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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章 晋叔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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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叔点点头:"但燕都的尴尬在于它的四面八方都是玫府常乐这样与边疆接壤的地方。前朝君主本也想过迁都,但是阻力重重,很多官员都不愿离开,再者到新的地方建址,经济文化要发展成燕都这样的水平也不容易,所以最终没有迁成功。"
晋叔接着说道:"处在这样一个地方,君主对燕都的安危十分看重,所以前朝有位大臣提出了一套严格的身份验证制度,这套制度得到了皇帝和百官的认可,所以施行至今日。"
"哦,有意思,这位前朝的大臣目光高远哪,晋叔,你快说说这制度怎么个验证法。"
冷姒接过晋叔的话:"燕都里头居住的不是权贵就是富商,他们每家人都有自己的特定信物,守城的将士见了这信物,自然会放人入内。"
有信物就能入内的话,我伸手抓了抓袖子里温润清凉的某个物件,心想,还好自己没把它丢掉。
然后我慢慢地走向守城的两位将士,一边做深呼吸一边安慰自己,就算我不承认这个身份,借用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我掏出玉佩在两位将士眼前晃了晃:"军爷,您看我有这个信物,能让我们一行人通过么?"
军爷准确抓住了我手中的玉佩,看了一眼,对另一位说道:"李勇,我阿妹在代家做工,代家人我基本上都见过,唯独没有这一位,我去问问代家人,你在这儿守着。"
不是,大哥,你闲着没事吃饱了撑着的,用的着这么尽职吗?
"喂,你回来,我不进去了,成么?"
那名叫李勇的军官拦住我:"姑娘越是害怕,越显猫腻。"
行,要不回来,我跑。
但是李勇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图,把我双手扣住。
我忍不住爆粗口:"去他娘的,派的是将军来守城么?"
晋叔见我被扣住,忙喊道:"住手 她是……"
"住嘴,晋叔。"
不到万不得已……
晋叔止住了言语,这时有车驾驶来,李勇看着我笑着说道:"代家少主回来了。"
我欲哭无泪任李勇抓着我上前去与代家少主交涉。
他把我怎么拿着玉佩想要进城,然后怎么想要逃跑一五一十地说与帘子里的人听,那谄媚模样,让我在心里骂了他祖宗十八代不知多少遍。
至于晋叔,我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出他此刻老欣慰老欣慰的样子。
我无奈朝天翻白眼。
车里的人掀开了帘子,我不经意地一瞥。
这个人……
我见过。
月色,红梅,男子相融于一体。
"你就是乐平郡主?"
"别打他的主意。"
这一刻,我的脑袋是眩晕的。怎么会是他,当初帮顾 瑄壁和穆栉解除误会后,我太过于激动,一下子没想起来去问穆栉关于这个人的事,不曾想……
我忙低下头,祈祷他没有认出我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觉得自己身体一轻,然后跌进了男性的怀抱中。
忽然之间鼻孔里充斥着的尽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我脸不由得一热,而后挣扎:"喂,你放开我。"
"若我不放呢?"
"我……"
"你怎样?"
他的话语淡淡的,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其中弥漫着调戏的味道。也许是因为被他揽在怀里的缘故。
是的,我不能对他怎样,武力值不敌,又没有可威胁他的地方。
他见我不再说话再次探出头去对李勇说:"放他们进去。"
我在想要不要做最后的挣扎,比方说试图唤起李勇的正义感,而后我的脑海中便浮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我挣扎着离开那人的怀抱,大声喊道:"李勇,你作为守城将士,怎么可以放任这家伙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李勇果真有些动容,犹豫了,平时代少主就风流是众所周知的,但哪次不是那些女人争着抢着往他身上贴,今天这情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代少主,这不大好吧。"
我觉着希望的太阳正冉冉升起,却突然感到唇瓣一片温润,那……那家伙竟然吻我。
而且不是一触即走,而是捧住了我的脸,由浅入深,时而温柔,时而暴烈,不容反抗。
李勇惊住了,急忙别过脸去。
可怜他至今尚未娶妻,便生生见了这么一副景象。
而我从最初的呆愣,反抗,到被蛊惑。
吻完我双颊绯红,喘着气儿。
这个该死的家伙得了便宜还不忘反问李勇:"你觉得我这么对我的未婚妻有问题。"
未婚妻?!李勇拍了拍自己脑袋,代少主虽风流却不荒唐,怎么会把信物随随便便给别人呢。
于是他立马让道:"没问题,没问题,您慢慢享用。"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代少主看了我一眼:"在想些什么?"
