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所谓宅斗 “ ...
-
“二哥慢走，妹妹先回去了。”清子点头示意，不待对面人的反应，径直回房了。
白衣少年轻轻眯起眼，真是不同了竟然会叫自己“二哥”，还有刚刚和大姐的对话……难道真是大难不死，会动脑子了？
慢慢回到房里，想着接下来的日程安排，一周五天都是满课，周六上午要进宫，下午要参加贵族小姐们的诗会，周日似乎没事，而今天是周二。
“啊，自由时间太少了，怎么创业挣钱呢，”想着心事，面上依旧淡漠，“诶？为什么要挣钱呢，贵族小姐不缺钱……嘛，想不明白就算了，倒是落水事件，不过是杖毙了几个小奴婢，真正的凶手还在暗处，这不行，不想死啊，身体不好找呢。”
“阿黎，我落水之前，和谁在一起？”
“回二小姐，您和三小姐在一起玩耍，让奴婢离远点，”话未完，阿黎“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都是奴婢失职，奴婢应该……”
看着地下的人红了的眼眶，倒像是真的内疚。良久，似问似自言自语：
“三岁的孩子就能想到害人了？”
阿黎悄悄抬起头，飞快地看一眼自家小姐，抿了抿唇，又低下头沉默。一会儿，一双精致的木屐停在眼前，是二小姐来到自己面前了。
“本郡主不喜欢背叛，谎话是，隐瞒也是。”淡漠的声音，一点语调的变化也没有。
“三小姐来找您时，袖子上粘了一点樱花糕……”阿黎小声颤抖地说，未几，急忙磕头求饶，“二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有意挑拨您与大小姐的关系，奴婢错了，请您绕这次，不要打，不要打……”
一切尽收眼底，阿黎红了的额头为清子打开了一点记忆的：被封为郡主后不久，阿黎这个小丫头提点自己要有郡主的威严，而大姐听到自己自称“本郡主”时，满脸痛心的眼泪，哭诉着妹妹和自己不亲了，于是自己打了阿黎，又让阖府上下称自己“二小姐”，要不是母亲阻止，恐怕每天就没有给郡主问安这件事了。
“姐妹情深？亲情凌驾于皇权？”清子轻笑，她不懂，也不想分辨对错，只是若是这次阿黎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位爱护妹妹的亲姐姐可就是想要自己的命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呀，至于这个小丫头，还在磕头求饶，光洁的额头已经渗出丝丝血迹。再观察观察吧。
“起来吧，你的弟弟现在在做什么？”阿黎阿明姐弟是原身救回来的。
阿黎战战兢兢地起身，一听到这个问题，又“咚”的一声跪下。
“在、在二少爷的外院走动。”
“二哥？”自己救回来的人不在同胞的大哥三哥那里，却在二哥那里。
“周日，茶楼，本郡主要见一下阿明，不要惊动二哥。”
“这、这、奴婢……”这有点强人所难了。
藤原清子直直地盯着阿黎的眼睛，阿黎害怕得咽回了未竟的话。
“跟上，茶艺课要开始了。”
“是！”阿黎急忙起身。
清子走向自己小客厅，一位美妇人已经恭敬地等着她了。正是第一话开篇的那一幕。
按着记忆，清子缓慢不失节奏地摆好器具，焚香静气，叶嘉酬宾，火煮山泉，（注：说人话 就是先焚香，再给宾客展示茶叶，之后烧开水）上周刚刚学到此。
“郡主聪慧，这是绿茶，先从绿茶开始，接下来……”
茶艺老师的声音很是干净，带着清子远离世俗一般，只是，真正远离尘世的人怎么会给藤原氏的小姐做老师。清子目送老师离开，面无表情。
“去，把这个给三小姐送过去。”午饭刚刚摆好，清子吩咐阿黎。是水果羹，风之国运来的水果，只有郡主有。小孩子都比较喜欢甜甜的，三妹妹应该也是，总要缓和一下关系，才好打探落水之前的事情。是的，那天的事件三妹妹被训斥了，原因是作为小姐带头胡闹，不让人伺候。
下午，插花，晚饭时，清子的山楂糕摆在了三妹妹的餐桌上。
周三上午，琴技，中午，蜜饯从清子餐桌到了三妹妹的餐桌；周三下午，书法，晚饭前，右侧室带着三妹妹来访，既是表达谢意，又是打探清子的意图。
问及落水事件时，右侧室来不及捂住自己女儿的嘴，三妹妹就天真地承认了：
“之前在大姐姐那里吃了的樱花糕，淡，没有二姐姐给的甜。大姐姐告诉我二姐姐喜欢水，二姐姐一直喜欢池塘却不好意思下去，让我帮助二姐姐，还要把下人支开，怕二姐姐不好意思。”
右侧室连忙拉着三妹妹跪下请罪，请求原谅。
看着跪在地上仍然没心没肺地三妹妹，清子已经明白了，是大姐，而三妹被养得这么天真， 没必要计较，只是，看着低眉垂眼的右侧室，还是要为自己立一点威：
