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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游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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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端醒来时,已是正午,房内早被烈阳照的光亮,巡顾了一圈,好在已非是那简陋破寨,看房间捯饬的如此整洁,应是方府了。
手扶额头,半眯起眼,等它自个儿适应完光线,才算勘堪睁开,脑袋里虽有些浑浊不清,却是想起了昨晚。记到这,陵端身子一下直了起来,也顺带牵扯到了不易明说之地,顿时痛的咬牙切齿“陵越!”
扶着腰,好不容易开了门,这刚走了几步,就见着一两个丫鬟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忙是将手背到身后,装出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听她们称呼自己为公子时,还是瞪着眼睛,强颜欢笑的点了点头,连带脸颊上现出的酒窝都显得异常酸涩,那其中的痛楚只有自己知晓了。
见着四下无人,陵端立马又扶起了腰,颤巍着行到了大堂,见人基本都在,却也不知商量着何事。
百里屠苏一眼瞧见二师兄,一瘸一瘸的踱了过来,立马迎了上去,不动声色于身后扶了一把“二师兄,怎么出来了。”
“我乐意”陵端寻了个椅子就小模小样的一坐,整个人恨不得都埋进里面“陵越呢?”
陵..越?百里屠苏一脸无措的望了望少恭,见他嘴角噙着笑,这才反应过来“大..大师兄,让厨房煮了些清粥小菜,现下该端去你房间了。”
陵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正想和屠苏商量一番接下来之事,冷不防又被一声聒噪给打断。
方兰生刚被自家二姐拎着耳朵教训了顿,一遛出来就见着整晚未见的神仙,立马蹦跳的跑了上来“神仙,你一晚上去哪了啊?”说着,手随意在空中挥了几下,临了,还朝着陵端抛了个眼“什么时候教我仙术!”
陵端扶着额,尽量不去看方兰生,只对百里屠苏努了努嘴,示意他搞定。
“神仙,你怎么不说话!”
百里屠苏收到旨意,冷声开了口,眼神始终盯着前方“你要是在多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闻言,方兰生一下就捂住了嘴,还往少恭那蹭了蹭“有少恭在,我看你敢!”瞧着那人轻瞟的一眼,还是乖乖闭了嘴。
“好了,小兰,你还是坐着吧”见氛围有些尴尬,欧阳少恭还是适时的出来缓和了一下,拉着方兰生的衣袖,就让他落了座“我们还是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回天庸的好”
屠苏望着少恭,欲言又止“少恭.我..”
“屠苏,可是不想回天庸城?”
“即使回了天庸,也不过苟延残喘多过几年罢了”
“屠苏,莫要沮丧,你年纪尚小,怎知没有机会踏遍这缭乱红尘?”
“如此,我便更不想回去,”指腹若有似无的触碰了少恭凉薄的指尖“我希望剩下的日子,能陪着你。”
欧阳少恭呆愣了片刻,随即一笑,犹如隆冬初雪“如此,我二人可真当比那子期伯牙了。”
全程围观的陵端还是没能忍住开了口“屠苏,可你总留在山下终究也不是个事。”
“二师兄,没事的,自打和少恭呆在一处后,我身上的煞气已经稳定了些。”
虽是这么说,陵端还是心下疑虑,毕竟少恭星蕴当属凤凰,却自降身份,来到天庸做名弟子,总是没那么简单的,但瞧着小师弟难有的高兴面容,陵端还是舒了口气“晚些时候,我和陵越说一声罢。”
陵越这称呼,百里屠苏终究是不会习惯了
“什么事要和我说。”陵越端着盘子放于桌上,便坐在陵端身侧“还没好全,怎么就出来了。”
“大,大师兄,没什么大碍了。”陵端左右瞟着,就是不敢正眼瞧上陵越,总觉得一见这人,昨晚那羞耻的画面就不停在脑中闪回闪现。
那透着红的耳尖,陵越自是看见了,当下也不再调笑于他,只是将粥端了过来,小吹了一口,递到了那人嘴边“先吃吧。”
陵端下意识的就想张嘴,却又紧闭了回去,愣谁被这么几人如此盯着看,都是会不好意思的。脸色一红,就从陵越手中将碗抢了过来,力道收不住,还溅出了几滴“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瞧着那人狼吞的样子,恨不得将自己整个脑袋全埋了进去,活活憋死的好“慢些。”
方兰生看了看身旁这对以及对面那两人,总觉得一晚过去后,自己已经跟不上这节奏了,不得不拍了拍自己脸颊,定了定神“吃完了饭,我们出去逛逛吧!”
