长的尾翼刺入天空，随后像烟火一样四散展开，铺满了半个天空。
“伊奥卡勒斯，SOS！”
虽然已经离山头已经有一段距离，我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亚德里安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没有任何回应。伊奥卡勒斯没有回应我。
我生平头一次因为害怕而哆嗦起来。
山顶上传来一声惨叫。
我虽然怕得要死，但是看到亚德里安从涯顶跳下来，准确地讲，是被一股大力扯下来，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勾勾小指，上面缠着一股透明的绳索。这是用龙筋做成的魔法索，来自于某个不自量力挑战我的同类的大腿。
就在刚刚朝他喷龙息的时候，我冒出一个有趣的恶作剧念头：给亚德里安施一个定身术，然后拖着他飞过阿尔加秃鹫荒原，一定要飞得很低很低，让那些饥饿的傻鸟成群结队地追着这个新鲜可口的食物飞上几百费里。等他们每次想放弃掉头的时候，我就故意慢下来，让他们啄上几口，一直到咱们的善良小牧师的血全部掉光为止。
我看到亚德里安在我上方的空中尝试甩出各种魔法和武器，试图切断龙筋索，但全都失败了。现在知道把技能都点在衰弱术上有多傻了吧？
我正幸灾乐祸着笑着，却也立马就笑不出来了。视野两边呼啦啦地耸立起一片黑色，我看到天空飞快地离我远去，变得越来越狭小。
恶龙艾瑟利尔，黑暗之神伊奥卡勒斯在六大洲唯一的使者，恐怖和绝对强大的代名词，生平第一次直面死亡。
我掉入了无法逃逸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艾瑟利尔着了道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