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传说]只為尋你》花落尋

8、第八話 決定

　　第八話-決定

　　Taiwan PM6:00
　　夕陽正在落下，整個四周都被染得通紅一片。
　　褚坐在公園的椅子上，葵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剛剛爆炸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麼，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清。
　　「拿去。」冰涼的飲料罐突然貼在葵的臉邊，轉過頭看著對方一眼伸手接過，到了聲謝謝之後就不在說話。
　　「剛剛那個東西……」褚遲疑地開口說著，「不會是什麼見鬼的學生測驗吧!」
　　「我才沒那麼無聊。」逕自打開汽水喝了一口的學長拋了一句冷言，臉色有點不善，身上還是穿著當初在火車站見到時候那件黑色長衣，「剛剛同郎不是說過那個是鬼王的手下嗎。」
　　『是喔，那個鬼娃好像有說過那個惡靈是什麼王的手下。』
　　褚愣愣地回想一下剛剛的情況，接著問。
　　「什麼是鬼王？」
　　「......就是最大只的鬼。」
　　『......』
　　褚一臉我聽不懂的樣子。
　　「真是的。」學長站起身，把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喝完的飲料罐隔空拋入了回收垃圾桶，「不管是哪個世界都有靈，鬼、妖、魔、怪等等的東西。」
　　「啊啊，這個我知道。」
　　『漫畫跟電影常常出來，像是XXX大妖怪之類的。』
　　「實際上你看過的那些東西拿來參考用也行，這類的東西會依照地區、靈能、氣脈等等不同因素而各自聚集在一起，而其中被拱高的首領就是王或其它稱呼。」學長並沒有反駁褚心中想的話，反而有點肯定，「鬼王，就是一群地區性死人拱出來的領頭，你剛剛想的那個東西已經有點神格化，算是鬼神的一種，可是追擊你的這個鬼王是不被承認的......換句話說就是你們一般人口中說的惡靈總首。」
　　「還有，鬼王有好幾個，剛剛追你的那個是比申惡鬼王。」
　　『沒聽過。』
　　很多疑問突然出現在葵腦中，接著褚問了另外一件事情，「那麼那個鬼什麼王幹嘛追我？」
　　「......被你的衰運吸引過來的。」
　　......葵有點無言地看向某人。
　　「對不起，我知道我很衰。」褚自暴自棄的說著。
　　『現在更衰，連鬼都追著我跑。』
　　學長沒有理會葵看過來的視線，他看了褚一眼，「放心，你不是第一個被追的了。」他這樣說著，「你的氣因為學校改變，會慢慢將你個人的能力引發出來，所以像這種東西以後可能會變多不會變少。」
　　「唉？」褚發出疑問聲。
　　『只會變多不會變少？媽啊！為什麼我要遇到這些事情？』
　　『我只想當個平凡人好好把衰人的一生過完啊，為什麼還要開始被鬼追？』
　　「你真的以為你可以當平凡人嗎？」學長看著褚，紅色的眼睛突然有點銳利了起來，「學校並不是出錯才會剛好被你選到，而是有特殊能力的人才會選到我們的學校，就算你今日不是在我們學校就讀，那個能力也會隨著你長大而越漸增加，被鬼追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看著有些動氣的人和褚一臉茫然的樣子，葵在心底嘆了氣。
　　走到學長面前伸出手放在他肩上，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給了他一個安撫的微笑後，葵側過身面向褚對著他說，「褚，打從你在志願表上填上這間學校後，就不可能再有平凡的生活，可能現在的你還不明白是為了什麼，但是你可以慢慢去了解你所要明白的事情。」葵柔聲的說著，手緩緩地覆在褚的頭上溫柔的撫著。
　　「在往後的日子裡，你會面臨許多選擇，或是許多不如意的事情，可能會讓你痛苦也可能會讓你悲傷，但是不能絕望也不要絕望，或許你會想為什麼是你，但是呢、褚。」葵的聲音突然停止覆在頭上的手移到了褚的肩上，他抬起頭看向了葵，對方的眼神溫柔而堅定地看著他。
　　「我會陪著你的，你不是只有一個人，身邊得大家也都會陪著你，直到你明白一切的事情，有什麼問題我們都會替你解決，而你只需要向前走，所以別擔心。」
　　「總有一天、直到那一天，你就會知道這個意義的。」
　　葵溫柔而堅定的聲音傳入褚的心中，把一切的陰霾都驅散，臉上的淺笑像是光明將一切照亮。
　　一旁學長沉默地看著因葵說的話而慢慢恢復精神的褚，他看向葵臉上溫柔的微笑，心裡突然有種奇異的感覺。