陵越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正想说起这事,兰生,我们在方府也是叨扰了许久,也该走了。”
“什么?这就走啊,神仙还没教我法术呢!”
陵端明显被这称呼呛了一口,闷声咳了起来,随即瞧了眼屠苏,不停的做着表示,示意他坦白从宽,可看那人还是一副木木的呆愣脸,只得道:“大师兄,我答应过兰生要教他法术的,总不能半途而废,对吧?”
瞧着那人咧嘴笑的跟个孩子一样,还睁着那大眼瞧向自己,陵越还是逼迫自己转移了视线,将眉目一锁“胡闹,天庸秘术怎可私传,再者,你这身体还未好全,到时在留下了病症。”
方兰生望着面前那两人你瞪我,我瞧你的样子,不耐的咋呼了起来“大师兄,就算你不让神仙教我法术,你们也不能走!”看陵越一脸疑惑间还不忘转头打量了自己,只觉毛骨悚然,就这么着了供“木头脸,不想回天庸,你,你,不能带他走啊!”
“小兰”看着口风这么不紧的人,欧阳少恭也只得怒斥了一声,随即上前缓声道:“大师兄,既然人活一世,何不让屠苏随着心意而活。”
“如若这心意是要以屠苏之命为代价,我又当如何自处。”
屠苏低眼片刻,对着陵越就是单膝一跪,声音也带了些哽咽“大师兄,从小你便待如我兄长一般,疼我怜我,屠苏都是知晓的。如今,我早就不是当初那羸弱孩童,剩下的路,我想和少恭一起走下去。”眼早已泛红“望师兄,成全”那二字来的郑重,却又无奈。
陵越不愿在瞧见屠苏此般,只是一拽便将人扶了起来“无需如此,自小到大,又有何事,我强迫过你。这离天庸路途不近,我们..就步最后一次罢。”
看屠苏明显愣住的模样,陵端也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气势,直接一巴掌拍上了屠苏“大师兄都答应了,还愣着。”随即就扯着陵越笑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动身?”
看着那人笑的小虎牙一颤一颤的,陵越倾身瞧了眼陵端,收起刚才心绪,逗弄道:“身子好全了?”
陵端装作没听着,拧了把陵越“是啊,好得很!”佯装不理“方少爷,如今我们是真要走了,有缘的话,天庸再会。”
“好歹,刚刚我也帮着你们说话,如今就这么抛下我了..”堪堪又成了撒娇小少爷,死死抓住陵端胳膊直晃悠“不行,得带着我一起走!”
怕于方兰生这毛手毛脚,陵越还是拽着那人衣袖想让他松开,奈何这小少爷还是有个三两力。
就这么一拉一扯,方兰生袖口处也随之露出了几寸肉来,陵越无奈摇头间,却也见了个正着。
行到了野外,方兰生真如猴儿般,望着这瞧着那,陵端却还不懂,怎么就把这猴精给带了出来,不满的用手肘捅了陵越“大师兄啊,你这算不算私拐他人?”
