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女神》戟寒

29、廖学明的命运 我和小吴开

　　我和小吴开着他公司的陆虎五点左右就到达华鑫公司所在工业区的路口等着，一直等到八点左右，不见韦如皓出来。
　　小吴抽着烟，面色阴沉地望着那片黑蒙蒙的工业区。
　　“陈哥，他还能出来吗？”
　　这个也是我担心的，但是拨打他的手机，关机；QQ上呼叫也没有回复。
　　韦如皓的命运，越来越让人揪心。
　　如果说他反悔，可能性不大，毕竟他已经触犯了法律，有工业间谍罪的嫌疑。
　　而且我们目前掌握的视频资料和他本人的供述，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有没有他出庭，都已经达成胜诉的条件。那么他就危险了！
　　杨韶的悲剧或许会发生在他身上；也可能被送进精神病院，像杨韶的前一位同事。
　　我喝口水，尽量平静下心情说道：“等到九点吧！如果再没有出来，就基本上无法出来了。”
　　“为什么这世道越来越黑暗？他们可以任意剥夺他人的自由，甚至生命！”
　　小吴声音有点悲怆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无法解答小吴的问题，也是长久困惑我的问题。
　　夜色变深了，路口的人流、车辆越来越稀少。
　　在数完最后一盏可以看到的路灯，我对小吴说：“回去！”
　　小吴发动了汽车，陆虎在路面上碾压着黑暗，像碾压心里涌起的阴郁。
　　一路无语。
　　当一个社会缺乏了规则，权力主导了一切。
　　生命如同蜉蝣，卑微而又弱小；再也不是被人类所珍视的底线，可以被任意践踏和牺牲。
　　尽管韦如皓没有出现，半个月前在广州一家初级法院提出的控告华鑫公司窃取我公司知识产权的起诉案终于得到了开庭回复。
　　半个月后正式开庭审理。
　　我和许静在杨慧珊的公司忙于整理起诉案所需的全部物证资料，商量对方律师可能提出的质疑，以及应对方案。
　　以正常的逻辑来看，胜诉是无疑的。
　　可是在这个时候网络上开始流传一个的视频资料。
　　一个老男人赤身裸体和一个年轻女子在床上□□的视频，一夜之间疯狂地在网络上传递。
　　QQ群，各大民意论坛，社区论坛转载无数，各种讽刺、挖苦、调侃的段子、文章纷纷出笼。
　　有网友细心观察视频资料，计算出这位老男人□□时间刚好12秒。
　　当公司的同事各个会心地议论、调侃的时候，我很快得到了这个咨询。
　　打开视频资料，令我惊诧地是那个老男人居然是我认识的，省政法委副秘书长廖学明。
　　很快老男人的身份也被网友们人肉出来。
　　一篇《廖学明 12秒感动中国！》的帖子赫然挂在各个论坛的头条上。
　　点击和跟帖几个小时之间便把帖子建成几千层的高楼。
　　我仔细留意着这个事件发展的动向，从视频出现到几天之内炒成轰动全国的热门事件，有关部门无动于衷？
　　应该出现的封帖、删帖操作居然没有出现。
　　这有点令人匪夷所思，也不符合相关部门的行事作风。
　　便不由得思考这件事出来的背后因素，显然廖学明是被算计了。
　　这种桃色事件，几乎有点权势的干部都存在。
　　可是视频和网络舆论没有被封杀，说明有体制内的势力纵容这件事的发生、发展。
　　想到廖学明针对政法委书记的动作，我不由得苦笑。
　　这才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廖学明危矣！
　　和许晴慧珊姐推演了廖学明出亊可能对起诉案件的影响，得出影响不大的结论。
　　法院是在政法委的领导之下的，陈龙基没有出事，案件就会正常地审理，而不是被其他势力左右。
　　所以我们应当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政法委书记的办公室内，廖学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书记倾诉着：“陈书记，这个您可要管一管，网上的刁民太猖獗了，造谣、污蔑，毁人名节！”
　　陈书记摆着手让廖学明坐下说：“学明，不要着急，不要激动！事情总会搞清楚的。我们党的原则是不轻易放弃一个同志。至于网上的言论，我们不会偏听偏信的！”
　　“这就好，陈书记，您是我的老领导，我成长的引路人。我是怎样的人，您是知道的。”
　　廖学明显然宽慰了很多。
　　“陈书记您看是否要求国信报办发通知封杀网上那些造谣、污蔑的舆论？”
　　“哦？这个我考虑一下。”陈书记开始沉吟。
