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都是作出来的》河马河马我是蜗牛

29、第 29 章

　　六月的街上，即使是傍晚也感受不到凉意。依九把包挎在肩上，旁边的胡格一路沉默，对于全心全意投入的人，总是难以接受的。
　　大排档，胡格把杯子倒满，一口喝掉。依九抿了抿嘴，跟着喝了一杯。胡格把旁边开好盖的啤酒继续倒进杯子里。依九想要拉住，却又觉得胡格最近确实需要醉一场。
　　桌上摆了不少空瓶，胡格已经有些微醺了。依九招呼服务员把没开的啤酒收走，胡格双手收拢捂住脸，身体却是平静。
　　依九看着也不好受。正想劝两句，就听见胡格翁声说“依九，我该怎么办呢？”
　　依九心里一阵收紧，她一直觉得胡格是一个冷静得过分的人，现在这样让人觉得她大概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胡格的声音从捂住的双手里断断续续传出来，“小时候，她喜欢和成绩好的人一起玩。我就拼命学习，以为这样就可以和她做好朋友。”
　　说着肩膀一阵发抖，却始终不愿意把手放下来，仿佛这样就可以不用被人知道掌心的眼泪。
　　依九嘴里一阵发苦。胡格又说“后来，我才知道好朋友原来是可以有很多个的。”
　　像是支持不住，胡格放下手，头却低着。声音像是从夜色深处传来，“我真的很逊，表白是被逼出来的，就连分手都是她朋友告诉我的。”
　　昏黄的灯光下，胡格抬起头，脸上全都是水，像泪水更像是汗水，混杂在一起。依九声线发紧，“那现在呢？”
　　胡格眼神放空，“现在？大概就是真的就像小时候的我一样，不管怎么努力，却总是失败。”
　　依九喝了一口酒，看着胡格，“那她呢？”
　　胡格把钱包掏出来，摇了摇头，“不知道。”把钱放在桌上，胡格身形不稳地站起来。依九忙跟上，想要扶住她。
　　胡格摆了摆手，摇摇晃晃地走起来，嘴里念叨着“阿齐”
　　依九招来出租车，把胡格送到她家小区门口，却不知道门牌号是哪个。只能又去保安处问。
　　搞了好半天，又是开身份证明，又是解释，才问清了。这才把胡格送上去。
　　不放心胡格一个人，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顾北，却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只能把胡格的手机拿过来打电话。
　　“喂？北北”
　　那边顾北语气严肃，“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依九语塞，“北北，实验出了一些事，我之后跟你说。”
　　“外面天已经很黑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依九把开水放在床头，床上的胡格捂着枕头又呜咽起来。平常面无表情，没想到喝醉酒后却是一个小哭包，依九无奈。
　　电话那头，顾北忍不住了。“九儿，你身边什么声音？”
　　依九把手机放在另一边，“胡格，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她喝醉了。”
　　那边的顾北把房间里的外套拿上，快步走出门。“那你现在在哪里？喝醉的人你怎么照顾得过来。我马上过来！”
　　依九把地址报了过去。这才把手机放下，准备给胡格喂点药，之前在床头发现有醒酒药。
　　没一会儿，就听见有敲门声，依九从猫眼里看了看，把门打开，顾北手腕上搭着一件外套，头发还是随意扎着。依九把顾北拉进来，“怎么这么急？”
　　顾北反手抓着依九的手臂，上下看了看。松下一口气，又把包里的醒酒药递给依九。抿嘴不肯回答。
　　顾北站在客厅，四处看了看。这才问道“你朋友好些了吗？还需要什么？”
　　依九摇摇头，“不用了，我刚才喂过她药了。”一边走进卧室看看胡格。
　　这时候胡格已经好很多了，至少没有抱着枕头哭得可怜。依九帮她把被子掖好，转身就看见顾北皱着眉头，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依九把顾北手上的外套主动拿过来穿上，笑着讨好“北北，这里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车上，一路沉默。到了小区楼下，顾北慢慢踱步，落后依九一步。依九叹口气，转身拉着顾北，“北北，我错了。”
　　顾北瞥了眼依九，眼神又飘向其他地方。
　　依九继续自我检讨，“我下次一定记得打电话给你，不让你担心。”
　　顾北低声“嗯。”
　　依九踮起脚吻在顾北的唇角，语气暧昧“北北， 别生气了。”
　　顾北收紧手臂，抱起依九，头埋在她的脖颈，声音闷闷地“我没生你气。”
　　顾北深吸一口气，鼻翼间全是依九的气息，这才觉得安心。“九儿，我就是怕，怕你不够依赖我，怕你遇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更怕哪一天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依九心里一阵柔软，只觉得全都装满了关于顾北的心疼。依九也怕过，可是现在这一刻仿佛她们两个的心脏贴合在一起，不再有缝隙。
　　依九用手捧住顾北的脸，小区门口的灯光从外面照射进来，灯光打在顾北脸上，依九痴迷地看着那些阴影，她想她的北北总是这样好看，比那些大明星还好看。
　　依九盯着那好看的唇形，用力吮吸。又放开，趁着空隙，用气声说“北北，你就是我的de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