　　※※※

　　「噓。」
　　正在褚想了很久想講話的時候，學長突然豎起了手指眯起紅眼，「又跟來了。」
　　褚一臉疑惑的表情，葵抬起手指向一個地方，「那個。」
　　褚狐疑的看過去，呆掉。
　　又追來了嗎，真是陰魂不散的東西。葵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
　　「那個那個那個那個......」褚結結巴巴的說著，呼吸變得急促。
　　一大群十來個灰白眼睛的人從公共廁所方向冒出來，有男有女，嘴巴都咧到耳根還不斷冒血。
　　「呀--!!」褚大叫。
　　『廁所鬼!』
　　「吵死了!」學長狠狠瞪了褚一眼，「才一群小手下就叫成這樣，你最喜歡的米可蕥一次應付一大群也不吭一聲。」
　　『因為你們都不是人啊！』
　　葵無視褚在心裡的抱怨聲，看著還在不斷冒出的鬼族皺眉。
　　「你給我看好，遇到這種東西的清理方法。」臉色完全不變的學長微微傾了身，從口袋拿出一張白色的紙，大小像符、上面有一個紅色的印子跟一個看不懂的外星字，「這是爆符，你以後如果有選修符術就會畫到的基本入門咒。」
　　葵看向手中的符紙，似是感概似是無奈，以前的自己怕是根本用不到這些的吧，現在居然得用它來戰鬥。
　　「褚，你要仔細看好。」
　　聽到某人的叫法葵挑了下眉。
　　「基本上，不管你用什麼樣子的東西，心意都是很重要。」
　　學長無視看向自己的葵，對褚說。
　　「心意心意心意......」褚看著那張疑似冥紙的符，上面亮亮的東西一直反光射的他眼睛好痛。
　　「爆火、隨著我的思想成為退敵所用。」重新拿出一張符紙的學長將紙揉團握在手心上，如此簡短的念了以上的話。
　　『等等，漫畫上那些要發動魔法的人不是要念得長長一串外加旁人聽不懂梵文惡魔文之類的東西嗎？』
　　『為什麼學長的這麼簡單明瞭？』
　　因為他覺得很麻煩，葵在心裡回答。
　　「就說過心意最重要了聽不懂嗎！」
　　四周被惡鬼團團包圍。
　　『不要說心意，現在連個屁我都放不出來了。』褚心裡想。
　　『有個很臭的味道，他們該不會是從公廁的馬桶爬出來吧？』
　　就在第一個灰眼的女人張開手指往我們抓過來時，學長的動作比她要快上更多，揮動手、一個黑色的流光在我眼前畫過黯淡的光芒，在夕陽完全落下的同時褚看見的是一條線在學長的掌心畫開。
　　那是一把槍。
　　黑色的槍身上面刻繪著許多奇怪的金紅色花紋，亮起的公園路燈映下，整支槍居然微微發著光，像是有螢火蟲在上面似的。
　　哦看來他有好好的使用簡呢，葵看著對方手裡的中國是長槍想著。
　　黑槍畫出了一個圓之後槍尖頂著那灰白眼女鬼的額頭，再多一寸就會貫穿。
　　「爆火、滅。」學長的聲音很低，像是吟著咒語卻又簡單的只有幾字。
　　就在聲音落下的同時，那個女鬼突然發出用指甲刮玻璃似的尖銳哀嚎。
　　那個聲音很大，好像耳膜快被刮破，褚受不了所以連忙捂住耳朵。
　　灰白眼女鬼震了兩下，就當著三人的面前…突然整只爆開，已經紫黑青白的腐臭內臟噴的後面追來的鬼到處都是，閃得很快的學長已經往下一隻沖去。
　　看著手裡的符紙，葵思考著，嗯…該用什麼好呢能不近身的遠程武器，弓箭嗯~就這個好了。
　　只見手裡的爆符突然一陣亮光，接著便是一把白色長弓出現在葵手上。
　　白色長弓上面有許多黑紫色花紋沿著弓身纏繞著，而手裡的箭是帶著黑紫色的，將手裡的弓箭對準鬼族，眼睛一瞇、咻的一聲箭隨即射了出去，隨著箭的方向傳來巨大聲響。
　　就在這時像是感應到什麼的葵突然身子一僵，轉過頭看向褚……的手，頓時無奈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此時學長似有感覺的猛然回過頭，跟褚視線相對。
　　然後齊齊往下看。
　　有個滋滋滋的不明聲音。

