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儿》叫我王爷啦

8、国庆节下 童趣

　　23.
　　第二天的活动是登山。
　　我们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囊，同行的还有村子里的伙伴，共六人。鉴于以往的经验，我们没有带过重的行囊，只准备了必要的水和少量的钱。钱用来应急，水可以在半路就喝掉，或者将水沿途藏好，这样回来的时候就不会有口渴之患。我们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高山远离尘嚣，道路蜿蜒曲折，越往前走，人烟愈加稀少。渐渐的，四下里真的没人了，有的只是青芜盈目，一钩浅溪。白鹤在丛深处低吟，鱼儿于溪岩下弄波。更远处，青天白云，缈缈幽幽，不知飘往何处。
　　走了一程，同伴们累了，便坐在岩石上弄水，捉弄小溪里的鱼仔儿和虾米。内中有一个叫白亮的，是游泳的好手，见我们一时是不走了，索性就要下去。博文大哥拦住他道：“我们这里有女的，你怎么下去？”
　　白亮道：“不怕，我脱我的，她看她的，只要她敢看”说着他真的就把衣服一脱，三两步一个冲刺，一头扎进溪里。
　　邓芳在岸上早已被背过身去，此时听见水里有声音，心知白亮已是下去了，这才转过身来，骂道：“你个狗日的哦，书真的读到牛□□里去了，你囊个不在你妈面前跳也？”
　　白亮听了并不生气，笑嘻嘻的说：“我妈是早已把我看光了的，你没看过，免费给你看，还便宜了你呢”
　　邓芳亦冷笑道：“便宜个屁，说的好像你这光膀子值多少钱一样？”
　　我们在旁边听的哈哈大笑，白亮哼了一声：“不值钱你也脱给我看啊”。
　　邓芳呸道：“凭什么啊”。
　　眼见这两人要闹的不愉快，博文哥哥赶紧站出来，劝解道：“一人少说一句，白亮你也快点起来，要游泳过两天我们到大河里面去，在这有个什么劲”此时白亮还不肯起，大哥只好又说：“你再不起来我们就走了哦，顺便把你的衣服一起带走，让你在这游上两小时，等我们回来再给你带回来”作势就要去拿他的衣服。
　　白亮慌得赶紧往边上靠，虽然知道我们不会真的把衣服带走，但保不齐我们是真的走了，他知道路怎么走，不用担心走失，只是一个人和队伍脱节总是不愉快的。
　　24.
　　我们顺着小溪前行，一路上，说一回，笑一回，极有闲趣。行进了一个小时，渐渐的，我们别离了清溪。倏忽间，青山已在脚下！好一片大山，绵延不绝似没有边际。更兼山路蜿蜒险峻，彩禽翩翩，真个桃源世界，喧尘不到。
　　我们在山脚下站住了，看群山的景象。白亮指着最高的那座山说：“看那座。”展眼望时，不禁脱口道：“好山”。这山高，巍巍然恍若天柱；这山阔，绵绵兮仿佛托云；这山险，白猿空叹生长臂；这山峻，疑似银河泄飞流。
　　我们正仰望时，邓芳突然有了发现，指着道：“看那儿”展眼看时，又一座好山。有打油诗为证曰：
　　山俏不为高，红轮光皎皎。彩禽都说好，花草长得妙。仙宫云阙不稀至，维爱此地净土。
　　小伙伴们见这两山别有意趣，自然喜之不尽。只是这山高比不过那山俏，那山俏也压不过这山高。它两个各有各的好处，一时难下抉择。当此踌躇之际，那俏山底下转出来一个老人，白发布衣。我们这才发现山脚下有茅屋一间，菜田两块。
　　那老人赶着一只小羊羔，远远的向我们招手，问我们是哪家的孩子。我们告诉他说家里远着呢。他又问我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们只说出来玩。那老人笑道：“出来玩啊，你们玩啊玩的可别让野人抓走了哈。”
　　我们一听有野人，立刻来了兴趣，反问他：“要是有野人怎么不抓你呢？”
　　老人笑道：“我就是野人，野人不抓自己人。”
　　白亮道：“野人不抓自己人，专抓自己人的羊”说着就要去抓羊，那羊儿赶紧躲开，白亮又道：“你告诉我们哪里有野人，我们专抓野人。”
　　那老人笑着，并不答话，兀自去了。
　　25.
　　我们接着商量该登哪座山，半晌没得出结论，但一致同意那座俏山虽然好，却不雄壮，除了邓芳之外，我们都决定去登那座高山，邓芳也只好作罢。
　　远远的看见这山峰高大，走近看才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道路崎岖不说，蓬松的树叶俨然化作了大地的表层，一脚下去就是一个坑，我们不时陷在里面，颇为费力。
　　我开始相信电视剧里演绎的野外攀爬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真正人迹罕至的山林不像电视剧里的名胜古迹，没有清晰的道路，没有排列整齐的开道的树木，有的只是满目的残败与枯寂的萧索。地上看不到泥土，枯落的树叶覆盖在整个山路上，黄的、绿的、灰的、红的，各种各样的杂叶混杂在一起，你很难想象这是整座山林多久的存货。
　　我们一边拨开挡路的枝杈，一边寻找更加便捷宽广的途径，每个人都铆足了劲，一心要直达山顶。可气的是漫山的荆棘阻碍脚步，行了半天非但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我们坐在大石头上商量，却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方向，就不知道该怎么上去，只知道自己现在还在山中，小伙伴还在自己身边，这是唯一的慰藉。但我们并不害怕，我们清楚只要一直前进，总会到达山顶，同样的，只要一直向下，总能离开山峰，因此虽然迷路但并不担心，心里想的还是怎么前进。
　　这时候博文哥哥想起了一件事，他问我们看见那瀑布没有。我们当然看见了，于是他建议我们以瀑布为方向，朝着瀑布走，然后沿着瀑布往上。我们欣然同意。
　　日近中午，烈日炎炎。我们还困在大山里，汗水湿透了衬衣。撇开丛丛灌木，我们终于看见了瀑布的身影。原来山顶泄下的瀑布到这里竟然汇成了一个水潭，水潭清澈透底，可以清楚的看见水中嬉戏的小鱼儿。瀑布边上轰隆隆的，激扬的水珠拍打在我的脸上，凉滋滋的，用手往下一探，冰凉彻骨。
　　邓芳突然冷笑道：“白亮，你不是很厉害吗，有胆子接着下去浪啊”
　　小伙伴们都跟着起哄，白亮也冷笑道：“你刚刚还没看够啊”说着就要下去。
　　博文哥哥赶紧劝住，这水实在太冷了，不是赌气的时候。谁知白亮已经脱光了衣服，三步并两步已探了下去，在水里叫嚣道：“邓芳，你敢不敢下来呀？”还没等邓芳回话，白亮突然惨叫：“快拉我上去，腿抽筋了”
　　我们突然慌了神，连忙在边上伸手搭救，可他离得远，够不着。又赶紧到处找棍子，短的不行，脆的不行，最后找到一根坚韧的斑竹，白亮抓着，我们合力将他拖了上来。
　　白亮上来以后身子仍在发抖，哥哥替他掰脚筋。我替他找来衣服，邓芳在一边冷笑。这件事对我们是个教训，教我们别太斗气。
　　后来我们猜测上面一定有一个很大的深潭，只是因为山体滑坡缺了一个角，这才形成了到瀑布。但也有人说，上面是平的，像大河一样的，不然瀑布怎么能一直流淌呢，具体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等到白亮的身子暖和了，我们匆匆下了山。

作者有话说

　　小时候常常登山，现在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