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近你》水底木鱼

11、误会汪灏

　　汪灏第二天中午才知道新华街这边发生的事情，他立刻赶回去。王佳卉的家就在汪灏家的对门，汪灏没进自己的家直接就敲响了王佳卉的家门。
　　王佳卉才睡醒刚起来不久，她准备把昨天吃剩的饭菜热了当午饭同时也是早餐，听见汪灏匆匆叫门就穿着毛毛拖鞋来开门，打着哈欠问汪灏说：“什么事情呀？一大清早那么大声敲门。”汪灏走进屋说：“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佳卉站住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才说：“你都知道了，阿勇一定全告诉你的啦，你还问什么问？”汪灏似乎很生气，大声地说：“我不是叫你在酒吧里要懂得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吗？你干嘛差点被人扇耳光了？”
　　王佳卉没有立刻回答汪灏的话，而是先转身进客厅，汪灏跟着她走进说：“如果你不懂得怎样保护自己，以后就不要上班了，我不是时刻都能够看着你的。”王佳卉这才站住说：“昨晚人多，碰撞是难免的，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还有不上班我吃什么？我还等着你给我发工资过年呢。”汪灏瞪眼看着王佳卉说：“你现在穷到没钱开饭吗？明明每个月有三千块钱的铺租收入，也没见你怎么花，怎么就没钱过年了。”
　　当年旧城改造，王佳卉外婆家那间临街小屋换回了一套二房的高层和一个十几平方米的临街铺位，而汪灏家由于不临街，哪怕旧屋的面积比王佳卉外婆家大一倍，也只是换回了一个三房的套间。王佳卉的外婆只有王佳卉妈妈一个孩子，她去世后，二房套间和那个临街的小铺位自然就都由王佳卉一个人继承了。铺面租给别人卖时装一个月可以拿到三千块的铺租，本来也是够王佳卉一个人开支的，王佳卉刚开始到汪灏那里去卖啤酒是在高考完了那个暑假，因为无聊抱一种玩玩的心理，后来王佳卉觉得给自己多存一点钱以备不时之需也是必要的，就一直干下来了。
　　这时王佳卉在饭桌前坐下来才回答汪灏说：“三千块钱很多吗？我单是交物管费一个月就要一百多块钱，还有学费还有生活费算下来还能剩多少？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读完本科还想继续读下去不想那么早出来工作，我不打工准备些钱到时要用怎么办。”
　　汪灏站在王佳卉的身边说：“到你真的缺钱用的时候再说，难道我们家会不理你吗？”王佳卉抬头看着汪灏说：“我知道你们不会不理我，过去妈妈还有外婆还在的时候，你们理我们还少吗？但是我现在也这么大个人了，我不想事事都靠你们家。而且我在你那里做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昨晚只是运气不好，碰着些不讲道理的客人罢了，不能因为这一次就以后都不做了呀，再说哪怕你不在阿勇他们都很罩着我的，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听王佳卉讲得句句有道理，汪灏拉了个椅子在饭桌边坐下，他说：“妹头，总之你在酒吧做事要处处小心，有什么事就大声叫人说你是我的妹妹。”王佳卉点头拿起自己刚才吃饭的饭碗和筷子说：“我知道了，你吃饭不吃？”汪灏看了眼王佳卉桌面的饭菜，就是一碟头菜蒸肉饼加几根青菜，他用手捻了根青菜进嘴里说：“我还是回我家去吧，我妈中午不知做了什么好吃的，你这太清淡不适合我。”
　　王佳卉用手筷子拍了一下汪灏继续抓菜的爪子说：“嫌清淡别吃，我一共才五根菜心，你已经吃了一根了，你看你都没洗手，脏死了。”汪灏收回自己的手，回他自己家去了。
　　当晚汪灏留在新华街酒吧这里，晚上王佳卉离开酒吧的时候，他怕那几个人会来骚扰王佳卉亲自把她送回家，还要王佳卉第二天上学时候叫醒他，让他送她上学。
　　王佳卉本来觉得没有必要，但是她知道汪灏的性格，昨晚出了那样的一件事，勾起了汪灏的保护欲望，他这个人自小就英雄主义浓厚，喜欢保护别人。像现在，他说要做的事情如果不让他做的话，他会几个月甚至一年后都还记得而且老在你耳边啰嗦，如果让他做了他认为应该做的事情，让他保护别人的欲望得到满足，他就会很快忘记这件事情。为了让这件事情早点过去，也为了耳根清净，第二天上学前，尽管天气很冷，王佳卉也到对门的汪家叫醒了汪灏。
　　汪灏开着他的摩托车送王佳卉回学校，王佳卉也就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路上跟汪灏斗嘴甚至还说汪灏是借送自己的名义，实际上是想借机到T大看美女。汪灏在T大校园的校道上放下王佳卉，在王佳卉解下头上的头盔后伸手狠狠地敲了一下王佳卉的头顶，汪灏说：“我酒吧里有的是美女，用得着到你这里来看吗？”王佳卉捂着被敲痛的头顶直跺脚，她说：“你那里的美女跟这里的美女是同一个等次的吗？”