　　※※※

　　「哇啊啊---！」
　　褚尖叫。
　　「你這白癡！」
　　學長怒吼。
　　「唉……」
　　葵嘆息。
　　「炸彈炸彈炸彈！」褚從椅子上跳起來，抱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籃球般大小黑色炸彈來回跑。
　　「會爆會爆會爆！」褚團團轉。
　　「褚，把它丟出去!」葵看不下去的喊道。
　　褚把炸彈拋出去，叩咚一個很沉重的聲音，葵看著炸彈隨著拋物線掉在了……
　　「噗...」怎麼拋的都會滾到那裡，褚你真是太厲害了、哈哈哈。
　　「我殺了你！」瞪著滾到腳邊的黑色球炸彈，學長拋來這樣一句話。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因為你剛好站在惡鬼中心點。褚抱著頭狂叫，然後瞪著引線被燒到剩沒有三公分。
　　就在炸彈引線燒到兩公分時候，葵立刻出箭射在正接近自己的鬼族後，便快速跑向褚那邊。
　　學長一槍射穿離他最近的惡鬼，然後擺脫那一大團也往褚這邊來，什麼也沒說的就硬拖的褚的手快速奔跑，眼尾掃向一旁看到跟著跑的葵便加快速度。
　　就在褚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葵和學長已經到有一段路的大象溜滑梯旁邊，「進去！」學長直接一腳把褚踹進去溜滑梯裡面挖空的大象肚子，接著葵也進來，然後是學長也鑽進來。
　　大象肚子蠻小的，因為是給小朋友玩的關係，所以三個人還要彎身蹲在裡面。
　　不得不說一下，這空間實在是小到只要學長一轉頭葵就會親到他的臉，而葵的身子幾乎都貼在他的背上，整個人都僵硬不了，鼻尖裡都是某個人身上的味道。
　　就再我好好喘一口氣的時候，外面傳出通天爆的巨大聲音。
　　聲音之大，就像瓦斯氣爆。
　　大象在震動，小空間不斷有細微的沙土掉下來落在三人頭上。
　　葵看著掉落在自己身上的沙土皺了下眉，心裡想著回到家要立刻洗澡。
　　學長迅速的脫下他的黑色袍子不知道用了什麼東西固定了四個角封住了大象肚子的入口。可以看見隱約有東西砸在衣服上面，聽不見應該有的咚咚響聲，然後聞到了火藥的臭味跟剛剛那種腥臭的味道。
　　整個小空間都是黑色的，只有外面的路燈透過空間的細縫隱約有點光線進來。
　　不知道過了幾秒，聲音跟震動才停下來。
　　過了好半晌，學長才把衣服扯下來，沒穿就掛在手上然後鑽出去大象肚子。
　　而葵也立刻鑽了出去。
　　確定暈眩過去之後，褚也跟著爬出去。
　　然後，傻住。
　　「不會吧......」
　　只見褚瞪大眼睛，剛剛我們喝飲料的地方已經被炸出一個大大的窟窿，被炸壞的公園飲水機跟公共廁所都在噴水，窟窿很快就給填成了小水池。
　　看來要花不少錢呢……葵看著眼前的景象不在意的想。
　　學長轉過頭，「你這白癡你這白癡你這白癡！」他用力掐住褚，搖晃！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褚差點翻白眼，亂叫！
　　『我怎麼知道爆符會變炸彈，我還以為它只會變槍嘛！嗚嗚，我現在也覺得我自己很白癡，炸掉四分之一座的公園。』
　　大概幾秒之後學長應該是掐夠了，把褚丟到旁邊，從口袋拿出手機撥了一組號碼，「提爾，我這出事了......笨蛋搞的，你查所在地派組人過來處理，還有把擦傷的藥帶來。」
　　再說到擦傷的時候眼睛瞄向葵的右手接著移開。
　　葵當然沒露看到對方的視線，只是將右手給悄悄放在身後不讓褚發現傷口。
　　褚一臉疑惑的看著學長後，接著轉頭看向葵。
　　「姊，妳受傷了嗎」
　　『我很確定我沒受傷，學長那個像鬼一樣的人也不可能受傷，那就只剩下姊了，難不成姊在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受傷了嗎!」一想到這褚就擔憂的看著葵。
　　「傷口嚴不嚴重」
　　只見葵一臉微笑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呢，不過我沒受傷哦。」
　　很相信自家姐姐說的話的褚點了點頭，一點懷疑都沒有。
　　而學長則是不說話，沉默地看向滿面笑容的人，挑了挑眉。
　　葵也微笑回視。
　　一陣詭異的沉默。
　　「走了。」意外的，學長打破了沉默，只是很平靜的說了兩個字。
　　「啊？」
　　「阿，好的。」葵附和。
　　「不然你想留在這邊被觀賞嗎！」這次，學長的話裡面加了咬牙切齒。
　　「當然不想。」被他這樣一提醒，褚才注意到因為爆炸的關係，附近已經騷動起來，公園外面聚集了很大一群黑色搖晃的人影，大概不用幾秒就會通通包圍進來了。
　　「那就快走。」顯然很有經驗的學長邁開腳步就往另外一邊還沒聚集人的方向走去，葵和褚連忙跟上他有點快的腳步。
　　就在三人一前一後踏出公園的範圍同時，警笛聲也響起，很快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十來輛的警車將公園包圍住、拉出黃布條，然後消防車跟救護車也跟在後面將人群隔開。

