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四十七章 ...
-
“魔头!还我晚清!”陆柯杭发了疯一样,拾起手边的剑便朝高行云砍来。
身后剩余的武林人士纷纷嚷嚷着,一并朝高行云杀来。
一时之间,场面又开始混乱起来。
向晚清的尸身被高行云抱在怀里,躲避着陆柯杭狠厉的刺杀和抢夺。
鸢尾站在几丈之外,颓然的看着那两个人。
“这两个人有病吧,一具尸体抢来抢去的,现在的人都流行这个?真是可怕。”
鸢尾悠哉悠哉的躺在地上自言自语,反正她是不急。
转眼间,她看到陆柯杭杀红了眼一剑狠狠劈过来,位置正好对准向晚清。
“我滴个祖宗!你丫给老娘悠着点儿啊!”鸢尾一下子跳起来,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离向晚清的头颅越来越近。
完了完了,这一剑下去肯定得人首分离啊!
她好不容易看准一个适合自己的身体,这下被这两个小畜生作的,看日后她怎么收拾这两个蠢货!
就在鸢尾以为这具身体就要玩完的时候,高行云却突然将向晚清的身体转了个方向,及时的抛到半空。
鸢尾心都要跳出来的,还好还好。
陆柯杭纵身一跃,去接向晚清即将砸下来的身体,高行云这回倒没有出手,而是趁陆柯杭忙着接尸体那一瞬,一张狠狠打向陆柯杭。
陆柯杭躲避不及,生生的承受了那一掌,还未接到向晚清,便像折翼的鸟一样重重落在地面。
鸢的心情可谓是山路十八弯。
这一摔就算不人首分离,也得四分五裂啊!
高行云这小畜生脑子有毛病吧,你自己不去接就不接吧还阻碍别人接,别人的老婆,你瞎掺和个什么劲啊!
既然心思不在向晚清的身上,你抢个毛的尸体啊!
向晚清啊向晚清,你瞅瞅你救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要是不救这小畜生的话,也能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吗?
鸢尾以为,向晚清的身体注定报废了。
还好,关键时刻,陆谦及时出手,将向晚清稳稳的接过。
你瞅瞅,瞅瞅,不管怎么说还是这老相好给力。
陆谦将向晚清的身体稳稳递给了陆柯杭,“保护好晚清。”陆谦站直了身子,重新拔出深深插|进地面的剑,睥睨而高傲的看着对面的高行云,扬声道:“即便是死了,也是我陆家的人,我陆家的儿媳妇,绝不能让魔头染指!”
高行云无声一笑,浑然不管手臂上的伤,亦是重新拾起剑。
天上无月,甚至有一丝闷湿之感。
高行云和陆谦就这么对峙着,片刻一言不发。
鸢尾等的捉急。
我的天哪,这都什么时候了,能别摆这种无用的耍帅姿势了吗?
再不回去,就要下雨了啊!
“高行云,你记住,沧澜教,迟早会被我武林盟夷为平地!”
高行云鄙夷一笑。
陆谦将剑收回了剑鞘,转身来到武林各派跟前。
“陆盟主,就这样放过这魔头?”
“是啊,今日可是陆盟主说的,定会取这魔头性命!”
“我们大动干戈,如此伤亡,却是以这个结果回去,岂不是太便宜了这小子?”
……
陆谦默默的听他们说完,阖了下眼帘,里面尽是疲惫。
“今日沧澜教伤亡亦不在我们之下,况且,高行云的毒已解,若是再硬拼,恐怕我们伤亡会更多,不如回去养精蓄锐,假以时日,再来一举铲除。”
毕竟陆谦是武林盟主,听到他这样说,其余人等也不好再反驳什么。
陆柯杭即便负了伤,但还是亲自将向晚清带回去,鸢尾便是趁着这个空档,上了向晚清的身,成功离开了寒砀山。
这大半年来,鸢尾从没有过此时此刻的欣喜。
可不嘛,受到小变态荼毒了大半年,眼下终于可以离开了,那可不高兴?
不过,鸢尾没想到自己刚钻进向晚清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失去了意识。
鸢尾实在是怕,这回的情况跟上回附身裴雪凝完全不一样。
上回起码灵魂是醒的,这回,她却跟这具身体一起昏睡过去。
万一,这群人不知道她会活过来,把她给埋了那不是真的彻底玩完了?
所幸,鸢尾再棺木合上那一刹那苏醒了过来。
一睁眼,棺盖刚合上,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消失。
她下意识大喊:“先等等!我还没死!”
喊了两声,没人推动棺材。
她也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
难道这棺材有把声音隔绝的效果?