　　说着王佳卉把自己脖子上围着的灰色围巾解了下来，围巾本来就是汪灏的，出门的时候汪灏见风大就解下来给王佳卉系上。王佳卉把围巾系在汪灏的脖子上说：“给回你，都不知道是哪个骚货送给你的，围得我脖子里也有一股骚味。”汪灏一听就要再次出手要敲王佳卉的脑袋，王佳卉可不是蠢人，况且刚刚才给敲了一次，她嬉笑着一下跳开了。
　　“佳卉！”身后一个声音叫道，汪灏和王佳卉同时回头。原来是同宿舍的三个女孩，她们抱着书本跑上前来，肖大人首先说：“汪灏哥哥，又给佳卉妹妹当护花使者呀。”汪灏笑着说：“护花使者不敢当，她当我柴科夫斯基罢了。”他知道王佳卉要跟她们一起上课去，就把胸前夹克的拉链拉高，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头盔打着了机车的火，挥手对她们说：“三位小妹妹，有空到我酒吧玩啊。”然后车头一转弯，摩托车隆隆开走了。
　　肖红娜看着汪灏的背影，花痴地说：“帅气！真是帅气！”王佳卉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汪灏暂时还没有女朋友，要不你尝试追一下？”肖大人吓得夸张地向后跳了一步说：“本人很专情的，对别的帅哥只远观绝不沾染！”王佳卉和何楠楠、田甜都笑了起来。
　　田甜小姐无意中问道说：“佳卉，汪灏真的没有女朋友吗？”王佳卉一听，觉得有戏地停住脚步望着她说：“怎么？难道你也有兴趣？”田甜忙否认道说：“问一下不行嘛？难道一定要有兴趣。”大家就一边打趣着田甜一边向教学楼走去。
　　她们不知道，不远处的左后方，林祖煜在一直看着这边的一切，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分明地看见汪灏用手去敲王佳卉的头顶，王佳卉则把自己的围巾给汪灏系上，两人之间那种亲热感觉，是相处很久的恋人才会有的。
　　林祖煜终于明白，原来王佳卉已经有了恋人，那就是年轻的酒吧老板汪灏，怪不得她要在酒吧打工，原来是男朋友的地头，那天晚上自己还自作多情地硬给人家出头，其实人家哪里用得着他替她出头。
　　下午林祖煜和钟峻在学校的网球馆打网球，因为是实习期，钟峻不常回学校。而林祖煜心里挤压了一股闷气需要释放，所以他拉住钟峻就不放一定要他陪自己打球。林祖煜上场就猛杀了钟峻十几个回合后，终于把球拍扔下地伸直四脚坐在地上休息。钟峻把水扔给他，自己也坐下来休息，喝了一通水后钟峻说：“你这小子，一上场就猛杀，谁惹着你啦？”林祖煜看了眼钟峻，仍旧面朝天大声呼吸着没有回答钟峻，钟峻说：“你这个样子不用说都是为女人啦，是酒吧的那位眼镜美女吧？”
　　林祖煜没想到给钟峻看清了自己，他拿起钟峻刚才扔过来的水脸朝上狠狠地喝了几口，然后说：“她有男朋友，是那间酒店的老板。”钟峻本来只是随便说说不想理会林祖煜的事情的，公司的事，爷爷的事还有学校的事已经够他烦的了，但是林祖煜说到的人是汪灏，多少让他感觉意外，他问道说：“你说是汪灏？”
　　林祖煜说：“是，你跟他很熟吗？”钟峻说：“不算很熟，他是汪宝祥的儿子，我爷爷很信任宝祥叔。只是你说她是汪灏的女朋友，我倒没有听汪灏说起过。”林祖煜没好语气地说：“你不是说跟人家不熟吗。”
　　钟峻无所谓地说：“无论是不是汪灏的女朋友，那样的女孩都不适合你，你想一下，一个在酒吧卖啤酒的女孩能单纯吗？”林祖煜不认同地看了钟峻一眼，没有回答他。
　　钟峻略迟疑了一下说：“祖煜，你该不会不知道媛媛那丫头一直是喜欢你的吧？外面的那些女孩你还是少去招惹她们为好。”这时林祖煜喝了口水认真说：“啊峻，其实我跟你一样，一直都只是把媛媛当成妹妹，我可是从来没有向她表示过任何其他的意思。”
　　钟峻眉头一皱，自己的妹妹喜欢林祖煜他是最清楚的，林祖煜虽然没有向钟媛表示过什么，但是他们身边的人都自然地把他们两人看作是一对，而林祖煜本人也没有否认过。钟峻对林祖煜说：“如果你真的只是把媛媛当做妹妹，那你就应该及时跟她说清楚，免得那傻妹不清不楚地越陷越深，以后想抽身就难了。”
　　见林祖煜仍旧像是在想着什么的样子，钟峻又说了一句说：“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林祖煜点头答应说：“嗯，我会跟媛媛说清楚的。”钟峻拿起球拍走回他那边的位置说：“你最好趁早说，媛媛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可不想她以后受到任何伤害。”
　　林祖煜也起来拿起球拍站好位置，弯腰做好再猛杀的准备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