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都是作出来的》河马河马我是蜗牛

4、第 4 章

　　依九坐上回n市的汽车，路上给胖佳打了个电话，免得到时候那丫头又说自己不在意她。
　　依九倚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树木飞速地往后退，就像她自己的时光往后倒退。
　　大一那年和顾北异地，元旦节，依九带着攒了两个月的钱去见顾北，窝在顾北宿舍楼下发消息问她在哪里，等她到楼下猛地扑进她怀里，那时候的顾北耳脸颊全是红红的，抖着声音问“九儿一个人坐车来的？”
　　依九路痴，提前好久百度把路线查清，然后又一路问路来的。顾北吓得捏着依九看了一圈，把声音板着说“想见我就打电话让我去n市！”
　　依九笑嘻嘻地把手伸进顾北大衣里，说“每次都是北北来找我，我也要给北北惊喜！”
　　那时候顾北是怎么说的？噢，她说“不管多远，我都愿意去找你。”
　　依九听了整个人像是蜜罐似的，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顾北灌的蜜。

　　依九吸吸鼻头，矫情地想，余生是不是就靠回忆过日子了？
　　有时候不愿意去接触新的人，或许没办法忘却故人，也或许是不愿意忘记。

　　n市，回来了一周左右，提前回到实验室，导师夸了依九好几次，说是依九耐得下性子，对实验也上心。
　　依九每天泡在实验室，等着培养基里的细菌繁殖，然后又实验一种又一种药剂对细菌生长的影响，很枯燥的实验，但是对依九来说这远比在r市遇见顾北两次来得轻松。

　　一个人逛超市，一个人逛街。依九把自己与世界分割成两半，自己独成一方天地，就像九年前的顾北。
　　依九拿起土豆，仔细挑挑选选，每天的生活都被自己填得满满当当，依九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思念。依九把挑好的菜放进购物车，打价付钱。回到一居室就像回到属于自己的树洞，这两年出来自己住，依九倒学会了做菜，勉强能养活自己。依九把土豆，鸡肉切丁，简单炒熟，最后加了不少醋。依九把饭菜端到客厅，把电视放起来，一边认真吃饭，一边随意听着电视的声音。
　　依九神游开外，高一有阵子学校实行新教育政策，要求学生从早自习到晚自习都不能离开学校，午餐只能在食堂解决。那时候顾北真是孤僻到极点的一个人，宁愿饿上一天或者去小卖部买点面包充饥也不愿意去食堂和大家一起吃饭。
　　依九从那会儿就看上顾北了，她想不通那样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就是不合群呢。每天打上两份菜跑回教室，然后趴在桌上盯着顾北脸红为止，顾北就顶着那张红脸冷冷地说“我不饿。”依九把两个餐盘放在旁边，动也不动，说“我也不饿。”大有一副你不吃我也不吃的姿态。也只有顾北这种不善交流的人才能被依九胡搅蛮缠。
　　最后直到学校被人匿名举报取消这项政策，她俩都是一起吃午餐的。那会儿俩人不太熟，全靠着依九死皮赖脸。胖佳在一旁看得直倒酸水，说什么臭九见色忘义，每天压榨她帮忙打菜转身就和顾北谈情说爱。顾北直直坐在位子上，听到这个话，刷的脸上红成一片。

　　依九笑出声来，嘴角慢慢压下，一天总有头脑空隙时刻，插在一件又一件事中。想起以前几秒，然后继续回到现实，等下次头脑空白又会出现顾北的脸，最后又回归平静。
　　这种生活不算整天伤春悲秋，倒成为了一种常态。就算考研的时候也是这样，背的东西太多，有时候背得糊里糊涂，想起顾北教她做数学题，顾北板着一张好看的脸，说“做不来的选择填空就猜，不管是画图还是用尺子量只要你觉得像的就选它。”
　　想想继续背题，这样孤单的生活倒被依九过得格外随心。依九心底甚至觉得顾北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六年她一直陪伴着自己。

　　依九把电脑打开把这几天得到的数据统计分析，一边查资料一边做表格，忙完这些已经快十点了，依九去浴室冲了个澡，头发湿哒哒的坐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吹头发，窗外远处的灯光五颜六色，依九觉得这些就像是雾里看花，这个城市的灯红酒绿都与自己像是隔了一条银河系那么远。
　　如果是九年前的依九大概永远也做不到每天像老学究一样规规矩矩生活。有时候，感情带给人不仅仅是伤春悲秋，还可能将你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你每天思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