　　※※※

　　一路上，學長一句話都沒說。
　　葵也不說話，只是臉上掛著習慣式的微笑。
　　就在褚覺得很尷尬想說話又很怕的時候。
　　「這是什麼？」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腳步，葵也停下隨著他的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不遠處有個小攤位上面掛了紅豆餅的牌子。
　　「那是紅豆餅，裡面有包紅豆的東西，也有包綠豆、芋頭蘿蔔絲高麗菜之類的，要吃吃看嗎」葵回答的同時看向對方。
　　學長看著葵，然後搖搖頭，銀色的髮畫出好幾個波浪，「我等等還有工作，不吃東西。」
　　葵微笑地說著，「那就下次吧。」
　　學長只是看了葵一眼沒有拒絕。
　　「工作」褚突然發出疑問。
　　「Atlantis是允許學生接受委託工作，等級從白袍、紫袍到黑袍三種，像你現在連白色都不到，離獨立接任務還很遠。」學長把視線收回看了褚一下，這樣說，「工作範圍當然是處理有關人類處理不來的問題。」
　　『我知道了，就是像漫畫上那種類似除魔師的東西。』
　　「不是除魔師。」學長不用一秒就推翻褚的想法，「像我等等要去做的事情就是貓妖委託的樹靈任務，範圍廣到你想不到。」他勾起唇角，冷冷的笑。
　　「你剛剛那個惡鬼追雖然不是正式任務，可是鬼王的手下本來就是很麻煩的問題，所以我想學校方面應該會派給你獎金才對。」學長又拿出手機，用內附的筆在機上觸碰式螢幕上寫了些東西然後傳出去，「如果你再遇到的話，瞳狼會幫你忙、就是剛剛吃掉鬼的小孩，你只要叫他吃掉就可以了。」
　　『那個鬼娃？』褚抖了下，表情有點怕。
　　「那就這樣了，我還很忙，再見。」
　　收起手機之後，學長背對兩人揮揮手。
　　這時褚猛地回神，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家門口了，「學長！」看著離開的背景，褚卯起勇氣喊他。
　　學長回過頭，滿臉寫著你還有什麼事之類的字。
　　葵嘴角的弧度稍稍揚起了幾公分。
　　「今天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還有、開學後見！」
　　『我想，我已經可以接受到Atlantis上學的事情了。』
　　葵看見對方看像自己，露出與平常不同的笑容，嘴巴微微動了下，無聲地說了些什麼。
　　只見某人因自己的話有些征愣，接著挑起眉，慣性的冷冷勾起唇，學長哼笑了聲。
　　「笨蛋。」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下一秒，他的身影被風吹散，好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葵看褚向著家裡走。
　　打開門，自家母親就站在玄關處看著兩人。
　　「小葵回來了阿，快進去坐著，等等就可以開飯了哦。」褚媽一臉笑容的對著葵說著。
　　下一秒立刻變臉瞪向褚，語氣不善。
　　「漾漾，要你買個鹽你跑去哪混了!這麼久!鹽呢」
　　葵看著褚立刻僵住身體，臉色發青，明顯就是忘了這回事。
　　好笑的看著自家弟弟一臉慘了的樣子，在兩人不注意的時候將買好的鹽拿了出來，「媽媽，鹽買好了在這呢。」
　　褚看向葵的眼神充滿了救贖，葵無奈的拍了拍褚的頭，柔聲的說著，「進去吧褚，別傻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