“我给方小姐留了书信”抬眼望了望天“这时辰,也差不多该见着了。”看陵端一脸担忧的瞧着身后,着手就紧扣住那人“放心吧,就算找来,他们也是直接上天庸要人,到时,就烦劳涵素长老了。”
陵端抿着唇,抬手就想揍上去,最后也只是落得轻轻一敲便罢了“好歹那也是我师傅,你敢不敢不坑他一次。”
又是将另一只手环在了手心中“好了,有时间想他老人家,不如多念着念着我。”
“嘿,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
瞧着左边两对,手拽着手,右边这对笑着低语,方兰生只觉自个儿一人很是格格不入,不由就上前搂住陵端的胳膊,往左移了几步,又搂上了百里屠苏的肩膀,将四人又聚了一块“我说你们,我好不容易能出来瞎胡闹趟,这都不理我算怎么回事!”
欧阳少恭倾身瞧了眼方兰生,随即秀眉一挑,轻笑出声:“小兰,你莫不是寂寞了?”又对屠苏说了句“不如,将阿翔叫来,陪小兰解解乏也是可行的。”
方兰生听到广角之交居然将自己比作一只鸡,还是个只会吃的大肥鸡,不由原地跳起了脚“谁要那只死肥鸡啊!”
屠苏本是对着少恭对视着,那柔情蜜意,转头望向方兰生时,又冷下了脸“他叫阿翔,是海东青。”
瞧着这幅冰脸,方兰生下意识就吞了口唾沫“我..管它叫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鸡说的我都饿了”随后眼尖的指了指不远处“那有条河,我们去捞几条鱼,晚些时候,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见早已跑去的小少爷,陵端嗤笑道:“想不到小少爷这娇生惯养的,还挺能干。”
“小兰若是女子,却可嫁了。”
等捞够三条鱼,早已让方兰生全身湿了个透,还不住打着喷嚏,这一上岸,却不忘开启怨怼模式“我说你们几个,怎么都不知道帮帮我,瞧把我给湿的!”
陵端用石块摩擦生着火,不时抬眼看着,方兰生废力缴水的样子“你不是说交给你么。”
等弄得差不多了,方兰生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也从腰间抽出把小刀将鱼的肚子划了开,刀刃沿着鳞片轻轻搜刮。
“小兰这技巧倒是让我想起了与晴雪初见的场景”
屠苏还未知晓少恭之前事迹,听闻不由来了兴趣“她也是这般烤鱼的?”
欧阳少恭忆起那时,不免掩唇一笑“她以为鱼都是该以内脏一起食用的。”
屠苏闻言也是低头轻笑,完全不顾及远在千里之外的人。
不消时,方兰生脚边堆积了为数不多的鱼脏,陵端眯着眼,瞧那血呼啦的样子,口中有些苦涩“我说兰生啊,你就不能去河边上弄去,这多影响食欲。”
依旧不搭理,着手串好了一条鱼,就放那架子上烤了起来“二师兄,等会看到完成品,你就会觉得胃口大增了。”
陵越看陵端那副嫌弃的样子,不由将竹筒递了过去“先喝口水缓缓。”
千帆一过啊,那就是光明,陵端叼了口鱼肉就嚼了起来,不得不说,这小少爷确实有两把刷子,肉香滑嫩,吞下一口,陵端见陵越在那干看着自己,笑的那叫一个暖,随即也略表好心的撕了块鱼肉就递了过去“呐”
陵越见状,也就着对方的手就吸进了口中,临了,舌尖还不忘舔了一下那人指尖,撩拨的对方又是红了脸。
那边,少恭手中也是拿着一串刚烤好的鱼,本想先给屠苏,却不曾想,手被按了住,那少年开口便是有些羞涩“大师兄那..”
瞧了眼边斗嘴边喂食的两人,欧阳少恭又怎会不懂,唇角勾起,细长的指尖撕下一块鱼肉就送了上去“当心烫”
屠苏点了点头,嘴咬着鱼肉那一丁点位置,却是不吞不松的,就这么干看着,欧阳少恭无奈下也就松了手,才见那人勉勉强强的吞咽了下去。
这一个两个的,看来也不需要了,方兰生只是气呼呼的啃咬着最后那串鱼,好似有着深仇,可不是有仇么,就因为你们,这没羞没躁的日子,可啥时候是个头啊!
好想念在琴川结交的那只小狐狸啊,好歹还能抱着暖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