“三妹妹纯真未泯，是右侧室教导的好，只是，别过于天真了，当了别人的枪。”
阿黎进来，手中端着托盘。
“快扶两位起来，三妹妹，来尝尝这盅冰糖雪梨。”
右侧室明白了，微微低头：
“谢谢二小姐赏赐，今天是三小姐非要来感想二小姐，妾才不得不带她过来。”
这是说今晚只有姐妹间共享甜品，落水事件没被提起，而大小姐与二小姐将要开始的争斗自己也不会参与。
周四上午棋，下午画；周五上午社交礼仪，下午女子要读的书，转眼，到了周六。
虽说已成习惯，但想想这一周来自家小姐的表现，阿黎还是在进宫前多说了一句：
“二小姐，您的郡主印鉴还在大姐那里。”
“哦，”赶紧翻找记忆，清子不由得内心嗤笑，进宫的凭信、进郡主府的凭信都是自己的郡主印鉴，却因为大姐一句喜欢那羊脂玉就借出去了，再也没还回来，而由于清子深得大明夫妇的宠信，才坏了规矩，没有被要求出示凭信；而郡主府似乎就去过一次。
“先进宫。”
“拜见御前大人！”
“这孩子今天怎么多规矩，快上前，让姐姐看看，身体可恢复了？赏的补药要记得吃！”
御前表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和善可亲，藤原清子被她抱在怀里，忍着被别人触碰的不习惯，抑制住想推开走人的冲动。
“姐姐，我犯大错了”，清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泫然泪下，“姐夫大人赐给我的郡主印鉴找不到了。”
“这……别着急，来人，看看大名忙不忙，”又转向清子，“别怕啊，姐姐在，姐姐带你去找大名。”
“和子这里真是热闹，小清子进宫了呢。”大名清朗的声音传进来，铁之国大名二十岁出头。
“印鉴在哪里丢的呢？”
“臣女最近没出府。”清子委委屈屈地回答。
“哦？府里丢的？”大名瞬间气势凌人。一旁的御前连忙跪下来为姑姑家开脱：
“陛下恕罪……”
“摆驾藤原府。”大名打断了御前的话。
清子在一旁低着头，心思百转，大名夫妇貌合神离，大名对自家不满，对自己，是在利用？
“搜！”
从自己落水后从未见过的父亲出现了。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大名曾经的伴读，诚惶诚恐地迎接圣驾。
“报！找到了，在大小姐的房间。”一个健硕的仆妇汇报着。
还没等大名问话，大小姐跪下，声泪俱下：
“请大名大人恕罪，是臣女的错，清子、不、郡主来找臣玩耍，不慎掉落，臣女正要归还，没想到竟惊扰了大名，请恕罪。”
此时的清子，如一只受惊地小兔子，泪眼朦胧地看着大名就要下跪，迷茫地说：
“臣女、臣女见春天到了，想到郡主府的樱花开了，想邀请大姐姐一起去……啊，还有，去年埋下的梅子酒，老师可以说喝了，臣女就想着进宫时请御前姐姐和大名姐夫尝尝……可是，却找不到印鉴了……”
“郡主，您的印鉴一年前就不见了！”
“住口！大名姐夫前岂有你说话的份！”
大名摆摆手，和善地笑了笑，似是没听到阿黎的话。
“摆驾郡主府，去请郡主仪仗。”
大小姐不甘地咬了咬唇，和父亲兄弟一起跪送，父亲的脸上划过一丝暗芒，待仪仗走远了，轻轻拉起大女儿，大哥看着这一幕，皱紧了眉头，二哥仿佛，三哥心直口快：
“二妹妹怎么这样呢，这么点小事还……”
“住口！”父亲严厉地呵斥，“都回去吧。”转过身，面色阴沉，手指微动，暗处树枝轻轻晃动。
“一年不来，郡主府倒是干净，派人来打扫了？”大名踏进门，偌大的郡主府只有寥寥几个下人。
“没……”清子糯糯地回答。
“樱花开得不错，只是，花瓣少了点。”
正房角落却露出一点明黄色，各色黄色是皇家专用颜色，而明黄只有大名及御前可用，瞬间大明夫妇黑了脸色，命人打开，是一双雅致的木屐。
御前想到之前小姑姑的话，脸上复杂不定，最终气愤不已；大名深深地看了一眼，强压下怒气。清子急忙下跪请罪，自然被叫起来。清子不敢看大明夫妇此刻的脸色，只是深深觉得自家是个大麻烦，更坚定了早定挣钱的信念，挣钱为了离开，早点摆脱大名与藤原氏角逐的棋子的身份。
“哼！回了，小清子好好收拾一下‘搁置了一年’的郡主府吧”这是大名。
“下次的诗会不如在郡主府，清子主办吧，本宫也来凑凑热闹。”这是御前
御前也想利用自己？所以这其实是三方角逐？清子跪送大名车架，直至再也看不到，才收回天真的笑容，淡漠地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所谓宅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