　　“陈书记，我对您一直是忠心耿耿的，就是您老人家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您一定要帮我这一回。”
　　廖学明信誓旦旦地发誓。
　　突然门打开了，进来几个穿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红色国徽的人。
　　“陈书记，您好！打扰您了！我们省纪检委，根据举报材料和网上视频资料，决定对廖学明同志进行双规！希望您原谅。”
　　一个领头的恭敬地对陈书记说着。
　　“哦，这样的。我们省政法委不干涉纪检委的工作！”陈书记严肃地说。
　　“好的，谢谢陈书记的体谅！”
　　领头的纪检委人转头向着廖学明：“廖学明，根据省纪检委常务会议的决定，决定从即日起对你实行双规处理，希望你配合！”
　　廖学明突然站起身来，试图绕过桌子，抓住陈书记的手，大叫着：“冤枉啊！陈书记您要救我！”
　　两个黑色西装男子上前按住廖学明的肩膀，强行将他拖离办公室。
　　领头的纪检委向陈书记点头，退出办公室，将办公室门掩上。
　　听着廖学明在走廊声嘶力竭地挣扎求救声。
　　陈书记脸上浮现出轻蔑的微笑。
　　“哼！一个反骨仔，居然以为攀上万书记就可以背叛我。太愚蠢了，政治是妥协的游戏！自己都不知道谁出卖了你！”
　　廖学明的背叛确实出乎陈书记意料之中，他没有察觉到廖学明的背叛。
　　但当万书记拿着那些资料在党委会上说事的时候，陈书记感到惊讶。
　　虽然那些资料无法对他构成致命的威胁，毕竟还是让人家抓住了把柄、瑕疵，而让他的上升势头有所减缓。
　　他知道他得罪的势力很多，但是你让手下人办事，不给他们甜头，很难维持他们的忠诚。
　　这件事虽然没有造成过大的伤害，却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知道自己没有更大的上升空间了，现在应当是收尾的时候，和各大势力搞好关系的时候，为自己退居二线做准备。
　　于是他委托一个德高望重退休老省长牵线，于万书记会见。
　　承诺将特区几个城市的公共工程项目让出，并不插手省会城市的公共工程。
　　万书记是个聪明的人，知道两虎相斗，两败俱伤的结局。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就接受了陈书记的好意。
　　两人都有后台，而且利益有纠葛，虽然万书记年轻，有更大的政治空间;但陈书记树大根深，真的以死相拼，谁也不好受。
　　只有互相依托，才能不让其它势力有机可乘。
　　两人把酒言欢，在陈书记委婉打听那些资料来源时，廖学明就成了牺牲品。
　　陈书记明白后，感到相当震惊，自问自己没有亏待过他。
　　把他一路从公社文书带到今天的位置，可以说没有陈书记的提携，他廖学明最多做到一个镇的党委书记。
　　虽然省会公安局长竞争失利，那也是和□□的人竞争啊！
　　真是人心不足蛇呑象;升米恩，斗米仇!
　　如此就要背叛自己忘记了二十多年的提拔之恩。
　　让陈书记感到人性之悲凉，人心之不可预测。
　　越加感到要加快处理退居二线的后事，维护好和其它势力的关系，保证自己失去权力后不被清算。
　　多年来，自己通过各种方式所获得的财富巳经够子孙后代吃几辈子了。
　　但对廖学明，他不原谅，否则手下人有样学样，背叛就会不断发生。
　　把这件事交给自己心腹的一个公安局长处理。
　　几天之后，就安排好人选丶场所，录下了那段视频资料。
　　上传网络，雇佣一批水军，在网上推波助澜，迅速炒成全国热点新闻。
　　底下不知请的网络监察部门想把它封闭，陈书记早已安排人阻拦。
　　在事情得到一定的发酵后，一份检举信到了省纪检委的案头。
　　省纪检委的头打来电话，询问陈书记的意思，他只回答：“照章办事”
　　廖学明的命运就此决定了。
　　虽然处理了廖学明，但是还是让陈书记有所后怕。
　　那个美国国籍的小丫头手里所握的资料才是重磅炸弹。
　　一旦泻露出去，就是他的后台也保不了他。
　　为此他宁愿得罪手下人，北京的势力也不敢得罪那个小丫头。
　　将那个公安分局从上到下处理一遍，还为杨韶申请到国家赔偿。
　　很多时候，不在自己控制范围的事情，就成了自己的软肋。
　　而自己在国外的资产和亲人就是自己最大的软肋。
　　沉思片刻，陈书记拿起电话。
　　“联系一下你那位姓杨的律师朋友，我和那个小丫头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