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逢乐烨》银月凤羽

25、谐杰内外 天地！想到

　　“指环女在这里面？”谐杰宫外，谭钟儿仰望过高耸的黑色宫墙转脸问云檬。
　　“嗯。”云檬点点头。他说：“昨日我就看那女子衣着光鲜不似普通百姓，原来是王城中人。”
　　“走吧云檬哥，不管她是谁我都要把墨玉要回来！”谭钟儿一甩手迈步走开，颈间的月牙银铃串碰击出阵阵脆响。云檬紧随其后。
　　二人来到谐杰宫东城门前。恢宏的拱形石门外，两名手持红缨枪士卒身披银甲，木雕泥塑似的笔直站立于石门两旁。
　　云檬一见门口有人把守，不禁皱眉。谭钟儿却如入无人之境，迈大步上前。她刚行至门洞两柄长枪便落下来，交叉在她脖颈处理。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私闯王宫！”左守卫陆寿大喝道。
　　“少来碍事！”谭钟儿狠狠瞪了陆寿一眼，伸手推开交叉的枪杆要往里钻，右守卫杨飞一把撤回红缨枪调转枪身，枪杆一扫“啪”的一声闷响狠狠打在谭钟儿腹部！谭钟儿狠狠退出数步，幸亏被云檬在后面搂住她才没摔坐在地上。谭钟儿多日不思饮食，胃里空虚，她干哕了两声，虽没吐出什么，嗓子里却咸咸的不是滋味。
　　“再要擅闯，格杀勿论！”杨飞将枪往地上一戳，威严宣布。
　　“你——”谭钟儿挣扎着还要上前，却被云檬紧紧拉住。
　　云檬低声劝道：“钟儿钟儿，硬闯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呜……”谭钟儿咬着牙，在原地僵持了很久才随着云檬远远退开。
　　谭钟儿和云檬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围着谐杰宫外墙转了一圈，东南西北四座城门，无论白天还是深夜，皆有把守，无懈可击。
　　大年三十这天，上午的街市还是车水马龙，到了下午，百姓们多是三五成群，欢愉着回家准备年夜饭。北风呼啸盘旋，行人一个个裹紧衣袄，加快步伐。
　　谭钟儿冻得面色发紫，她颓然瘫坐在谐杰宫城墙下，看着渐渐稀落的大街，眼前浮现出去年她和云檬两家人团坐在一起共度除夕夜的景象。画面中，她和两家母亲包学着包青团，两家父亲讨论着狩猎心得，而谭青则“姐夫姐夫”的缠着云檬给他介绍天下的仙草奇花、灵丹秘药。她将自己那双冰冷的、肮脏又枯瘦的手举到眼前翻看，又低头看看自己脏旧的苗衣，心里酸楚痛苦。九霄的神明啊，难道是你们让我的复仇之路如此坎坷，想逼我放弃？如此我更要让你们看到我谭钟儿如何复仇！我定要用赫连恩全族人的鲜血祭拜天地！想到这里，谭钟儿的两眼忽然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光芒。
　　谭钟儿腾地从地上站起来，她卸下左耳银饰又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左手伸出两指抵在耳垂上，在她两指背与耳垂的皮肤上缓缓浮现出一条条淡绿色的线，最终拼凑成完整的淡绿色蛇纹图腾。
　　云檬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谭钟儿。
　　谭钟儿左耳的听力被放大了十数倍。“什么叫新春全民游戏会？”——她听到宫墙内指环女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