我的头摇成波浪鼓:"没 ,没什么。"
说实在的,刚刚的想象绝非我本人太过自恋,而是男人的无耻程度绝不容低估。
我正这么想着,才发觉车子已经行走有一段时间了,我默默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眼前的情形:都已经到了这地步,我是非得……呃,见公婆不可,此时在男子的怀中反抗,不仅毫无意义,还可能惹火烧身。
如果我说:"少侠,我不是你未婚妻,那东西是我捡来的,嗯,上次在将军府我也是假冒身份,你行行好,放过我?"
这么低级的谎言,连冷姒都不会相信的吧?
我烦躁至极,眼睛不由地向他看去,棱角分明的侧脸,俊美到了极点。
他……
我试探性地问出口:"哎,"
"嗯……"
他微微地一笑,对着我,我霎时间没有了刚刚的话问出口的勇气,我想问,为何在越国的时候,你会出现在梅园。弦外之音是你其实是个断袖吧?
然而我看着他此刻笑得温暖,但直觉我若问出这个问题我将死得很惨。
所以我换了种方式:"那个……我还、能、和、你、解、除、婚、约、吗?"
我一字一顿地把这话问完,然后偷偷去察他的神色。他的表情并未有大的起伏,而后他应了我一声:"可以。"
在这过程中他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我本应是兴奋的,此时却有些愧疚,是不是太打击他自信心了,第一回见面未婚妻就悔婚。
"就快到家了,你可以向家父家母说出你的想法。"
我的瞳孔蓦然变大。
他还"无怨无悔"地补我一刀:"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接受。"
接受个鬼啊接受,我的意思是让你去说你不想和我成亲好吗?
我顿时觉得刚刚愧疚的我太天真太傻了。
这个人的属性根本就不是温良无害。
车子停住,已是到了代家。
我瞪着他,一直到车下,他也不见愠色,反而又朝我笑:"你舍不得我的怀抱?"
什么鬼?我好半晌才意识过来,忙从他身上跳下。
肚子窝着一股气,可我还是不得不微笑有礼节地去向代伯父代伯母问安。
"静儿见过代伯伯,代伯母。"
我真是无法理解这些长辈们,明明我只在五岁那年见过他们一面,他们就表现得好像我早已是他们的儿媳妇一样。
"静儿啊!"
代伯母过来牵我的手,引我坐下,然后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么些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好,真好。"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便以微笑回应。
另一边,代伯父则问了一些关于我爹娘的近况,我已近三年未归家,只能含糊应过去。
在我淹没在二老的"题海"中时,那个人却一直在翻阅着什么,完全置身事外。
代伯父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用眼神给他儿子示意。
奈何某人不领情,继续翻阅。
终于代伯父自尊心受到了极大挑战,气得胡子好像在说:"你这兔崽子,平时也就算了,在我儿媳妇面前,你能不能给老子点面子。"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很快,我便乐极生悲了。
代伯父咳嗽了两声:"这个,津儿啊,既然静儿都来到这里了,你们的婚事什么时候给办了吧。"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人依旧翻阅着手中的书册,淡淡说道:"好,择日不如 撞日,现在就拜堂成亲如何?"
代伯父又意外又欣慰:"这就有些操之过急了,不过看到你们俩个感情这般好,我很高兴,我会央人找个黄道吉日,尽快把这事办了的。"
代伯父,你从哪看出我和他感情好了。
还是代伯母体贴:"老爷,你看你,都不问问静儿的意见。"
代伯父拍了拍自己的前额:"哦,对对对,静儿,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给伯父伯母听听呗。"
"伯伯伯母,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次来燕都其实是帮我一位朋友找人,来之前并未与家父家母商量此事,所以恐怕……"
好在代伯父伯母比他们儿子善解人意多了:"没事,是伯父唐突了,我这不是见到你高兴吗?你要找人的话,让津儿帮你,他人脉广。"
敬谢不敏。
"静儿,你也累了吧,我让津儿给你安排房间,你好好歇息。"
"好的,谢谢伯伯。"
终于辞别了代伯父伯母,我跟着那个讨厌的人在偌大的代府里转阿转,一路上无言。
"你想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