“有没有人啊,我还活着,我没死,快放我出去——”
终于,她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这似乎是少奶奶的声音,好像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不可能吧?少奶奶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
不可能你大爷!
鸢尾刚想骂出声,棺盖便突然被人打开,光亮直射她的眼睛,令她下意识抬手横挡。
“晚清!”
鸢尾循声望过去,便看到陆柯杭那张放大的脸欣喜的望着自己。
“……你,你真的没有死?”
是没有死,可若是再吃一点,她就得在里面憋死了!
鸢尾没工夫理他,扶着棺材两边爬了出来。
原本灵堂里寂静的人在看到鸢尾从棺材里爬出来那一刹那,收到了不少惊吓,鸢尾甚至还听到有人尖叫的声音。
她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这灵堂里居然有许多人,纷纷惊恐的看着她。
鸢尾立马就认出了这些人,基本上是武林各派的首领和家眷,看样子应该是来吊唁她的。
哦豁,诈尸有这么可怕?
她侧首,看到一脸难以置信的陆柯杭。
还是这孩子心理素养好啊!
“晚清,你居然没死?”
“这个,我嘛……”天,她该想个什么理由应对一下?这陆柯杭虽然傻大憨粗,可他老爹可不好糊弄啊!
“不管如何,你没有死便好!”陆柯杭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她。
这时,她才发现陆柯杭身后的陆谦。
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后来,陆柯杭请来了郎中。
那老郎中把着鸢尾的脉象,满脸匪夷所思。
“大夫,如何?”陆柯杭问。
老郎中收了手,沉思片刻,道:“少夫人身子无恙,只需把身上的刀伤养好便可,至于怎么会死而复生——老朽也无法解释。”
“如此,便有劳大夫了。”
“公子客气了。”
鸢尾躺在床上,心里的虚一直没消散过。
陆谦这老头能别一直盯她了吗?有疑问哪怕是直接当她跟前说也好啊。
二十多年前他不是性格直爽型吗?
她突然想起师父曾经说的,男人随着年纪,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变化。
陆谦是变化了几个阶段才变成如今这种闷屁不响型啊?
“晚清,你现在感觉如何?”
鸢尾这才回神自己的身份已经是向晚清。
她学着记忆之中向晚清的言行举止,说话开始轻言细语:“我并无大碍。”
咦,还得故作病娇,她自己都嫌弃。
“那便好。”陆柯杭紧张的神色舒缓了不少,又问:“晚清,你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突然会活过来?”
“这个……”尼玛,她到底该怎么说?
在陆柯杭的注视下,她突然灵机一动。“大概是我阳寿未尽,或者你那一剑没有完全刺中我的要害——反正我现在活着就好了,在意那些细节做什么呢?”鸢尾努力绽放出一个笑容。
陆柯杭的脸嗖一下就红了,可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鸢尾的脸。
“晚清,你,”陆柯杭也对她回之一笑:“你从来都没有这样对我笑过。”
尼玛又是个小纯情?
既然是这种求爱不得的小纯情,那就好办了。
鸢尾执起陆柯杭的手,面带微笑深情之至:“死过一回,我想明白了许多,我是你的妻子,肯定是要对你好些的。今后,我们便好好过我们的日子。”
天哪,她是有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等不属于她风格的话啊!
大半年前吃的烤鸡都要吐出来了!
可这番话对陆柯杭这样的纯情很受用。
“既然想明白了,以后就不要跟那魔头有什么瓜葛了,以前的事情便既往不咎。”陆谦的声音在陆柯杭身后响起。
鸢尾差点把他给忘了。
陆谦负手在后,淡漠的望着鸢尾,眼中却又带着一丝探究:“你跟那魔头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吧,柯杭是我唯一的儿子,他一心在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他。”
鸢尾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昔日的老相好阴差阳错成为了自己的公公,还对她和另外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
陆谦啊陆谦,当初你还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之时,可否想过今日?眼前你所谓的儿媳妇,其实是你曾苦苦追求的人?
“咳咳。”陆谦咳了两声,鸢尾才发现自己感怀的太深沉竟没察觉自己盯了陆谦许久,她忙缓过神,说了句:“晚清谨遵公公教诲。”
这声公公,鸢尾叫的想笑。
陆谦后来没再多说什么,便离开。
陆柯杭对向晚清的转变有些难以置信:“晚清,一直以来,你从不叫爹公公。”
鸢尾抬头:“不叫公公叫什么?”
陆柯杭有些疑惑:“即便你嫁给了我,你也只叫我爹陆伯父。”